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田打败所有世敌》
时值正午,周必安和王玠他们几个一瘸一拐地走出去,连辆轿子都没得坐,整个皇城空旷无比,人烟很是稀少。
“陛下看来不会那么轻易都相信我们的话,顾珩在他心里的位置依旧是旁人是难以取代的。”孙劲嘟嘟囔囔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刺拔出来还带着洞,谁能说就半点作用都无?”赵璋冷静地开口。
“安静地等着吧。”
殿内静默地坐着一女子,云翮正在为她卸去头上的钗环,随着她脸上的状容和钗环的卸去,镜中露出一张格外疲倦的脸,眼尾细纹重重。
这些日子皇后睡得并不好。
后宫桩桩件件还有朝前各种事端,成为一块大石压在她的心上,让她昼夜难安,无法睡得安稳。
“娘娘这几日又瘦了。”
皇后笑了笑并没没有接话,云翮将她头上的最后一支玉簪取下,又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青瓷盒搁在镜前。
“这是什么?”
“臣托人制的膏药,可舒缓心神,娘娘要不要试一试?”
云翮自回来后给她送来不少好东西,不乏什么消减细纹紧致肌肤的膏药,什么芳香四溢的炉子,最主要的是送走了那个让后宫昼夜不安的李楹楹。
今日她是该好好睡一觉,但她却睡不着,总觉得又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了一般。
皇后伸手打开盒盖,一股清苦的药香漫出来,她闻了闻,内心顿时觉得平静了许多:
“这些日子我气色好了,也勉强能睡着了,莫非这里面是用了什么极其名贵的药材?”
云翮沾了一点膏体在手背上轻轻晕开:“回娘娘,这方子用的都是寻常草药,车前子,白及还有益母草配着蜂蜜调出来的。”
“但是虽然用的东西普普通通,这几味主药却分布在天南地北。
“益母草要江南的才有功效,白及属川蜀的最佳,而车前子则要关中的,这一瓶用完不知何时才能做出下一瓶。”
“这膏体确实有点效用,但心腹之疾却非草木能医,因此,臣认为娘娘现在需要的不是膏药,而是出去散散心。”
她的声音震入耳朵,逼得皇后莫名抬头:
“不如娘娘和陛下一起出去走走?”
“看看江南的春色和关中的麦浪,看看那些产药的地方,同时也让百姓们看看他们还有个这么美丽的国母。”
“也好过年年月月,日日夜夜被困守在这万丈长墙之内。”
皇后怔了,迟迟没有出声,云翮这话说得倒是巧妙无比,可她已经在这宫里待了好多年了,什么话听不出来?她抬头看向镜中的云翮,云翮脸上并无其他表情。
良久,皇后才轻轻地笑了一声:“云翮,你什么时候也学会这些弯弯绕了?”
云翮微微躬身:“臣并未多想,只是觉得娘娘也该出去散散心了。”
皇后没再说话,她转过脸又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十年的宫墙生活把她磋磨成这样,她也该出去看看外面如何,不然完全没有一点活下去的盼头。
而且这几年她心中不知为何始终惶恐不安,她总觉得这个国家并不是她从皇帝和大臣口中听到的样子,皇帝有很多东西似乎都不太知道。
当晚,萧景渊还在太极殿批奏折,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传来,他随即抬起头来。
见到来人,他立刻放下笔站起身来:“都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
皇后走过去在他身侧站定,没有说话。
“怎么了?”萧景渊的语气不自觉地放软了些。
皇后抬起眼:“臣妾已经很久没有出去了,臣妾想和陛下去南巡,看看江南关中的桑园麦浪,还有百姓过的到底是什么日子。”
“也想让百姓们知道,他们的皇帝和皇后不是只坐在宫里发号施令的人。”
萧景渊怔住了。
也不知是谁和她提起的,这主意都打到了皇后头上。
她的手有些凉,萧景渊虽时不而就过去看她,但他觉得最近自己的皇后不知为何却是太紧绷了:“想去就去,朕带你去一起看看这天下。”
周必安坐在书房里,震惊地目瞪口呆地看着手里的信。信上只有一行字:十日后陛下南巡,周大人,你知道该让他看见什么东西吧。”
这已经是第三封信了!
先是让他改种柘树,现在那些柘树确实长得很好,蚕吃了都哇哇叫,但他却心惊胆颤地,因为拓树长在御用土地上。接着告诉他顾珩要献兔禽,他联合王玠等人在御前将顾珩献兔禽解读得不堪入目,但陛下似乎并没有很动容。
现在这一封又说什么十日后陛下就要去南巡。
周必安攥紧了手,感觉有些毛骨悚然的,他怎么有种被人玩弄得团团转的感觉。现在这一封他还是没有彻底摸清楚那人的目的。
周必安将信纸凑到烛火上,燃成灰烬。
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回头路走了,他定要拖那些人一起下水试试咸淡。
“来人,去请王大人赵大人孙大人李大人,就说,有大买卖要做!”
农历九月十八,御驾出朔京沿运河而下,入江南。
萧景渊此次南巡明面上是体察民情,暗地里却带着纠察司的人马,他想看看那些大臣在奏折里写的盛世太平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的。
皇后的凤驾随行,一路看了不少风景,每到一处都有当地官员迎送,百姓夹道跪拜高呼万岁。
一切看起来都是太平盛世的模样,但皇后在苏州城的驿站歇下后,萧景渊却只带了几个贴身侍卫,微服登岸。
苏州城繁华如织,街巷之间人来人往,叫卖声,议价声,孩童嬉闹声通通混成一片,萧景渊的目光从一间铺子停住:顾记锦绣坊。
短短五个字的招牌就能让门口排着长队,全部都是来买绸缎的人。
萧景渊并未往心里去,他立即继续往前走。
走了几步后就是一间顾记茶肆,二十步后便是顾记粮行,再五十步后便是一间顾记车马行。
顾字招牌之多,密密麻麻地,多到他都快要认不出这个顾字。
萧景渊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来时的路,那些招牌一块接一块,漆还未全干,像是谁故意新挂在这条街上的,萧景渊皱了皱眉,不动声色地往前走去。
次日,御驾去了扬州,萧景渊没有再登岸只是让御辇沿着运河缓缓而行,隔着水望向岸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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