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种田打败所有世敌》
时隔十五日后,是顾珩第一次回府,府外大街提前半个时辰便被顾家的府兵肃清了,行人商贩全部避让到两旁檐下。
马车车帘遮得严严实实的,车顶嵌着一枚顾家独有的麒麟状徽章,到了顾府正门前,还未停下来,早有数十名仆役鱼贯而出,将一卷宽约丈许的绒毯唰地一声展开。
自顾府高高的门槛内一直铺到马车停驻的街心。
绒毯雪白无暇像是某种动物的昂贵皮毛,但在此地却只用来当成垫脚之物。
车帘慢慢掀开,先探出来了一只穿墨底云纹锦靴的脚,接着顾珩的身影才完全显露出来,引得无声的惊叹和欢呼。
就在他双足落地的瞬间府内深处另一批仆役已无声行动起来,他们俯身跪地,将每一块地砖擦拭得光可鉴人,香炉被均匀地点燃在每个角落。
他穿过长廊时,万物齐齐屏息,枝头雀鸟都噤声,池中锦鲤皆沉底,似乎连蝴蝶都放轻了脚步,不知道躲了哪里去了。
顾珩更衣后先去了顾府内专设的野地,并没有去看自己的长辈和新妇。
不多时两名精壮马夫牵着一匹通体枣红的骏马缓缓行来。
这匹马格外生龙活虎,体态劲瘦且毛发整齐飘逸,在日光下流动着油水滑亮的光泽感。
它刚瞥见主人的身影便立即挣脱开紧紧勒住的马绳,甚至甩开背上的马鞍,也不顾背后一鞭接一鞭敲打,边发出震天的嘶鸣边冲进自己许久未见的主人怀里。
顾珩优雅地侧身微闪,躲开这马的冲撞。
随后从阶上信步踱出站在廊阶上,慢悠悠地开始赏玩马匹
他的目光掠过马儿每一寸肌肉线条和每一束毛发的光泽,好像是一个格外挑剔的鉴赏家般。
马儿感应到了主人的注视,它随即昂首轻嘶,黑色的蹄子优雅地在地上刨动,飒爽神骏之姿令人格外地心折不已。
顾珩看了半晌,唇角微勾,抬手示意马夫牵走:“毛色尚可,但膘情略丰了一分,明日晨起,减去它五成精料再加两成野跑。”
马被牵走后,顾珩边洗手边漫不经意问旁边伫立许久战战兢兢的老管事:“府内最近可还安生?”
老管家先是拼命摇头,一时想不起来如何组织回话又开始疯狂点头:“府内安生得很,少爷。”
顾珩慢条斯理地洗过自己的每一根手指,然后开始用细帕子缓缓擦干指缝,他情绪似乎很平静,但声音里却是满满的厌倦和不耐烦:
“或者我换个说法,最近府里,还有没有死人?”
老管家腰顿时弯得更低,先是立刻点头又立刻惶恐地摇头。
顾府几十个院落,各个院落里尽是些因欺压打骂而生的事由,他大抵是不太清楚死了几个人或者说是数不太清楚。
顾桁擦手的动作立刻停止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辨认过的情绪突然涌了上来:
“或者我再问得清楚一些,西院的少夫人现在怎么样了?”
按理来说那人被他关在里面,不至于那么快被盯上…
这一问老管家开始有了明确的反应,他颤巍巍地抬起手臂指向西院的方向,然后却又极肯定地,摇了摇头。
陌生的烦躁感觉立刻攀附上来挥之不去,顾珩推开挡在自己前面碍事的人,也就是那个老管家,推得那老管家一个趔趄,随后径直地往西院走去:
“您老可以先回家休息一段时日了。”
话音未落,走在前面的仆从便魂飞魄散地赶去给他开西院紧闭的大门,生怕走慢一点他们等下也要跟这老管家一起遭殃。
几个仆从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西院大门前哆哆嗦嗦着拔掉门闩,用力将那沉重的大门向两侧推开,因用力过猛门轴甚至还发出一声重重的呻吟。
门开的刹那,和煦的光线混合着淡淡的奇异的草药清气,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顾桁的脚步在门槛外骤然定住。
晦暗的场景并未如期而至,他只看到了一副绝不可能出现在他认知里的堪称诡异的画面。
自己的祖母竟懒懒地靠在太师椅中,微微仰着脸,尚宫云氏此刻侧身坐着,坐姿怪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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