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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蓝》

39. 山河无恙

盛夏的风吹到七月,高考的滚烫尘埃彻底落定。

整座城市陷入温柔漫长的假期里,日光盛大、晚风慵懒、蝉鸣不息,所有高三毕业生都在等待一场属于自己的人生宣判——高考成绩。

等待结果的日子不焦虑,反而格外松弛。

对于雪慕川和祈景衍而言,这半年拼尽全力、步步稳扎、风雨淬炼出来的底气,足以让他们坦然面对一切答案。

经历过黑暗博弈、经历过生死并肩、经历过绝境重生、经历过题海鏖战,一场考试的分数,早已定义不了他们的坚韧、他们的优秀、他们滚烫滚烫的十八岁。

七月中旬,查分通道正式开启。

查分前一天晚上,两人依旧安稳相拥入眠,没有半点失眠、半点忐忑。

窗外晚风温柔,月色浅浅,屋内空调微凉,被褥柔软。

祈景衍窝在雪慕川怀里,指尖轻轻在他心口画圈,轻声闲聊:“明天出分了。”

“嗯。”雪慕川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语气从容笃定,“不怕。”

“不管多少分,我们都在一起。”

这是他们早已定下的、此生不变的底线。

不异地、不分开、不奔赴不同山海。

熬过了所有风雨,熬过了所有孤寂,熬过了所有克制隐忍,往后余生,只相守、只同行、只奔赴同一个未来。

祈景衍仰头看他,眼底盛着温柔星光:“我们会在一个城市吧。”

“一定会。”

雪慕川的答案,从来都是毫不犹豫、百分百笃定。

哪怕分数层次不同,他也会稳稳迁就、稳稳奔赴、稳稳和他站在同一片天地。

他的志愿,从来不是名校、不是排名、不是前程远大。

他的志愿,从头到尾,只有一个祈景衍。

第二天上午,阳光透亮,晴空万里。

家里很安静,雪家父母特意留了两人独处的空间,温柔避开,让他们自己迎接属于十八岁的盛大时刻。

电脑屏幕亮着,查分页面静静等待加载。

祈景衍坐在雪慕川怀里,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两只手一起放在鼠标上,指尖轻轻相叠。

“准备好了吗?”雪慕川轻声问。

“嗯。”

鼠标轻点,页面跳转。

数字跳出的那一秒,两人同时呼吸一滞,随即眼底漫开盛大温柔的笑意。

祈景衍,全省前三百。

雪慕川,全省前五十。

都是巅峰发挥、都是超常稳妥、都是足以任选全国重点高校的漂亮成绩。

整整三年寒窗、无数个凌晨黑夜、无数次崩溃自愈、无数次咬牙坚持、无数道刷到起卷的错题、无数篇反复打磨的作文——

所有付出,全部兑现。

祈景衍看着屏幕上的分数,眼底瞬间发热,心口软软发烫。

他不是天赋最顶尖的人,从前基础平平、心态敏感、常年心事沉沉、被阴霾困住多年。

他是一点点爬起来、一点点熬出来、一点点拼出来的。

从孤身抑郁、自我怀疑、看不到未来的少年,蜕变成全省前列、前途明亮、眼底有光、心底有爱的优秀考生。

这一路,太不容易,太值得落泪。

雪慕川从身后稳稳抱住他,胸腔震动,嗓音温柔又骄傲:“我的小朋友,真棒。”

他低头,吻去他眼底浅浅的湿意,吻得珍重又滚烫。

“我就知道,你从来都值得最好的。”

祈景衍靠在他怀里,轻轻点头,声音软软的:“我们都很棒。”

“嗯,我们最棒。”

