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舒！”

宋今脸色猛然一变，只见燕云舒满脸苍白，额前冒着汗，眼睛已经闭上了。

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慌乱，赶紧拿出手机打急救电话，才刚拨通说了两句，手臂就突然被人攥住。

没什么温度，透着凉意。

“不用。”燕云舒浓密的睫毛都被冷汗打湿，她声音虚弱，“只是晕血，缓一下就好了。”

宋今愣住。

很快，她向电话另一边的医护人员说明情况，了解了一些处理方法后，这才挂了电话。

赶紧把身上沾血的衣服脱下来覆盖在沾有血的地上，宋今跪坐在床上，让燕云舒平躺好，抬起她的双腿，加快她脑部的供血。

过了一会儿，就见燕云舒惨白的脸上多了几分血色，没再像刚刚那样白得吓人，眼神也清明不少。

砰砰乱跳的心这才平复下来。

见燕云舒目光闪烁，始终没落在自己身上，想到自己没穿上衣，宋今也后知后觉地察觉到尴尬。

她干咳一声：“你先休息一会。”

说着，她下了床，把地上的衣服捡起来，见地上的血渍还在，索性拿手上的衣服擦了擦，一直到血渍完全消失，这才作罢。

将衣服丢进垃圾桶，想了想又不放心地用垃圾袋把衣服装了起来，连套三个垃圾袋才放心。

洗干净手后，回头瞥了眼还躺在床上的燕云舒，她倒了杯温水过去。

“好点了吗？”她问。

燕云舒掀起眸子看她，眼神湿漉漉的，脸上还有几分虚弱，瞧着我见犹怜，格外招人怜惜。

宋今心头一动。

“嗯。”燕云舒点头，收回目光后，起身坐了起来。

宋今把杯子递过去，压在燕云舒唇上，不容拒绝道：“喝。”

燕云舒低着头，小口抿着喝，看着竟有几分乖巧的样子。

宋今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燕云舒只喝了两口就不愿意再喝了，撇开头，表露出抵触的模样。

“再喝点。”宋今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都不自觉柔和了几分。

燕云舒眸光一动，想起了和宋今短暂在一起的那一个月。

每每宋今这样哄着人的时候，都是想和她做的时候。

抬眸静静盯着宋今看了几秒，她开口提醒道：“我今天恐怕不能满足你。”

宋今：？？？

花了几秒的时间才反应过来燕云舒话里的意思，她被气笑。在燕云舒眼里，自己就这么不堪吗？

燕云舒一副柔柔弱弱病美人的模样，她如果还要霸王硬上弓，那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她还没到那种禽兽不如，色欲熏心的地步。

“放心好了。”她咬牙切齿道，“你现在这模样吸引不了我半分，我都生不出什么兴致。”

燕云舒眉梢微拢。

宋今黑着一张脸，把水杯放在一侧的桌上，想发脾气，对着燕云舒又发不出来，憋了半晌，终是不动声色地呼出一口气，将那点火气压下去。

“你在家休息。”她板着脸道，“有事打电话给我。”

说着，她再次拿起自己的手机：“你电话号码多少？”

没等到燕云舒的声音，她蹙眉，刚转头就听燕云舒语气平淡地开口：

“电话号码没换。”

“微信也没换。”

宋今愣了愣，心里多了抹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的滋味，酸酸胀胀的，又多了几分涩意。

“哦。”她面上冷静，带着几分漠然，“我的也是。”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

四目相对的瞬间，似有很多情绪在彼此的眸中翻涌。

最后是宋今先冷下眸光，收回视线朝外走去，房门也跟着带上。

砰的一声轻响，彻底隔绝外面。

燕云舒脸上的神情慢慢淡下去。

她闭上眼，嗅着鼻尖萦绕着的熟悉气息，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

她想起了自己晕血时，宋今的眼神。

关心、担忧……在意。

宋今在意她吗？

*

一直到晚上，宋今也没有回来。

傍晚时，有位阿姨上门给她准备了晚饭，等她吃完饭后，对方清理完卫生便又不声不响地走了。

一直到九点，仍旧没等到宋今回来，燕云舒脸色微沉，终是主动拿起了手机。

手机里已经没有存宋今的电话号码，但打开拨号界面时，那串数字却还是自然而然地从她指尖落下。

只响了一小会儿，对方就接通了电话。

宋今声音里带了些失真：“喂？哪位？”

哪位？

燕云舒垂眸：“我是燕云舒。”

听见这个回答，电话另一端的宋今瞬间心满意足，笑意沾满整张脸，语气却是淡漠：“哦，是你啊。”

坐在她对面的陈念年狠狠翻了个白眼，十分看不上宋今这不值钱的模样。

是谁一看见来电就激动得手都发抖，差点没拿住手机的？

还装模作样呢。

她就知道，遇见燕云舒，宋今肯定会变得不正常。

“你什么时候回来？”燕云舒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很平淡地陈述，“很晚了，我要睡觉了。”

宋今微微握紧手机。

这样的话亲昵又自然，满满的家属味道，会让她以为两个人是伴侣关系。

“我不回去了。”宋今故作无情道，“你睡你的。”

“不回来，你睡哪里？”燕云舒追问。

“你是在以什么身份质问我？”宋今扬眉，“床伴？”

燕云舒那边安静下来。

突然的安静反倒是让宋今先心软了，感觉自己好像有点过分，便岔开话题：“你身体没什么不舒服了吧？”

这回，电话另一端很快响起燕云舒冷淡的声音：

“你是在以什么身份关心我？”

“床伴吗？”

宋今：“……”

燕云舒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睚眦必报。

电话挂断，见宋今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陈念年好奇：“怎么了？”

刚刚不是还满脸笑么？

宋今不吭声。

陈念年眸光一转，笑了声：“把人惹生气了？”

想到刚刚听见的某句话，她啧了声：“你一口一个床伴，燕云舒生气很正常吧？”

又不是什么好词。

宋今故意拿那句话去呛燕云舒，不就是为了激怒燕云舒吗？

听着陈念年的话，宋今噎住。

是，她是故意让燕云舒生气的，目的得逞，不是该高兴吗？

反而因为燕云舒的话情绪起伏。

“她生气不生气关我什么事？”宋今慢慢冷静下来，面无表情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