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们听说了吗？五条家那位要去咒术高专上学了！”

“嗯，东京那边传来的消息，这几天五条主家都吵翻天了。”

“嘿嘿，我早就说，五条家一直让那位生活在东京不行，长大了肯定和京都的各家生疏。现在看，果然如此嘛。”

“他去咒术高专能学什么？术式和咒术理念不都是从小就学的东西？”

“谁知道那位怎么想的，叛逆期到了吧？”

“说起叛逆期……”

……

禅院家某处庭院，十几名年轻术师聚在这里。

他们最小的十二三，最大的也不超过20岁，皆出自京都咒术名门。

聚在这里聊的嘛……自然是五条家最近的热闹。

斋藤雪穗其实也挺好奇这热闹的，可她不想和这群人聊。

瞧瞧这群人聊的内容吧，全是对五条悟的不理解和看好戏。

恶意好大。

无聊地当了会壁花，雪穗忽然抬眸瞥了眼她斜前方。

禅院直哉正安静地坐在那里。

也是稀奇了，平时这位对五条悟最关注，有事没事悟君怎么怎么样，这次居然一言不发。

院中，恶意又幸灾乐祸的讨论还在继续。

“话说回来……要是那位和五条家决裂了，可就有好戏看喽！”

“决裂？！不能吧？”

“怎么不能？你以为去咒术高专上学就是单纯的去咒术高专上学？想的太简单了。”

“那可是五条悟，不是你们家里那些没什么用的废物庶子、旁支。御三家没人会去咒术高专。五条悟硬要去，就是打破了三大家族默认规则，明显是要和家族决裂。”

“六眼和五条家决裂……”

数人暗暗交换眼神，不必多言，一阵心照不宣、等着看热闹的低笑立时在庭院响起。

真丑陋。

斋藤雪穗微微仰头看向远处的天空。

今天天气很好，天高云清，禅院家这处庭院中心有一棵古树，树冠巨大又茂盛。阳光穿过层层叶片，在地面投下点点碎光。风一吹，树叶飒飒作响。

哪怕早春的天气还有些冷，此时此景也是一派好风光。

可惜了。

雪穗收回远眺的视线，回到低眉顺目的模样。

这些人对五条悟……真的很嫉妒呢。

也是，谁能不嫉妒五条悟呢？

出身三大家族五条家，天生六眼，还觉醒了无下限术式。只要他按部就班的长大，未来必会强大到无人能敌。

这些和五条悟同一时代出生的新生代咒术师，从小就听着五条悟传闻长大。

什么不到十岁就能独自祓除高阶咒灵啦，不自量力暗杀他的诅咒师也都被他轻松解决啦。

时间久了，京都的咒术名门都意识到，一个怪物正在长大。

传闻越多，各家越恐慌。

然而大人们是不会承认他们在怕一个孩子。

所以——

他们选择压力自家孩子。

你们就算赶不上五条悟，也不能太废物吧！

越恐惧，施加的压力越大。

对这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来说，听多了很难不烦。

其实，如果五条悟从小生活在京都，和京都这些年轻术师有一起长大的交情，没准他们会以五条悟马首是瞻，狂热地崇拜他，并以谁和五条悟交情更好而骄傲，攀比。

可谁让五条悟不在京都，而是在东京长大呢。

且不提保守的京都天然对过于现代化的东京不爽，新生代术师也没一个和五条悟真正熟悉。

他们对五条悟的印象大概就是，每年五条家岁旦祭时能对他匆匆一瞥，

白发冷脸，气场疏离，拽得没由来让人看一眼都生气（他在拽什么啊？！）。

现在一听说五条家有热闹看，可真是太好了！

——来自京都几乎所有咒术名门新生代的心声。

人群中，一位地位和气场明显高出旁人几分的年轻术师转过头，对坐在檐廊下的少年问，

“直哉君，你怎么看？”

