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宿敌殉情后重生了》
牢房里没有玫瑰宫繁复华丽的内饰,冷白光照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更加死寂。
邢非慈从回忆里脱身,睁开眼睛:“陛下御令,贺均宥犯下叛国罪、战争罪、藐视王室罪,数罪并罚当判死刑,即刻执行。”
贺均宥腰背上的伤口有些发炎,痛得他只能往后靠在墙上借力:“王室无权代替议会执行律法,还是说现在除了内阁,连议会也是由王室说了算了?”
“藐视王室罪可以略过议会直接由君主判决。陛下不会等议会反应过来。”
邢非慈定定地看着贺均宥:“他一定要你死。”
“也是。”贺均宥显然对此没有太意外,只是下一秒,他突然反应过来邢非慈出现在这里的原因,“他让你亲自执刑?”
邢非慈眼皮一颤,微不可察地一点头:“嗯。”
对此贺均宥轻笑一声,居然还有些轻松:“行吧,这应该是路易那个老不死的这辈子做过的唯一一件善事。”
邢非慈没有应话。
他只是皱起隽气的眉头,沉默地望着贺均宥,看他腰腹处开始被渗出来的鲜血浸湿的囚衣。
闻到血腥味的小雪有些躁动,但它恪守刚刚邢非慈的指令,只沉默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良久,邢非慈再开口时说得很慢:“贺均宥,我救不了你,我找不到办法救你了。”
听到这句话的贺均宥先是一怔,随后笑起来,先顺着刚刚记忆里的位置握住邢非慈的手,然后顺着他的手臂一路往上,肩膀、脖子、下巴、最后是脸颊。
他用指腹擦过邢非慈还带着湿意的脸颊,语气里有些无所谓:“找不到就不找了,现在这样的情况,你要优先先保护好自己。路易三世已经对你起疑心了,不然不会非要你亲自动手。”
说到这里,贺均宥又不放心地重申了一遍:“小慈,不要救我,你只需要顾好你自己。”
邢非慈垂眼看他,亚麻白金色的长发垂在身后,像罩在头上的浅色的薄纱,额发在眉眼留下几道细碎的阴影,右眼角靠近鼻梁的位置有一颗比芝麻粒还小的朱砂痣,被光影一晃,好似观音泣血。
他问贺均宥:“那你呢?”
贺均宥笑起来:“我会安心赴死。”
随着话音落下,两人陷在各自的沉默里,牢房里又重新恢复成一片死寂。
邢非慈忽然就想起在这之前,他和贺均宥的最后一次见面。
新星历784年,帝国与反叛军之间的对峙进入了白热化状态。
战争、死亡、能源枯竭的恐惧随时笼罩在人们头顶,平民和贵族之间的矛盾进一步激化,就连首都星系也开始出现平民反抗运动。
那一年,邢非慈作为帝国的代表,随王室代表,路易三世长子、大殿下罗伊一道,在第五星系和反派军首领进行了会晤。
那场谈判最终不欢而散。
两边除了答应互相释放人质进行交换,其余一切提案都没能达成共识,甚至在谈判结束后,罗伊气得把房间里的所有花瓶全摔了。
谈判破裂后,路易三世下令,帝国代表团第二天即可返回首都星。
但就在返程前的晚上,贺均宥敲响了邢非慈的房门。
随后,两人在邢非慈的房间里爆发了最严重的一次争吵。
“你现在一直在发动战争!”
邢非慈在屋内踱步,下颌线绷着,眉头皱得很紧:“改革不能一蹴而就,反叛军如果继续发动战争只会让民众过得更辛苦,战争会死人,你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邢非慈的这个发言,贺均宥不是第一次听到。
毕竟在要不要通过向帝国发动战争的方式去实现共和联盟这件事情上,他们向来意见相左,至今未能达成统一。
而他现在依旧不认同:“反叛军正式与帝国开战以来,死伤人数尚未超过同等时间内因帝国法案而被冤杀错杀平民数量的一半,长痛不如短痛,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只要打赢这场战争,那么就能以最快的速度和最小的代价赢得胜利。”
“代价再小也是代价。”邢非慈压抑着怒火和贺均宥对视,“死的人再少,也是死亡!”
贺均宥寸步不让道:“十年前就说要开始改革,结果到现在我看不到任何变化,反而是内阁已经彻底成为了王室的一言堂,你想要推动的平民权益法案至今无法通过,议会甚至连投票程序都不敢启动。”
“现在的帝国早就违背了建立时的初衷,王室和贵族踩在平民的身躯之上,等你们想办法靠通过平民权益法案的方式去改变帝国,还要等到什么时候?你们的改革太温和,什么都不能改变。”
贺均宥显然也生气了,眼睛里烧着一团灼人的火:“高高在上的王室只有被砍下头颅的一瞬间,才能看见脚下挥刀的平民。”
话音落下后,室内安静得只能听到发丝被风拂过的声音。
邢非慈问:“你一定要走到这一步吗?”
贺均宥答:“总要有人走到这一步。”
邢非慈知道,自己没有办法劝动贺均宥了,所以他只是说:“你想要用流血去改变帝国,但是流血代表的是牺牲,是死亡。王室目前依旧占据优势,战争一旦失败,你就会死。”
“我的士兵们在流血,我又怎么会惧怕死亡。”
贺均宥望着他,目光柔和下来:“小慈,我们都会死,只是死法有千百种。”
邢非慈面无表情地盯着他:“这种话你不要对着我说。”
于是贺均宥又笑起来,他和邢非慈说:“我们以后要尽量避免见面,路易三世生性多疑,未必对你真有嘴上说的那般信任,这次突然派你来参加谈判,或许是对你的试探,罗伊更不是什么好东西,别让他离你太近。”
邢非慈扭过去不去看他:“你这么急着和我划清界限,那今天晚上来找我做什么?”
贺均宥沉默片刻,然后说了今天晚上最轻的一句话:“自母亲葬礼上一别,已有四年。难得有机会,想单独来看看你。”
闻言,邢非慈先是一怔,随后转过身,长发在身后呈弧线转过,毫不客气地扫过贺均宥垂在身侧的手。
他告诉贺均宥:“你该走了。”
贺均宥有些无奈地看着他的背影,很轻地说了句:“怎么脾气还和小时候一样。”
又道:“那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