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年中大排名终于来临，首先进行考核的是各项理论学科的考试。

这个太简单了，特级甲班没满分的就两个人，一个被扣了一分总排名掉到了百名以下，另一个是齐隆，直接掉到二百名开外成为班级倒数。

凌珞就因为在看成绩的时候牙齿太热了出来凉快凉快，齐隆气的直接放话要在格斗赛中证明自己。

“加油。”凌珞发现自己的牙齿很美丽。

格斗排位战是按淘汰赛制进行的，将近三千个擂台。被童军学院的十个年级全部瓜分。第一日参与排位战的是普通班的学生，胜者于第二日与新加入的优秀班学生对战，第三日特级乙班正式参赛，而特级甲班则在第四日，才加入其中。

为了在格斗赛之前解决她们身上的问题，凌珞特意在比赛开始前就给自己普通班优秀班特级班的所有朋友发好了祝福语，说明自己要闭关。接下来的几日她和姐姐说是两个人在训练室中单独练习，实际上都泡在学习机里。

一号对她的天赋也有点头疼，凌蘭的训练可以说是稳扎稳打的进步，凌珞的天赋控制水平简直是龙卷风经过，谁也不知道哪天是台风眼，哪天是风圈。

经过训练，凌珞已经能够自主的去发动【洞悉】，另外两个就全乱套了：【溯游】时灵时不灵，一旦发动就要消耗大量精神力，有时会刹那间穿梭到另一个空间再被一号拎回来，有时可以跟半小时前的自己甜蜜相处三分钟，不清楚作用，不清楚时效，唯一能够确定的就是在精神极度紧张下百分之百发动。【同化】更是诡异，至今只成功了一次，是凌珞把五号的精神力给吸收了。

样本量实在太少，一号只能判断她现在能成功发动【同化】的条件之一是极强的攻击欲，至少有将别人的能力转化的效果。

至于攻击欲哪里来的呢？受害者五号职教生涯中第一次发现原来学生亲属还能上门打人。

而这种情况的根本原因说白了就是凌珞对自己的精神力控制力不足。熵镜水母为她带来了几乎无穷无尽不受限制的精神力储备，这种外置精神领域的特殊存在方式也让凌珞没办法按照普遍的办法去控制自己的精神力，她必须从头开始摸索。

一号决定让凌珞去尝试自主联结三三。

这是个很冒险的决定，凌珞的身体已经达到了一定的平衡，谁也不知道忽然加速她和熵镜水母的同化进程会不会出什么事。但她如果在排位赛中表现出了【同化】或【溯游】中的任意一个天赋，凌珞绝对会出事。

【同化】这种危险的能力和时空间天赋值得军部的实验室全部兴奋起来，就连凌蘭也没有反对这个决定。

状态已经逐渐稳定的凌蘭亲昵地贴了贴妹妹的额头：“别害怕。”

凌珞想说自己不害怕，但姐姐贴过来她就顺势把这句话咽了下去：“嗯。”

三三并不是一只能轻易让人生起警惕性的水母，祂可以变得很小很小，甚至只有一个指节那么大；祂可以变得很大很大，两只眼睛也装不下祂的身躯。

祂很乖巧，每天和凌珞聊一些不着边际的话也会乖乖听讲，无论凌珞做什么，祂都会高兴的一键跟随，如果凌珞愿意理理祂，祂就会兴奋地摆动自己漂亮的触须。

如果她和熵镜水母是一个正在同化的关系，那三三算不算她自己呢？

凌珞捧着三三，忽然想到。

所以她问：“你是谁呀？”

三三说：“——”

是三三。

她问：“三三是我吗？”

三三没有回答，黑色的豆豆眼眨了眨，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单纯没听懂。

联结是什么？一号导师讲了很多概念，凌珞也不能完全弄懂，也许那些概念本身对她的参考价值就有限，因为她也许在走一条没有前人的路。

好吧好吧，联结联结……她把三三吃下去算联结吗？

为什么只有她一个人在思考这个问题？三三，你作为一只水母，必须承担起责任：“三三，你知道怎么和我联结吗？”

