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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海经之帝下之都》

30. 旧族来信,血脉异感

从地底回来那天,沈墟在沈家老宅的门口,发现了一封信。

那封信,没有邮戳,没有署名。只有信封上,用极古老的毛笔,写着一个字:

"沈"。

沈墟站在门口,看着那个字,心里,忽然一悸。

他想起了地底那道主契边上的那个"沈"字。可这个字,比那个字,写得更工整,更有力,像是……一个郑重其事的落款。

"这是……给我的?"沈墟拿起那封信,翻来覆去地看,却怎么也找不到寄信人。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拆开了信封。

信封里,只有一张发黄的纸。纸上,用那种极古老的毛笔,写着几行字。

沈墟一眼扫过去,那些字,他大多不认得。可有些字,他认得——那是他沈家的古文字,他爷爷教过他的。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着那些字,慢慢地,读了出来:

"……沈氏旧族,于祖祠奉香。闻帝都之核有动,血脉有感,特此相告。今,祖祠暗室,有物待君亲启。沈氏之血,当续旧约,勿使契销……"

沈墟读到这里,愣住了。

"沈氏旧族"?"祖祠暗室"?"血脉有感"?"续旧约"?

他拿着那封信,站在门口,久久没有动。

他沈家,除了他这一脉,还有别的分支?

他沈家的祖祠,还有什么……暗室?

他沈家的"血",还要续什么"旧约"?

"陆开明!"沈墟拿着那封信,转身就往屋里跑,"陆开明,你看这个!"

陆开明正在屋里,擦拭他那块守印骨牌。他听到沈墟的喊声,抬起头,接过那封信,看了起来。

他看得很慢。逐字逐句地,把那封信,看完了一遍。

然后,他沉默了很久。

"陆开明,"沈墟急切地问,"这封信,是怎么回事?我沈家,除了我们这一脉,还有别的分支?"

陆开明没有立刻回答。他拿着那封信,又看了一遍,才缓缓开口:

"沈墟,你沈家,不止你一脉。"

沈墟愣住了。

"不止我一脉?你是说……我沈家,还有别的沈?"

"嗯。"陆开明说,"沈家,是守印人里最大的一族。当年那场大封,你沈家先祖,带着好几支族人,一起封的帝都。大封之后,他们有的留在了帝都,有的,散布到了人间。你这一脉,是留在帝都、守着帝都的这一支。"

沈墟的心,猛地一跳。

"那……别的支脉呢?"

"别的支脉,"陆开明说,"藏得更深。他们不守帝都。他们守的,是'旧约'。"

"旧约?什么旧约?"

"就是这封信上说的'旧约'。"陆开明说,"当年,你沈家先祖,不只和诸神立了封帝都的契。他还和沈家的几支族人,立了另一份约——一份,关于沈家血脉的约。"

沈墟皱眉:"关于沈家血脉的约?什么意思?"

陆开明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你沈家先祖,是替诸神封帝都的守印人。可他也知道,光靠守印人封,是不够的。帝都太大,封印太多,总有守不住的时候。所以,他留下了一份'约'——约定沈家的血脉,一代一代,都留着一份'能续契'的血。万一哪一天,帝都的契断了,沈家,还有人,能用这份血,把它重新续上。"

沈墟听着这番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巨大的震动。

他忽然明白,他沈家,守了几千年,守的,从来就不只是那一脉。

他沈家,是撒出去的"火种"。

只要沈家的血脉,还没断,帝都的契,就还有一线生机。

"陆开明,"沈墟哑着嗓子,"那这封信,是别的沈家支脉,写给我的?"