两人相视一笑,眼底盛满盛夏天光与彼此的模样。

很快,白屿、宋霁月、江淮悦的分数陆续出来。

全班全员超常发挥,全员稳过重本线,全员前程明朗、未来璀璨。

那群共过风雨、共扛黑暗、共赴题海、共逐盛夏的少年少女,全员上岸、全员发光、全员圆满。

志愿填报的过程温柔又果断。

两人提前商量好所有方向,统一城市、统一片区、同城邻近两所顶尖高校,专业随心、兴趣所向,不求强行同校捆绑,只求咫尺相望、朝夕可见、随时相拥、永远相守。

雪慕川填报同城顶尖理工大学,工科王牌,前途辽阔。

祈景衍填报同城综合性重点大学,文理兼容,自由温柔。

两校相隔不过三公里,地铁十分钟直达,是整座城市最完美、最温柔、最稳妥的距离。

不远、不隔、不分、不离。

白天各自上课、各自成长、各自优秀。

晚上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回家、一起相拥入眠。

是成年人最舒服、最长久、最浪漫的恋爱状态。

志愿提交的那一刻,两人十指紧扣,轻轻对视,眼底皆是余生笃定。

从此,高三落幕,大学开篇。

从此,题海结束,人生启程。

从此,风雨散尽,只剩朝夕。

七月末,盛夏最盛的时节。

两份烫金红色录取通知书,一前一后,稳稳送达。

快递员敲门的那一刻,阳光穿过玄关,落在红色信封上,熠熠生辉、滚烫耀眼。

雪慕川——南城理工大学。

祈景衍——南城综合大学。

双名校、同城市、同片区、同未来。

雪家父母看着两份漂亮的录取通知书,笑得眼底温柔发亮,满心欣慰、满心骄傲。

他们看着两个孩子从跌跌撞撞、满身伤痕、心事沉沉,走到如今光芒万丈、前程似锦、双向奔赴。

一路陪伴、一路见证、一路心疼、一路欢喜。

祈景衍捧着自己的通知书,指尖轻轻抚过烫金校名,心底安宁滚烫。

这是他从前不敢想象的人生。

曾经的他,抑郁缠身、厌学深重、自我否定、看不到前路、熬不过黑夜。

如今的他,手握名校通知书、有爱、有家、有挚友、有爱人、有光明未来。

人生翻盘,从来不是奇迹。

是自愈、是坚韧、是坚持、是偏爱、是救赎。

雪慕川站在他身侧,单手揽住他的腰,低头看着他温柔动容的侧脸,轻声许诺:

“从今天开始,新的人生,正式开始。”

“没有压力、没有阴霾、没有风波、没有负重。”

“只有我、只有热爱、只有自由、只有岁岁年年的相守。”

祈景衍抬头望他,眉眼弯弯,笑意温柔澄澈:“嗯,我们的新人生。”

八月下旬,盛夏尾声,入学报到。

南城的夏天依旧热烈滚烫,蓝天澄澈、绿树苍翠、晚风绵长,整座城市年轻、自由、朝气蓬勃。

雪家父母陪着两人一起前往南城,帮忙办理报到、整理宿舍、置办生活用品,全程温柔周全、细致妥帖。

从山城到南城,从高中到大学,从少年到青年,他们一路护送、一路成全、一路温柔托举。

先去祈景衍的学校。

南城综合大学校园温柔开阔,林荫大道绵长,教学楼干净大气,草坪辽阔,湖风温柔,学风松弛自由。

院系报到处热闹温柔,学长学姐温柔耐心,新生青春朝气,满目皆是崭新风景。

办好入学、领完校服物资、整理好寝室,简单干净的四人宿舍明亮通透、采光极佳。

随后去往雪慕川的理工大学。

建筑大气规整,校园宽阔恢宏,绿树成荫,道路笔直,学风严谨踏实,处处是蓬勃向上的力量。

两所学校风格截然不同,却咫尺相邻、守望相依。

办完所有手续,父母返程回家,把两个少年留在崭新的城市、崭新的青春、崭新的未来里。

临走前,雪母温柔叮嘱:“互相照顾、互相包容、好好读书、好好生活,不用着急回家,随时视频、随时联系。”

他们早已是一家人,早已是彼此余生最亲、最稳、最值得托付的人。

父母离开后,整座陌生的城市,只剩下彼此最熟悉、最安稳、最温柔的依靠。

傍晚,南城的晚霞盛大温柔,铺满整片天际。

两人并肩走在陌生的校园街道,晚风拂动衣角,少年身姿挺拔、眉眼温柔。

“大学生活开始了。”祈景衍轻轻感慨,眼底满是新鲜与期待。

“嗯。”雪慕川侧身看他,眼底温柔沉沉,“以后,每天都可以见面。”

不用等周末、不用等放假、不用挤晚自习后的几分钟独处。

想见面,十分钟地铁、几步路,即刻相拥、即刻相守。

开学第一周,新生军训。

九月的南城依旧燥热,烈日晴空,日光炽盛。

站军姿、踢正步、练队列、晚训拉歌,一整天暴晒训练,累得人浑身发酸、四肢发软。

祈景衍体质偏软,从前常年心绪压抑、身体偏弱,高强度军训下来,傍晚结束时整个人微微脱力,脸色发白、额头冒汗、脚步发虚。

军训解散的第一秒,远处树荫下等候许久的雪慕川立刻快步上前。

他手里拿着冰镇温水、湿纸巾、解暑糖、小风扇,全程静静等候,一分不差、一秒不缺。

“累不累?”

