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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种田打败所有世敌》

64. 第 64 章

婆子正轻手轻脚地给眼前貌美的女子揉捏肩头,女子舒服地趴在柔软的床上,动作恣肆随意,她正在看着眼前的青笺小纸。纸薄如蝉翼,但上面的笔迹却力透乾坤,是一名有魄力,更有腕力的人写的,这个人写的人正是青旸。

顾珩已经被她送进去监狱有十天有余,这个监狱设在刑部,虽有纠察司的人相看,但里面密密麻麻的,都是赵璋和赵舒翰两人的兵,顾珩在里头受了多少苦头,可想而知。

但青旸却不着急,或者说,她不得不先不着急。

她必须实施如下对顾珩的营救计划,首先是查明巍河一条小小的支流即将因世家私筑堤坝敛财,造了豆腐渣工程而决口的险情。接着散尽近半财富,以顾家名义雇佣大量工匠和购买材料,并动员沿岸百姓,在官府察觉前抢先加固堤坝并疏通河道。洪水如期而至,因为顾家提前防治,仅小范围受灾,无人伤亡。

再以顾府倾尽财富名义开设粥棚,发放药材,救治灾民,让灾民感念是顾世子暗中赎罪积德,方能免滔天洪灾。然后她再联合晋府,发动清流官员借此上书,言顾珩虽有罪,但能有此仁心义举或可酌情,让萧景渊面临巨大舆论压力,不得不释放顾珩。

或许她还应该施加点苦肉计,吸引萧景渊来狱中看望顾珩,看看顾珩曾经救过他的手如今被折腾的不成样子,在舆论和人性的双重考验之下,萧景渊定然会释放顾珩出狱,和顾珩和好如初,再齐心协力对抗那几大世家。

但是此时,巍河正值枯期,或者说,整个颖川的河流,都在枯期。

根本没有办法实施营救计划。

青旸此时力透纸背的笔迹,写得抑扬顿挫的文字,有些神色俱厉的眉眼和隐隐抽动的唇角,都证明了这一点。

她此时在恨自己,恨自己被耽误了,顾珩这几个月活像着被剥了毛的鸡,上面撒满了孜然和辣椒,泼了羊尿,抹匀了驴蛋,长了黄鼠狼的臭腺,骚得不成样子,让春风里都裹满了狐臊。

哪怕不看他一眼,只是无意间触碰到他的半片衣角,都仿佛掉点火星子下去棉絮堆里,啪地一声就能燃烧殆尽整片颖川的森林和桑园。

她拼命闪躲,明明觉得自己又恨又恶,根本不喜欢,但是不知道为何,整整耽误了整个秋汛好时间,从秋天耽误到冬天,现在已然春季又是枯期。

而且无论她怎么折腾折磨他,他一声不吭地挨,事事替她出头,还问她,今生做他妻子是否有悔,来生换她来做丈夫。

她写了半天的文字,末了,全部撕去,只写了四个字:“他人如何?”

晚时,青旸便接到一封信,送信人不是别人,更不是人,而是上次被她投放毒药的小麻雀。小麻雀可怜汪汪地站在窗口,丢下一张纸,随后三步一回头,三步一回头地走了。

青旸打开纸条,但是那也不是纸条,正确来说是一捆小纸片,她打开后,扑面而来的“吾妻菽宁”。

“吾妻菽宁,牢中甚黑,白日亦黑。墙上裂缝,如眼镜蛇,甚吓人。”

“吾妻菽宁,吾甚安。惟十指微痛,夹棍所致。牢头送饭时多看吾两眼,许是觉吾生得好看。”

“吾妻菽宁,汝近来如何?闻汝近日开铺数间,生意甚好。吾在此为汝欢喜,欢喜得晚饭多进了一碗。”

“吾妻菽宁,隔壁囚徒乃一杀人犯,夜夜鼾声如雷。吾睡不着,便思汝睡时亦打呼,轻轻的如小猫诵经。”

“吾妻菽宁,牢饭难以下咽。吾思汝所做曼陀罗拌天麻粥,思得口舌生津。汝何时来看吾?携一碗来。

“吾妻菽宁,昨夜梦汝。汝立于桑园中,背向吾,吾唤汝汝不回顾。吾急,上前扯汝袖,一扯便醒。醒时手中所攥乃草席耳,吾痛哭半宿,泪湿草席。”

“吾妻菽宁,汝若再不来,吾便要自啮铁索而出。若啮不断,汝便当吾未曾写此句。”

不过去了牢里十天,就密密麻麻的几十张字条,青旸翻了许久,终于翻到最后的纸条,上面的字迹有些看不清楚,似是用了很大力气才写出来的,还有些血迹:

“吾妻菽宁,旸旸,吾手甚痛。夹棍夹的,骨虽未断,但皮肉之伤颇重耳。汝定会来看吾,是也不是?”

青老板,或者暂且先叫她晋菽宁,在那里坐了很久,反反复复地看,终究还是扔下纸条,大声叹气,披了黑袍走了出去,她当天下午潜入了看押顾珩的刑部大狱中。

牢狱昏暗,不见天日,腥臭味扑鼻而来,晋菽宁捂着鼻息,买通的狱卒带着全身裹着黑袍在黑暗中行走。

耳边开始陆陆续续地响起犯人的惨叫和哀嚎,有人在用头撞墙,闷声作响颇有规律,听得她头皮发麻。有人在喃喃自语,反反复复都是同一个音节,恶臭的腥臭味往鼻腔里钻。

脚下忽然踩到什么东西,软软的,又有些硬,菽宁低头一看,竟是一枚新鲜的断指,还在流血…

她想要发出一些叫声,又生生地咽了回去。

漫长的甬道,惨状百出,菽宁看到的皆是无法饶恕的罪过,犯人被打的声音此起彼伏,活像是坏了弦的二胡琵琶在合奏。

“进刑部大狱的人,都是要挨打的。”

身边的狱卒头子冷不丁地开口,声音压得很低,让人心猛地揪紧。

“当然,顾世子也一样。”那狱卒头子又补了一句,菽宁指甲顿时掐进木头里。

“而且他受的刑,是赵大人亲自施加的。”

“快点带我过去。”她的声音在颤抖,明显到前面的狱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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