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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头象面》

71. 第 71 章

第七十一章

风裹着沙土狠狠砸在脸上,视野里的旷野一片灰蒙,远处的林带像一道暗沉的墙,追兵的脚步声隔着风声一点点逼近,厚重、杂乱,绝不是寥寥几个人。

四人的呼吸早就乱了。之前一路缠斗奔逃,每个人身上都挂着伤,衣服被划破,渗出来的血渍在布料上凝成深色硬块,汗水混着尘土糊在皮肤上,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胸腔撕裂般的钝痛。

正面硬抗的那个,小臂上一道很深的划口,皮肉翻卷,他把重心沉得极低,双脚分开稳稳钉在沙土里,脊背绷成一块坚硬的铁板。他没有多余动作,目光死死锁定最先冲过来的领头人,所有杂念全部压下去,只等着对方出手的瞬间承接攻势。他是第一道防线,所有冲击力,都要由他先扛住。

控场的人退在侧后方,视线扫过整片开阔地,快速清点冲来的人数,预判他们包抄的路线。这片空地没有巨石、没有巷道可以依托,敌人很容易从左右两翼绕过来合围。他的手微微抬起,无声给另外两人传递信号,身体不停小幅度移动,不断变换站位,卡住两侧的迂回路线,打乱敌人的包抄节奏,把对方的进攻方向强行收拢到正面狭窄的一条线上,不让他们散开形成夹击。

皇上站在阵型中间,是整个小队的枢纽。他没有急于出击,冷静观察每一个冲上来的敌人的动作习惯,看他们挥拳、抬腿的节奏,留意谁冲得最猛、谁藏在后面伺机偷袭,同时留意同伴的体力消耗,判断什么时候该补位、什么时候该后撤调整。他的动作沉稳,每一次出手都配合另外三人的节奏,在硬抗者被压制的间隙顶上去分担压力,在控场者阻拦侧翼的时候守住中间的空隙,牢牢稳住整个阵型不溃散。

抓破绽的人压低身子,贴在阵型的边缘,目光锐利得像刀锋,不跟敌人正面硬碰,不主动接下全力一击。他耐心等待,盯着对手的肩膀、手肘、腰胯,寻找发力之后露出的空档。只要谁一招落空、重心偏移、防守出现一瞬间的漏洞,他就会如同掠食的野兽,瞬间突进,短促、精准,一击之后立刻抽身,绝不恋战,打完马上退回阵型里,继续蛰伏等待下一次机会。

最先抵达的领头混混低吼一声,攥紧拳头直冲硬抗者面门,拳风呼啸。硬抗者不闪不避,沉肩抬臂,硬生生用小臂扛下这一拳。巨大的力道顺着骨头传过来,他整条手臂发麻,脚下的沙土被蹬得向后扬起一小片,膝盖微微往下一沉,但是脚步没有后退半步。他顺势往前顶,肩膀狠狠撞向对方胸口,把领头人撞得踉跄后退两步。

紧跟着,另外三四个人一拥而上,分左右扑过来。控场的人立刻横移,侧身迎上左边两人,手臂横扫,逼得他们不得不停下脚步格挡,没法绕到后方。有一个人趁着控场被牵制,悄悄从右侧迂回,想要偷袭后排。皇上脚步一错,直接横挡在那人前路,抬手格挡对方挥来的棍子,手腕发力,震得对方棍子脱手飞出去,紧接着一脚踹在对方小腹,那人闷哼一声向后摔出去。

正面的领头人稳住身形,再次扑上来,拳脚交替,攻势又快又狠,一拳接着一拳砸向硬抗者。硬抗者咬牙承接,格挡、架开、硬顶,手臂上的伤口不断受到震动,刺痛一阵阵往脑子里钻,冷汗顺着下颌往下滴,视线都微微发花。他死死咬住牙,不让自己的防线崩开,他一退,后面三个人就会直接暴露在围攻之下。

就在领头人全力一拳砸出,旧力刚尽、新力未生的刹那,破绽出现了。抓破绽的人动了。

他几乎是贴着地面冲出去,速度快得几乎留下一道残影,避开领头人架在前面的手臂,精准对准对方腰侧空门。一击落下,领头人浑身一僵,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动作猛地卡住。不等他反应过来,抓破绽的人已经抽身撤回,重新落回阵型边缘,继续紧盯剩下的敌人。

剩下的追兵看见领头人受挫,攻势却没有停下,反而更加疯狂,剩下七八个人同时压上来,密密麻麻,把四人围在中间。

控场者来回游走,不断变换位置,不断出手逼退想要绕后的敌人,他的体力消耗极快,喘气越来越粗,额头上的血顺着眉骨流下来,糊住一只眼睛,他抬手胡乱抹了一把,视线依旧牢牢锁住两侧。他的任务就是不让包围圈合拢,只要敌人没法形成四面夹击,他们就还有周旋的余地。

硬抗者独自扛住正面最猛烈的攻势,接连吃下数记重击,胸口闷痛,喉咙里泛起腥甜,他依旧没有后退,不断用格挡、冲撞,把正面的攻势全部拦下。偶尔支撑不住,身子一晃,皇上就立刻上前补位,替他挡住一两下攻击,给硬抗者留出短暂喘息的空隙。

皇上的动作不急不躁,每一次补位都恰到好处,他清楚每个人的极限。看见硬抗者气息不稳,他上前承接一轮攻势;看见控场者被两个人缠住脱不开身,他就寻机出手,逼退其中一人,帮控场者解围。整个小队的节奏,全由他暗中维系,四个人像一台精密咬合的机器,一进一退,一攻一守,配合浑然一体。

抓破绽的人依旧在等待。他不贪功,不贸然出击,在混乱的拳脚之间冷静扫视,寻找下一个露出短板的对手。有一个人急于抢功,大步上前,用力踢出一脚,动作幅度太大,下盘完全暴露。抓破绽的人看准时机,低身突进,攻击对方支撑腿的膝盖。那人重心一歪,狠狠摔在沙土里,挣扎着一时爬不起来。

敌人接连倒下两个,剩下的人心里生出忌惮,攻势稍稍一顿,但是没有退走。他们互相对视一眼,再次一起冲上来,攻势变得更加杂乱,拳脚、短棍一起招呼过来。

一根木棍裹挟风声砸向硬抗者的后脑。控场者余光瞥见,来不及喊话,猛地侧身扑过去,抬手用胳膊挡住木棍,“啪”的一声脆响,剧痛让他浑身一颤,胳膊瞬间麻木,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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