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少爷，在看什么呢？”

元服礼结束后，五条家长老发现自家孩子居然没立刻就溜掉，而是站在那不知道看什么也是稀奇了。

五条长老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只有散去的各家术师。

哦，也不是，他看到禅院家和他家少爷年纪差不多的那个小少爷，正拽着斋藤家的女孩大步去一旁空地，看起来好像在吵架。

啧啧。

五条悟转过头：“没什么。”

他重新迈开脚步，走了几步，像是不经意的问：“直哉和斋藤家那女孩……在恋爱吗？”

五条长老奇怪的看了眼五条悟：“没听说，不过他们关系挺好的，也许在谈吧。”

说完这个，一道灵光突然在五条长老脑中闪现：“悟少爷悟少爷！突然关注这种事……”

“莫非是……你有喜欢的女孩子了？！”五条长老音量陡然提高。

“是谁？”

“东京认识的吗？”

“是术师吗？”

“还是普通人？”

“普通人也没关系……”

五条悟懒得听这种追问，目不斜视大步快走。

“悟少爷，悟少爷，下次去东京一定要告诉我是哪个啊！”

“少爷！少爷！等等我啊……悟少爷！”

五条长老追着五条悟离开了广场。

——

雪穗没想到，五条悟的元服礼结束后，禅院直哉会那么不体面的直奔她来，怒气冲冲的把她拽到一边。

她用力拽回手腕，飞快看了眼四周。

很好，虽然路过的人会奇怪的看他们两个两眼，但并没有人停留在原地看热闹。

“干什么啊？突然发什么疯？”

雪穗没好气的问。

禅院直哉眼神直勾勾的，墨绿色眼眸里像在压抑着汹涌的猛兽。

“你喜欢五条悟？”

仿佛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提问，禅院直哉强忍着没有吼出来。

雪穗愣了一下：“你在说什么？”

禅院直哉仔细观察斋藤雪穗的表情，发现她真的只是对他这个问题意外，没有害羞，没有强装镇定的否认。

就好像……他问了个特别奇怪的问题。

他猜错了？

不不，禅院直哉忘不了雪穗嘴角含笑，目光温柔地注视着五条悟的那一幕。

松弛，纯粹的欣赏和倾慕。

雪穗从来没有这样看过他！

“你喜欢他！”

禅院直哉斩钉截铁地说。

雪穗揉着手腕的动作一顿，她喜欢五条悟吗？

或许吧。

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因为她知道，她没资格喜欢。

“直哉，斋藤已经选择投靠禅院。”

雪穗平静地说。

这句可以解释一切。

投靠了禅院的斋藤代家主，怎么能去喜欢五条家的未来继承人。

禅院直哉也意识到了这点。

就算雪穗喜欢五条悟，她也不可能和五条悟有什么。

可是……想到雪穗喜欢五条悟这种可能，他就愤怒得想要破坏周围的一切，包括对着空气疯狂无用的输出。

禅院直哉忽然意识到，

原来，他喜欢雪穗呀。

因为喜欢，所以嫉妒她对别人笑，她应该只对他笑的。

他讨厌一切看见雪穗就脸红的贱人。

可禅院家没人教他什么是喜欢。

他听到的只有——你对她是不是太纵容了？女人怎么能和男人并肩走？她应该跪在地上恭恭敬敬地服侍你，你怎么能被她使唤？

禅院家的女人永远只能是影子。

但雪穗从一开始就救了他的命，她背着他走出偏远的角院，让他没有被几个兄长阴死。

他们平等的相处了三年。

那三年里，雪穗会毫无顾忌的和他打闹，使唤他给她倒水，扔苹果或者橘子。

会敲他的脑袋，指出他哪里咒文写错了。

雪穗在结界术上的天赋非常厉害，她给他讲了很多她对帐，对结界术的理解。

她会在体术训练打到他时，得意的笑。

在他用术式轻易就能比她速度还要快的时候，他从来不使用术式。

他喜欢看雪穗小赢了他时，比春光还明媚灿烂的笑。

她笑时，真好看啊。

禅院直哉也控制不住的跟着笑。

可下一秒……

【她怎么能笑成那个样子！真的太轻浮了！】

【只有下贱的女人才会做出那种表情。】

【真的是，小小年纪就会勾引男人了。】

【禅院家不可能要那么轻浮的主母。】

【就斋藤那种破落家族，可不得巴巴的讨好直哉少爷，卖她一个，整个家族都获益呢。】

【直哉少爷还是接触的女人太少了才会被那种女人引诱。】

【要不怎么说她精明着呢，知道讨好涉世未深的直哉少爷，其他几位少爷可不会被她迷惑。】

凝固着雪穗笑容的画面，像玻璃碎片般碎了一地。

禅院直哉对雪穗的观感变得复杂起来。

他一边觉得长辈们说的好像对，一边又觉得他们说的不对，雪穗才不是下贱的女人。

他整个人都混乱了。

他想让雪穗像禅院家的女人一样服从他，然后他就可以告诉所有人，看吧，这样你们可以接受她了吧！

可雪穗不会服从他。

雪穗跑去咒术高专了。

“可你是为了五条悟才决定去咒术高专的吧。”

禅院直哉指出雪穗逻辑中的谬误。

既然拿“斋藤已经投靠禅院”当理由否认喜欢五条悟，那为什么还要去咒术高专？

雪穗很想用给禅院直毘人的理由糊弄禅院直哉，可是看直哉此时的状态……

不太适合再骗他。

因为一旦未来发现她的谎言，直哉大概会打碎她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两个人之间相对平等关系的羁绊。

他会认为，既然你对我毫无真心，那我也不用对你手下留情了。

那种未来对雪穗来说，是致命的。

她会陷入一种她根本无力反抗的困境。

“因为我想解决一段……呃……旧缘，或者说旧债。”

禅院直哉愣住了。

这是他完全没想到的答案。

“旧缘？”

“嗯。”雪穗表情有种陷入回忆的空朦，“当初……在投靠禅院之前，五条悟曾经帮过斋藤家。”

雪穗眼神从放空转回郑重。

她直视禅院直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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