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田打败所有世敌》
夜晚的皇城落了一层薄雾,朦朦胧胧笼着朱墙金瓦,把整座金銮殿浸得温柔又苍凉。
几名被临时叫来的官员肃穆沉敛地站立在两旁。
这个月来,顾珩已经是第三次被深夜叫来,他依旧未着朝服,只一袭玄色暗纹常服,整夜的霜露,温温薄薄沾身未褪。
他从雾中踏出,抬手从容地取出袖中文书,递向御前:“陛下,臣有户部田产注销文书在此,足以证明这些旧田都被注销了,无需缴纳赋税……”
“注销文书?”
“我怎么不知道?”李缙满脸惊愕,几乎难以相信地失声脱口而出:
“怎么可能,这必定是假的!”
他不信。
那本密帐不仅列明了所有顾家私产,而且他通查户部库房,确实没有相应的赋税记录,更是没有注销记录,顾家逃税的把柄确凿无疑,怎会凭空多出一纸注销清账的官文?
定是顾珩情急之下,伪造文书用来掩人耳目!
李缙疾步向前,伸手取过那卷文书,纸页陈旧无比是经年累月沉淀出来的,而文书落款之处一方鲜红官章赫然醒目,正是他的私印!
与他常年所用的私章分毫不差。
明明是他自己亲手盖过的印,可他全然记不起半分这件事情。
彻骨的寒凉爬遍四肢百骸,他怔怔盯着那方鲜红印章。
眼见着李缙和见了鬼一般,顾珩随即轻声开口:
“李大人当真毫无印象?”
“当年你执掌户部时贪利徇私,为了拉拢各大世家,自己亲手盖下数千份空白官文,这些官文流转在各大世家手中。”
“各大世家拿到带有你印章的空白文书,随意填写内容用来侵吞百姓田地,眼下这份注销文书,不过只是无数空白文书衍生出的其中一件罢了。”
顾珩居高临下望着面色惨白的李缙,他顺手拿过账册递给了御座之上的萧景渊。
御座之上,萧景渊接过账册,并没有细看,只是淡声地问:“李卿,此本账册取自户部库房的第几排第几格,你知道吗?”
简简单单一句问话骤然难住了李缙。
因着这本密帐是凭空出现在李家的。他李缙还有他们户部哪里有如此详细的资料,详细得仿若有人蹲顾珩脚下,日日夜夜追随他千里万里地去收购田地般。
密帐上的所有信息和田地来历记录得如此详细,似是在怕有朝一日还不了给那些因为生活无望迫不得已卖出田地的人般。
这只能是顾珩自己亲手记录的。
李缙深知自己又被那背后的操盘手摆了一道或者说又被顾珩摆了一道。他面色惨白,却仍旧挣扎小着开口:“就算如此又如何!那些空白文书若如顾世子所说的,是我当年私盖滥发的,那本就不作数不合章法!
“这张田产注销文书来路不正,理应无效!”
他抬眼死死盯着顾珩:“顾家税赋依旧拖欠着,顾珩就是应当缴纳十倍罚银!”
满殿寂静无声,顾珩静静立在原地,他沉默了许久,而后抬手伸入怀中拿出了五本密帐。
五本装订严实的密帐,被他逐一取出稳稳地摊开放在桌面,也不知道这么厚他这一路是怎么拿过来的。
厚厚的册页记录详尽到令人心惊,上面清清楚楚记载着王赵孙李周,几大世家近五年乃至近十年的所有私田流转记录。
某年某月某日,谁家买入何处百姓良田,几分田亩几两银钱,交易何人隐匿何处,他们强买巧取暗吞兼并的每一笔细账,事无巨细地被记录在册。
像有人数年如一日地匍匐在这些世家脚底盯着他们私下所有交易,一字一句分毫未漏地记下来了。
众人一片哗然,仿若见了鬼般。
顾珩垂眸挥动手中密帐:“李大人,你说你盖的注销文书皆作无效?”
“若你盖的文书皆是无效,那这十年间你私吞的万千民田隐匿的无数税赋…”
“又该如何算?”
李缙跌坐在地,他彻底陷入两难境地。
“魏绍,彻查此事。”萧景渊淡声开口。
李缙跌跌撞撞地走出去,随后又被左右两旁护卫架住,他确实是被女儿的死冲昏了头脑,忘了最重要的事:当年他为私利大开方便之门,亲手放出无数带自己私印的空白官文,任由世家肆意妄为这件事。
岁月久远,他早就已经淡忘了。
可是印章和被侵吞的田地,却不会随着岁月消失。
李缙浑身虚软得几乎站不住。两侧禁军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他双臂,将他半架半拖带出金銮殿。
散朝之后,余雾未消,顾珩辞了宫辇独自缓步归府。
他前夜便已知道有些异样了,书房暗格中他亲手誊写的记录自家田产的那本私帐不见了。
他心知肚明是自己夫人偷走的,因为他只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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