雪慕川伸手稳稳扶住他的胳膊,指尖触到他被晒得温热的皮肤,满眼心疼。

“有点累。”祈景衍软软点头,嗓音轻微沙哑。

雪慕川没有多言,动作自然熟练,抬手替他擦汗、递水、帮他扇风,细致耐心、温柔周全。

“先喝水,慢慢走,不急。”

他牵着他的手,避开人流,沿着林荫小路慢慢走。

夕阳透过枝叶缝隙,落满一地碎光,晚风徐徐,吹散一身燥热疲惫。

从军训第一天起,雪慕川雷打不动,每天跨校来接他。

无论自己多忙、无论自己军训多累、无论天气多热多晒,他永远准时等候、永远温柔兜底、永远第一时间奔向他。

别人的大学军训,是独自坚持、独自忍耐、独自疲惫。

祈景衍的大学军训,永远有人等候、有人心疼、有人照顾、有人接住所有疲惫。

傍晚晚风温柔,两人牵手走出校园,去附近小吃街吃晚饭。

热气腾腾的晚饭、清爽的冷饮、温柔的闲聊,洗去一整天的军训疲累。

饭后散步回城,晚风辽阔、灯火初上、城市温柔。

两校中间有一片高级公寓街区,环境安静、安保严密、干净整洁,距离两所学校都极近,步行十分钟内可达。

开学第二周,两人默契决定,校外同居。

不用受宿舍门禁、不用受作息限制、不用短暂别离、不用隐忍克制。

可以朝夕相守、日夜相伴、三餐同食、四季同住。

收拾小屋的过程温柔又治愈。

两人一起挑家具、摆摆件、铺床单、贴壁纸、整理书桌、收纳衣物。

房间干净温柔、风格简约治愈,阳光充足、晚风通透,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小新家,温暖又安稳。

衣柜左右对半分,书桌并排紧靠,牙刷杯子成对摆放,护肤品整齐并列,拖鞋、睡衣、外套,全部成双成对、相依相存。

从此,他乡即是故乡。

从此,新城市,有屋、有家、有你、有余生。

搬进来的第一晚,没有喧嚣、没有热闹。

两人洗完澡,穿着宽松柔软的居家睡衣,窝在柔软蓬松的大床上。

窗外是南城璀璨灯火、连绵夜色、温柔晚风。

屋内是恒温的暖意、干净的香气、相依的呼吸、绵长的温柔。

祈景衍靠在雪慕川怀里,指尖轻轻划过他的掌心,轻声呢喃:

“真的在一起生活了。”

从高三偷偷牵手、偷偷心动、偷偷相拥、偷偷相爱。

到高考结束明目张胆相守、肆无忌惮热恋。

再到大学同城同居、朝夕不离、余生共居。

一步步、一点点、稳稳走来、稳稳相爱、稳稳奔赴余生。

雪慕川低头吻他的发顶,嗓音温柔低哑:“以后,每天都是我们。”

没有别离、没有等待、没有克制、没有隐瞒。

睁眼是你,闭眼是你,晨起相拥,夜眠相依,三餐四季,岁岁朝夕。

他俯身,吻轻轻落下来。

深夜的吻,温柔绵长、缱绻深情,带着少年纯粹的爱意、成年笃定的深情、岁岁相守的珍重。

唇齿相依、呼吸交缠、心跳共振。

晚风从落地窗缝隙溜进来,吹动窗帘轻轻起落,屋内安静温柔,只剩彼此滚烫的爱意。

祈景衍抬手环住他的脖颈,全然依赖、全然交付、全然沉溺。

历经半生孤寂、历经年少风雨、历经黑暗绝境,他终于拥有了稳稳扎根、永远不会离开的归宿。

一吻良久,缓缓分开。

雪慕川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眼底深情浓得化不开,轻声许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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