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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经之帝下之都》

44. 地脉节点,封印锈痕

黑水渊藏在群山褶皱深处,是一处巨大的幽深峡谷。谷口常年弥漫着灰黑色的浓雾,雾气带着淡淡的土腥与铁锈味道,远远望去,整片峡谷像一道在大地上裂开的黑色伤口。

两人在浓雾边缘停下脚步,陆开明抬手从腰间取出一枚小小的骨哨,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一声。哨音低沉,没有尖锐的声响,只有一道微弱的波动扩散出去,探查雾里有没有游荡的凶物。

“雾里有低阶怨魂,数量不多,没有成型的凶煞。” 陆开明收起骨哨,对沈墟说,“但不要大意,黑水渊是最先被撬动的节点,封印锈痕最重,地脉气息紊乱,很容易被幻境缠上。”

沈墟握紧怀里的铜匣,将那根青碧翎羽取出来握在掌心。翎羽的青光可以护住心神,抵挡浅层幻境,是很好的防护。

“我们走。”

两人踏入灰雾之中。浓雾黏腻,沾在皮肤上凉飕飕的,视线被压缩到身前两三步远,耳边时不时传来细碎的低语,像是无数人在耳边低声呢喃,分辨不出话语的内容,只会扰人心神。

“这是地脉怨气滋生的幻音,不要去仔细听,不要跟着声音回头。” 陆开明提醒,目光牢牢盯着脚下一条隐在雾里的石缝,“沿着这条地脉主线走,不要偏离。一旦脱离主线,就容易掉进裂隙分支。”

沈墟屏住心神,不去理会耳边的低语,紧跟着陆开明的脚步。脚下的岩石潮湿滑腻,岩石缝隙里,随处可见深褐色的斑驳痕迹,像是渗入石头里的陈旧血渍。

“这些褐色痕迹,就是封印锈痕。” 陆开明弯腰,指尖点在一块岩石的锈斑上,“封印阵纹扎根在山石地脉之中,当地脉动荡、怨气侵蚀阵纹,阵纹就会慢慢氧化衰败,生出这种锈痕。锈痕会顺着地脉脉络蔓延,一点点吞噬原本的封印纹路。”

沈墟低头细看,锈痕不是浮在表面,是顺着石头内部的纹路向内渗透,有些地方,原本镌刻在山石里的古老阵纹已经被锈斑覆盖,模糊不清。

“这里的锈痕,比手记里记载的又重了不少。” 陆开明的神色沉下来,“上次我来探查,三年前,这片区域的阵纹还有大半清晰,现在已经被侵蚀近一半。叛沈持续撬动裂隙,锈痕扩散速度一直在加快。”

沈墟心里一紧:“如果锈痕继续蔓延下去,会怎么样?”

“等到锈痕贯穿整条节点阵纹,这个节点的封印就会失效。” 陆开明道,“一处节点崩坏,其余八个节点的压力会成倍暴涨,连锁反应之下,整个帝都的封印会加速松动,地底的凶物会顺着地脉裂隙,一批一批往外逃。”

两人继续往峡谷深处行进,越往渊底走,雾气越浓,锈痕也越发密集。走到黑水渊谷底的时候,眼前出现一片巨大的黑石平台,平台之上,刻着一圈巨大的环形阵纹,这就是黑水渊节点的主阵眼。

环形阵纹大半都被深褐色锈斑覆盖,只有寥寥几处纹路,还残留着微弱的金光,勉强维持运转。阵眼中心,地面裂开一道狭长的缝隙,缝隙里源源不断涌出阴冷的黑气,黑气一碰到空气,就融入灰雾之中。

“这就是裂隙。” 陆开明站在阵眼边缘,远远看着裂缝,“叛沈就是在这里,第一次撕开地脉屏障,打通了和帝都内核之间的微弱通道。”

缝隙之中,隐约有一道淡淡的影子一闪而过,速度极快,转瞬消失在黑暗深处。

“刚才那是什么?” 沈墟瞳孔一缩。

“是依附在裂隙上的影祟,不是叛沈本身,只是他散逸出来的一缕影息凝聚而成的分身。” 陆开明平静道,“它不会主动攻击我们,只是在看守裂隙,观察靠近这里的人。”

沈墟盯着漆黑的裂隙,试着调动血脉之力,一股熟悉的共鸣从裂隙深处传来,和他血脉呼应。那是同源的沈氏气息,是沈逝的影子。

“他知道我们来了。” 沈墟低声说。

“嗯,他一直都知道。” 陆开明道,“所有节点的裂隙,都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内。我们走到哪里,他都能察觉到。”

沈墟走到阵纹边缘,蹲下身,仔细观察被锈痕覆盖的阵纹。他怀里的血契正本微微发热,兽皮卷隔着铜匣,传来一阵淡淡的脉动,似乎在和眼前的阵纹呼应。

“血契在和阵眼共鸣?” 沈墟诧异。

“血契本就是当年先祖配合沉都大阵立下的契约,和所有地脉节点阵纹同源。” 陆开明道,“你可以试着用血脉之力,短暂唤醒残存阵纹,看看这个节点还能支撑多久。但是记住,不要强行催动,你的血脉力量会同时被裂隙另一边的叛沈感知,容易被他借机借力。”

沈墟点头,指尖轻轻落在一块还留着金光的阵纹上,刺破指尖,一滴血滴落在纹路之中。

鲜血渗入阵纹的一瞬间,残存的金光骤然暴涨,环形阵纹一圈圈亮起,被锈斑盖住的纹路下,隐隐透出原本的金色光泽。无数阵纹信息顺着血液、顺着血脉,涌入沈墟的脑海。

无数纷乱的画面、数据流在他意识里炸开。他看见这条地脉千年以来的流转轨迹,看见锈痕一点点蔓延的速度,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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