三三拍了拍触须：“——%&”

妈妈！

“联结，”凌珞感觉自己现在有点神叨叨地，“就是相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们向对方开放彼此……”

凌珞看着这只小小的水母，忽然脑袋一歪，把三三贴在了自己的腹部：“就像脐带将我们相连？”

凌珞是脑袋一抽，随口一提，但突兀地，像回到了出生时的羊水，无言的震荡席卷，她恍惚地闭上了眼。

……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受，但要凌珞来说，更像半梦半醒的狭间。

她是浸泡在羊水中的孩子，祂是还未出生的后裔。

她是贫瘠的土壤，祂是顽强的种子。

祂是成长的身躯，她是空白的意志。

她呆在母亲温暖的子宫中，又延伸至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她蜷缩在透明的壁腔，吸收着每一根脐带传递而来的营养；她漂浮在时间的狭隙，也依偎在母亲的身旁。

她是她的母亲？她是她的本身？凌珞晕乎乎地，无数的信息与流失的记忆将她包裹。

她像是忽然站在了屏幕外面，而屏幕不在她的眼睛前，存在于她的脑海中。

她的眼睛是不存在的器官，世界在她的身体中重建。

要不还是分开一点？凌珞怂怂地想，姐姐，救命，她感觉自己不当人了。

让她想想……分身之间能不能保持点距离？有点边界感行吗！

讨厌没有边界感的分身！

讨厌始终乱弃的分身！她气呼呼地想，说好融合干嘛又要分开？

我们要有计划的融合，一步一步的融合，先融带动后融，凌珞指指点点，你看看现在，都开始自己骂自己了！

你凭什么说我啊？她不甘示弱，我会自己骂自己不是因为你想自己骂自己吗？

停停停，你看这像是人在说话吗？凌珞痛心疾首，我的人类身份证本来拿的就不容易，你是不是想把它彻底打没？

可恶，我不做人了！我要当一只水母！一只只会喊妈妈的水母！

你不觉得自己喊自己妈妈很奇怪吗？

不觉得。

好吧，我也不觉得。

……

终于分开了！

凌珞脑子一清，喜极而泣。

三三在她身上缓缓蠕动，你到底是一只水母还是一只章鱼？

哦哦，我自己当然是一只水母啊，但作为一只拥有人类智慧的水母我要合理使用自己的触须！

“……”凌珞这才发现自己还没有从第二视角中退出来，她激流勇退，终于将水母的感知仅限于肢体接触。

太有趣了，凌珞感慨，原来三三一直在吃她的记忆，原来人的精神力对三三来说那么难吃。

她发现自己一出生就被带走，脑子里只有熵镜水母的传承记忆，简直是天赋经验大礼包，老自跟老己真是缘分不浅啊。

一号沉默地看着她：“……”老自跟老己又是什么称呼，自己？

这孩子疯疯癫癫的，像是精神分裂了。

“老师老师，我自己练一下。”凌珞跟他打了声招呼，“我要品鉴一下不知名母亲给我留的遗产。”

谢谢你，水母妈妈！

一号：“……”你还记得自己是人吗？

别管她有没有牺牲自己的精神状态，凌珞的天赋总算处于一个勉强可以控制的范围。

虽然不能控制自主发动，但是可以控制不发动。

“貔貅啊，只进不出。”凌蘭听完后得出结论。

她的进步十分喜人，招式已经完全能够自由收放，让九号最近一看见凌珞就叹气。

凌珞失望地看着姐姐：“你一点也不理解我，我只要多学一点就会直接变成水母啊！”

这个传承记忆是以亿年为单位的啊！

凌蘭沉默了，她们姐妹俩为什么都这么命途多舛？

两个人又抱头痛哭，主要是凌蘭抱着凌珞的头，凌珞痛哭。

*

她们第四日一早就去场馆。

刚刚走到悬浮车站点，看到齐隆三人在车站不远处正等着她们。

看到她们的出现，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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