"恐怕是。"陆开明说,"他们说,帝都的核有动,血脉有感。你沈家留在帝都的这一脉,血脉有异动,他们,感应到了。所以他们,写信来,告诉你——祖祠暗室,有东西,等着你亲启。"

沈墟拿着那封信,看着信上那句"沈氏之血,当续旧约,勿使契销",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又酸又沉的感觉。

他忽然明白,那个在地底撬契、又刻下"沈"字的人,为什么会选择刻一个"沈"字了。

因为沈家,从来就不只是他这一脉。

沈家,是撒出去的、能续契的火种。

而那个撬契的人,刻下"沈"字,也许……就是在告诉所有沈家支脉——

契,要断了。

沈家,该有人,来续了。

他忽然想到,爷爷临终前,守在他床边,抓着王叔的手,反反复复说的那些话里,似乎,也提到过什么"旧约"。可那时候,他年纪还小,只当是老人糊涂了,没往心里去。

现在想来,爷爷说的,恐怕,就是这封信上说的"旧约"。

"陆开明,"沈墟忽然开口,"我爷爷,以前好像提过什么'旧约'。可他说得含含糊糊的,我没听懂。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陆开明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我不知道你爷爷具体说了什么。可我知道,你沈家的'旧约',不是一句两句能说清的。它牵涉到沈家血脉的来处,也牵涉到沈家先祖,当年和诸神立的那场'大封'的根。"

"根?"沈墟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沈家先祖,不是随便,就能替诸神封帝都的。"陆开明说,"他能当那个'主契'的人,是因为,他沈家的血,本身,就和帝都'核'里的那件东西,有关。"

沈墟的心,猛地一跳。

"我沈家的血……和帝都核里的东西有关?"

"嗯。"陆开明说,"这,也是我一直没跟你说的。因为你爷爷,没让我说。可现在,你沈家旧族写信来了,这件事,恐怕,瞒不住了。"

沈墟站在屋里,拿着那封信,听着这番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震动。

他忽然明白,他沈家,守了几千年,守的,不只是那道主契。

他沈家的血,本身,就是那道主契的"根"。

而那个撬契、又刻下"沈"字的人,恐怕,就是冲着这根"血"来的。

"陆开明,"沈墟哑着嗓子,"那我沈家的血,和帝都核里的东西,到底有什么关系?"

陆开明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那封信,沉默了很久,才说:

"我不知道。这件事,只有你沈家先祖自己知道。也许,你沈家的祖祠暗室里,就藏着答案。沈墟,我们明天,去城外,找你沈家的祖祠。"

"好。"沈墟说,"我们明天,就去。"

"陆开明,"沈墟问,"那封信上说的'祖祠暗室',在哪儿?"

陆开明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那封信,沉默了很久,才说: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沈家的祖祠,不是沈家老宅里那间祠堂。那是沈家最早的祖祠——在沈家先祖,当年封帝都之前,住过的地方。"

"那……在哪儿?"

"在城外。"陆开明说,"在这座城市,还没盖起来之前,你沈家先祖,就在城外的山上,建过一座祖祠。那座祖祠,现在,应该早就不在了。可它'底下'的暗室,或许,还在。"

沈墟心里一动。

"你是说,我们要去城外,找那座已经不在的祖祠?"

"嗯。"陆开明说,"这封信,既然是你沈家旧族写来的,那它说的'祖祠暗室',就一定存在。沈墟,你沈家的血脉,感应到了帝都之核的异动。这座祖祠暗室里,恐怕,藏着一样,能帮你续契的东西。"

沈墟站在屋里,拿着那封信,听着这番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又紧又热的感觉。

他忽然明白,这一回,他走的,不只是帝都的地底了。

他还要走,他沈家的根。

去找那座,在他沈家先祖封帝都之前,就建起来的祖祠。

去找那间,藏着能续契之物的暗室。

"陆开明,"沈墟开口,"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一早。"陆开明说,"今晚,你先好好休息。从地底回来,你还没缓过劲。我们明天,去城外,找你沈家的祖祠。"

"好。"沈墟说,"那,明天一早,我们动身。"

那一夜,沈墟没有睡好。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眼前,总是浮现出那封信上的字:

"沈氏之血,当续旧约,勿使契销。"

他沈家的血,要续的旧约,到底是什么?

