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晏拂衣是冰灵根，他的怀抱里没什么温度。谢潇被晏拂衣这么抱着，只觉得好冷，像被一堆冰雪裹住了，他身上那点暖意根本焐不化。

谢潇试着挣扎了两下，没挣动，便不再挣扎了。他安静地趴在晏拂衣怀里，轻轻笑了一声。

晏拂衣眯起眼，“你笑什么？”

谢潇抬头看着晏拂衣，语气轻浮：“我笑……我们小美人怀里好香，就是有点冷。”

晏拂衣：“……”

晏拂衣没想到谢潇这个时候还有心情调戏他。若是从前他一定会被谢潇调戏得脸颊红烫，但现在他的心情无比焦躁，因此只是面无表情地说，“你还没回答我。”

谢潇并没有因为晏拂衣听见了他和系统的对话而惊慌。

他慢悠悠地揽过晏拂衣垂下的一束冷绢似的浅棕长发，一边给晏拂衣辫头发一边说，“你都听到了啊。”

“没关系。我们依依就算是反派，那也是个美人反派，会有很多人喜欢你，为你意难平的。”

晏拂衣垂着薄白的眼皮，收紧了攥着谢潇手腕的力道，“那你呢？”

“我不是你要找的主角，是以后很可能会杀了萧问水的反派，你要怎么办？”

晏拂衣声音很轻，“你要扔下我离开吗？还是为了萧问水直接杀了我，再去找他，把你对我做过的事再全部对他做一遍。”

“照顾他，教他功法，还有……抱他？”

说出最后两个字时，晏拂衣声音都有些发抖。

“这几年你对我那么好，全都是因为你以为我是那个什么话本里的主角，是不是？”晏拂衣笑得讽刺。

他早就该想到的，他身上没有哪一点讨人喜欢，连爹娘都不要他，这世上怎么会有人无缘无故地对他这么好?

和谢潇在一起的很多时候，晏拂衣都觉得自己像身处一场美梦里，幸福得有些不真实。果然，现在到了梦醒的时候了。

从绝情崖上落下来摔死才该是他本来的结局，他只是恬不知耻地顶了他最恨的师兄的身份，才能得到谢潇的偏爱和照顾。

这几年，其实都是他从萧问水身上偷来的。

谢潇被晏拂衣问得微愣，没有回答。

一开始他确实是因为系统的任务才会主动接近晏拂衣，对他这么好，但是……

这几年相处下来，谢潇也是真的很喜欢晏拂衣，少年虽看着又冷又凶的，其实心很柔软，即便没有那层任务在，他想他也是愿意纵着晏拂衣，对晏拂衣好的。

谢潇松开手里给晏拂衣辫好的头发：“没有，依依，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不是因为什么主角，你本身就是一个很好的人。”

“呵，”晏拂衣笑得讥讽，“我是一个很好的人，但你还是要走，去找你的真主角萧问水，对吗？”

看晏拂衣这样，谢潇也挺难过的，但他没有办法，只能垂着眼说，“……对不起。”

晏拂衣讽刺地重复，“喜欢我，我是你的宝贝，你是为我而来的……呵。”

“骗子。”晏拂衣两眼已经红透了，手也有些发抖。

“其他人怎么看我，我都可以不在乎。但是，哥哥，你为什么也和外面那团光一样，这么笃定地觉得我一定会很坏呢？”

“就因为在那个话本里，我是反派吗?”

“那团光没见过我，不知道我是到底怎样的人，可为什么连你都不相信我呢？”

嘴上在愤怒地质问，温热的泪水却从晏拂衣眼眶里涟涟落下，一滴一滴砸到谢潇背上，洇开一片湿晕。

谢潇根本不敢抬头去看晏拂衣，他本就见不得别人哭，尤其哭的人还是晏拂衣。

晏拂衣在他头顶哭得呼吸不上来，谢潇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也被死死揪扯着一样难受，背上被晏拂衣的眼泪烫得作颤。

谢潇嘴唇翕动，却还是没有说话。

其实谢潇也并不觉得晏拂衣真就是天生恶种，有系统说的那么坏，他也根本不在乎男主最后到底会不会被晏拂衣杀掉。

谢潇只是需要一个理由和眼前这个依恋他的少年分开。但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晏拂衣。

他一个来自异世的游魂，在这世界举目无亲，又没有权势依傍，全身上下只有那部系统给的功法，还已经传给晏拂衣了。

他没有别的东西能给了。晏拂衣这个自小锦衣玉食的仙门金枝玉叶，一直跟着他不会过得好的。

晏拂衣年纪不大，可以不懂事，但他不行。

所以，即便再舍不得，他还是要离开。只有分开，晏拂衣才会回明月楼，有更好的未来。

谢潇逼自己硬起心来，沉默地闭上眼，不去看晏拂衣通红的眼睛。

晏拂衣哭了一会儿，看谢潇一直沉默，似乎知道流眼泪也是没用的，很快收拾好了情绪，用力揩去自己眼边的泪水。

然后，晏拂衣伸手抚过谢潇如瀑般散在背上的银白长发。刚才谢潇束起的头发在挣扎间散开了，发簪落到榻上。

晏拂衣手指摩挲发丝，轻声呢喃了一句，“哥哥，你很害怕我杀了萧问水吗？”

“那我就杀给你看。”

晏拂衣语气漫不经心，其中蕴含的疯狂偏执却听得谢潇悚然一惊，瞬间睁眼看向晏拂衣。

晏拂衣手上摸谢潇头发的动作没停，唇角勾起冷诮笑意，“这么紧张啊……”

“看来他对你来说真的很重要。”

“如果你真的要为了他离开我，”晏拂衣俯身贴近谢潇的脸，低头时眼上一点红痣分外清艳，“我发誓我一定会杀了他，把你抢回来。”

晏拂衣表情平静，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仿佛刚才那个伤心到落泪的少年不是他。只有那双还泛着水红色，微微发肿的冰蓝眼睛，能看出他刚刚哭过。

“萧问水。又是萧问水。他让我活得这么痛苦，现在连你都要抢。我不杀他……就太对不起我自己了。”

晏拂衣偏头倚着床帐，长发遮眼，声音很轻，“嗯，我也很好奇，到时候哥哥会帮谁。他，还是我呢？”

不待谢潇回答，原本乖乖在屏障外等候的系统听到晏拂衣说要杀了萧问水之后，哇呀哇呀地冲了进来，“宿主，我来救你了！”

系统看着被谢潇被晏拂衣强行锢在榻上，衣发凌乱的样子，怒气汹汹地说：“晏拂衣，快放开我宿主！”

晏拂衣微微一怔，随即将谢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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