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阳踩着地上的树叶，往深处走，他步伐很快，迈出的腿风刮过，周围的植物异种纷纷从土里爬出来，一溜烟跑走了。

森林深处一株绿莹莹的小草随风飘摇，它的四周围着一圈动植物的中等异种，所有的异种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小草。

有鸟兽张开翅膀震慑，鸟喙张开发出尖锐的吼叫。随即一旁的大树挥出无数根枝桠伸在半空，张牙舞爪的动个不停。走兽“呜呜”低吼压低身体，匍匐在地面，脚掌摩擦着石子，随时准备扑上去。

它们猩红的眼相互死盯着周围的对手，不断发出警告。

所有异种僵持在原地，谁也不让谁。

程阳旁若无人地插了进来，他径直走到小草前，一把揪住叶片用力拔出来，抖了抖根茎的泥土，转身离开了。

四周围着的异种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愣了，鸟兽率先反应过来，如箭一般俯冲，刺向程阳。

程阳停住脚步，转身一跃飞至鸟兽上空，用力挥出一拳。

“嘭！”

鸟兽被砸得陷入土地里，胸口出现一个拳头大的血窟窿，羽毛顷刻被血打湿，歪着头没了呼吸。

异种们静了一瞬，然后猛地弹起身，四散逃开，落叶被踩得哗哗作响，大树的叶子簌簌地抖不停。

程阳甩了甩手，看着地上的鸟类尸体沉默了片刻，转身继续赶路。

他走到半路停下脚步又折回头，抓着鸟脖子往回赶。

眼见天已经黑下来，程阳还没有回来，夏晚心提了起来，不会出事了吧？

她思虑了一会儿，吞吞吐吐的说：“兔姐，程阳到现在还没回来，你要不要去找找看。”

兔姐回望夏晚：“我走了，你怎么办？你腿上有伤，遇到危险是跑不掉。”

夏晚语塞，手指蜷缩，用力握成拳。

她想了想，继续说：“……那要不你站高点看看。”

兔姐嗤笑道：“你倒是还挺关心他的。”

说着她踩着树枝跳到树顶，竖起的耳朵抖了抖，猩红的眼睛在夜里闪着光。

她远远的就望见程阳拖着个巨鸟，朝着这里跑。

兔姐摸了摸下巴，这不是回来了吗？

原本她以为程阳会拖着鸟过来，结果程阳跑到附近就停了下来，抬头朝着她招手。

“怎么样了？”夏晚清脆的女声从树下传来。

兔姐：“他好像到了，我去看看，你原地等我，我很快回来。”

“好。”

兔姐在树枝间跳跃，几下子就落在了程阳跟前。

“喊我过来干嘛？”

程阳丢下大鸟，“你在这看着，我去给她重新包扎一下。”

兔姐眼睛一亮，盯着大鸟的尸体舔了舔嘴角：“这鸟不给夏晚，给我了？”

程阳纤长地眼淡淡的瞥了兔姐，“你觉得呢？”

兔姐背后一凉，快速收回舌头，身子站得笔直。

程阳朝着夏晚的方向走过去，兔姐在他背后撇了撇嘴。

“小气鬼。”

夏晚嗅到空气中淡淡的血腥味，密密麻麻冒出冷汗，整个人紧张的四处张望。

“喂”

“啊！”

夏晚吓得身体剧烈抖了抖，她捂住心口回头看，原来程阳不知何时站在她背后。

她先松了口气，随后恨的牙痒痒，气愤道：“你是有什么毛病吗？人吓人吓死人呀，突然大叫一声干嘛！不能走我前面说话吗？要鬼鬼祟祟躲我后面，白瞎了我好心让兔姐去找你，怕你出意外。”

程阳嘴角压平，眨了眨眼，语气闷闷的：“我站你身后很久了，你不知道在找什么，没注意到我。”

夏晚恼火地继续说：“你站后面干嘛，不知道走到我面前吗？”

“……我看你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怕挡着你了。”

夏晚愣了愣，叹了口气，有些心累地揉了揉眼角。

程阳抿紧嘴走到夏晚腿边席地而坐，拿出半路找地方清理干净的小草，放在手心揉搓。

绿色的草汁水渐渐渗出，染绿了程阳的双手。

“这是什么。”

“帮助你恢复的草药。”

“怎么看着和路边的野草长的一样。这也是异种吗？”

“不是，是末世新生长出来的普通植物，确实和野草长的很像，需要仔细辨认。”

夏晚内心很复杂，压低声音说：“谢谢你。”

程阳手上停顿了一下，随后把草汁均匀的涂抹在夏晚的伤口。

夏晚望着程阳手上的动作，认真的说：“这个很难找吧，辛苦你了。”

程阳耳朵渐渐泛上红色，草攥紧在手心，悬在伤腿上方，用力挤压出剩余的汁水，一滴一滴落在伤口上。

做完这些，他重新帮夏晚把腿包扎好。

程阳站起身看了看手里的残渣，犹豫了一下最后扔在草地上。

黑夜里一条细细的藤蔓蜿蜒曲折爬过来，“嗖”的一下卷起小草的残渣，飞快的收了回去。

夏晚摸了摸伤口处的蝴蝶结，她抬起头，亮晶晶的杏眼弯成月牙：“谢谢。”

程阳僵硬的转身，背对着夏晚说：“我去弄些吃的，顺便帮你把兔姐喊回来。”

“好。”夏晚点点头。

她望着程阳离开的背影，看着看着陷入了诡异的沉思。

他走路咋顺拐上了？

……

程阳走到兔姐面前，已经恢复成了往日的神情。

他徒手掏出鸟的心脏，对着地上的大鸟残尸轻抬下巴。

“剩下的给你了。”

兔姐气的发抖，用力跺脚：“剩下的都是肉，又没有多少能量。”

程阳面不改色的一口一口吞下鲜血滴滴的心脏，用指腹轻轻擦去嘴角的血渍：

“你就说你要不要？”

兔姐瞪大了眼睛，雪白的长耳朵竖的笔直：“你生吞了啊？你不是从来不吃生的吗？”

程阳僵了一瞬，眼底闪过慌乱：“带回去的话，该怎么解释，又不能留她一个在那里。”

兔姐耳朵尖微微颤抖，猩红的兔眼里冒着诡异的光：“我现在不就是要回去了嘛。”

“……”

程阳嘴角微微勾起，纤长的单眼皮弯成月牙，笑眯眯地盯着兔姐：“你需要我跟你解释什么？”

兔姐：“……不用，我这就走。”

程阳脸上笑意不变，盯着兔姐离开的背影，慢慢抬脚跟上。

“喀嚓、噼啪”

东西摩擦着地面和树干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

夏晚眉头轻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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