庭院内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了禅院直哉。

处于同一视野区域的斋藤雪穗垂眸，一动不动。

禅院直哉冷淡扫视一圈，他注意到，有好几个术师的视线明显飘忽，方向……

是他斜后方。

一股烦躁在心里翻腾。

那个方向有谁？总不是在看他家墙壁吧。

一群觊觎他东西的贱人！

他可太知道斋藤雪穗今天的模样有多勾人了。

穿着早春浅樱和服，鬓边斜插着一簇粉色薄纱樱花花簪，容色绮丽，只是端坐着，就胜过平野神社满树盛放的樱。

一个最近一直盘桓在他脑中的念头再次浮现，

真想……把她藏起来啊。

那时候，就只有他一个人能看到她了。

“直哉君？”

见禅院直哉久不说话，松本道一提醒的叫了一声。

禅院直哉回过神，看向松本道一。

他知道这人。

出身自松本家，已经被确定为下一任家主继承人。

松本家掌握着京都世俗历代伏见稻荷大社的主持祭祀工作，是如今总监部高层之一，保守派核心家族，虽比不上三大家族，但地位也相差无几。

禅院直哉今年十四岁，在这些年轻术师中年龄算小的，不过因为他姓禅院，这些人至少愿意表面拥护他为中心。

是的，表面。

他威望不够。

从小被称作天才，都说将来他肯定能接替老爸成为下任家主，可直到最近他才终于击败几位兄长。

那些不过是仗着年龄长他几岁，身体发育比他早的废物们。

但不可否认，他的威望因此才不够。

不然，这群人也不会不在意他的感受，觊觎他的东西，在松本道一提出问题后，同样用看好戏的眼神看他。

禅院直哉微微抬起下巴，神情倨傲。

“五条悟愿意自甘堕落，那也是五条家要操心的事。松本君，你这么关心，难道你也想去咒术高专上学了？”

身为保守派真正的核心下一代，怎么可能去咒术高专上学。

松本道一嘴角勾起轻蔑的弧度：“我又没发疯。”

说完，松本道一语气带上几分不怀好意：“不过，直哉君，明年你也到了咒术高专入学年龄了……”

禅院直哉冷漠打断：“你没疯，难道我就疯了？我不会去咒术高专。你是想问这个吧，就算是京都校我也不会去。”

心思被看穿，松本道一也不恼。五条悟要去咒术高专上学，带来的震动远比明面上大的多。

总监部和咒术高专，尤其是东京那边的咒术高专之间权力微妙，谁知道五条悟去咒术高专上学，是不是咒术高专和三大家族之间有什么心照不宣的秘密布局。

禅院直哉作为禅院家主嫡子，禅院家下一代家主备选，他的表态，对总监部来说很重要。

聚会氛围因禅院直哉的表态变得更轻松了。

又一名年轻术师语气轻快：“那位去咒术高专这事估计确定了吧？你们有谁也想跟去瞧瞧吗？”

听到这话，在场的年轻术师们立刻低头的低头，整理衣服的整理衣服，甚至有几人像突然想起什么，生硬的低声和旁边的人说起了别的小话，各个都假装很忙。

开玩笑！五条家热闹好看是好看，可没人想入场。

五条家是出了名的护短。

那群人在对待六眼上，就是疯狗。谁对六眼不敬，就咬谁。

别看他们嘴里幸灾乐祸地说着六眼和五条悟决裂，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这根本不可能。

现在其实就等着看五条家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了。

见没人接茬，那名术师脸色讪讪的。

对于他们这种人来说，说话没人接，太尴尬，太没脸了。

他连忙给旁边的人使眼色，示意对方给自己解围。

和他关系不错的一名术师胡乱扫视着，在看到某个身影时，硬着头皮开口，

“斋藤桑……”

一直跪坐在禅院直哉身后不远处，垂眸当壁花的斋藤雪穗轻飘飘抬眸看了一眼，轻微摇头。

那名术师脸腾地就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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