他沈家的祖祠暗室里,藏着的,又是什么?

他想着想着,忽然,想起了一个问题。

他沈家,除了他这一脉,还有别的支脉。

那些支脉,藏得比他这一脉,还要深。

那……那个在地底撬契、刻下"沈"字的人,会不会,就是沈家的某一支支脉?

他越想,心里,就越发沉。

他忽然觉得,他沈家,恐怕,不像他以为的,那么干净。

他沈家,也许,并不只有"守脉"这一面。

也许,还有另一面。

那一夜,沈墟想着那个念头,翻来覆去,一直到天快亮,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沈墟和陆开明,就动身了。

他们出了城,沿着城市边缘那条老山路,一路往城外那座山上走。

那座山,叫青岐山。沈墟小时候,爷爷带他来过几次。他还记得,山上有一片老坟地,坟地里,立着几块旧碑。

他从来不知道,那片老坟地,就是他沈家祖祠所在的地方。

"陆开明,"沈墟一边走,一边问,"你说的那座祖祠,就在这片山上?"

"嗯。"陆开明说,"你沈家先祖,封帝都之前,住在这儿。他在这儿,建了祖祠,立了祖碑。后来,帝都沉了,你沈家先祖,搬去了城里,这座祖祠,就废弃了。可它'底下'的暗室,应该,还在。"

沈墟心里一动。

"暗室在祖祠底下?那祖祠都不在了,暗室怎么还会在?"

"暗室,不是建在祖祠底下的。"陆开明说,"暗室,是建在祖祠'下方'的。它在山体里。祖祠塌了,可山还在,暗室,就还在。"

沈墟听着这番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又紧又热的感觉。

他忽然明白,他沈家先祖,把最重要的东西,藏在了这座山的山体里。

藏得,连祖祠塌了,那东西,都还在。

他们沿着山路,一路往上走。

越往上,山路越陡。到后来,已经没有路了。只能踩着碎石,抓着枯枝,一点一点地,往上爬。

沈墟爬得气喘吁吁。他抬头,看着前面那片越来越近的山顶,心里,那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他沈家的祖祠,就在前面。

他沈家的暗室,就在这座山的山体里。

而他沈家,守了几千年的"旧约",恐怕,就要在那儿,被揭开一角了。

爬着爬着,沈墟忽然在一丛枯草边,看见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半埋在土里的旧碑。碑上,长满了青苔,可依稀,还能看出几个字。

沈墟蹲下身,扒开那丛枯草,拂去碑上的青苔,一点一点地,辨认着碑上的字。

那碑上的字,他认得。

那是他沈家的古文字。

碑上,刻着几行字。沈墟一个字一个字地,读了出来:

"……沈氏一脉,守帝都之封。血续旧约,代代不绝。若有朝一日,帝都之核有动,血脉有感,当赴祖祠暗室,亲启祖物,续旧约,钉主契……"

沈墟读到这里,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巨大的震动。

他忽然明白,那块碑,就是他沈家先祖,留在这座山上的"祖碑"。

碑上写的,就是那封旧族来信上说的"旧约"。

"陆开明,"沈墟指着那块碑,声音有些哑,"这块碑……是我沈家先祖留的。"

陆开明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块碑,沉默了一会儿,才说:

"是。这应该是你沈家先祖,封帝都之前,立在这儿的祖碑。碑上写的,就是沈家的'旧约'。"

"旧约……"沈墟喃喃,"原来,真的有旧约。"

"有。"陆开明说,"你沈家的旧约,不是一句空话。它刻在祖碑上,一代一代地传。只要沈家的血脉还在,这份旧约,就不会断。"

沈墟蹲在祖碑前,看着碑上那行"血续旧约,代代不绝",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又酸又沉的感觉。

他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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