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白学姐的研究院前，闻菲盐先去了一趟她的宠物收容所，最近这几天都没过来，这次来是为了关门。

今早打开邮箱，她发现了一封市政厅发来的布告:【全市所有宠物救济站、收容所立即关闭，凡是在这类慈善救助机构登记过的宠物都必须送去宠物管理局。】

她的宠物收容所就在名单里，宠物管理局的人一早就过去。

闻菲盐想为它们申诉，因为这群小家伙们没有一个染上情绪过激伤人的毛病。

可申诉无果，无论是否患病，都要被带走。

临走前，闻菲盐把宠物收容所里的罐头和宠物零食都拿出来，那群小家伙们还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只知道提前发了加餐，一个个摇着尾巴。

剩下的那些她和员工打包，一会儿送到宠物管理局的人手里，不管去了哪，都不能饿到这群小家伙。

有几只小猫好像察觉到什么似的，贴着闻菲盐蹭来蹭去，给她眼里蹭出了泪花，这群小动物们有的在这待了一两个月，有的一两年，最久的那只小乌龟从宠物收容所开业那天就来了，如今已有五年时间。

门口传来飞船落地的声音，上面下来了几个身穿制服的人，他们朝闻菲盐点点头，接过前台准备好的登记名册按规矩要把这群小家伙们带走。

闻菲盐豆大的眼泪一下子砸到身旁的那只拉布拉多犬身上，可她再舍不得也没办法。

连着笼子被提走的那群小家伙好像察觉到什么，它们拼命地吼叫着，闻菲盐站在飞船外面，看不见里面的任何。

她拉住工作人员的手臂，“它们去宠物管理局会过什么样的生活？”

那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不知道，等通知。”

飞船的舱门迅速合上，好像害怕闻菲盐会闯进去一般，离开得飞快。

宠物收容所的灯光暗了下来，里头的员工也都离开了。

闻菲盐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眼神快把大厅的门烧出一个洞。

不知道这里再开门是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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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半，闻菲盐顺利到达白芷婉的研究院，这位于星际东城区的中央，装潢华丽，规模不小。

刚进门，闻菲盐就看见白芷婉坐在门口旁的沙发上，正朝门外望去。

闻菲盐:“白学姐，让你久等了。”

白芷婉起身，露出一个温婉可人的笑容，“路上辛苦了，我带你参观一下研究院。”

闻菲盐跟在白芷婉身后，听她介绍研究院的资源和项目，每个办公室实验室的用处，最近正在进行的研究。

白芷婉扯着闻菲盐的胳膊道:“盐盐，如果你愿意过来，我希望你参与最核心的宠物镇定剂特效药的项目，目前在临床前的开发阶段。”

闻菲盐受宠若惊，她紧紧攥着白芷婉的手，“真的吗？学姐，我好久没做过实验了，还不知道能不能胜任呢，你信任我吗？”

白芷婉的笑容好甜，她的嘴角微微弯起，“最重要的是你相不相信自己。”

闻菲盐:“我相信自己，当然相信。”

她当天就想加入项目组，一起参与研究的还有三十多个人，但闻菲盐所在的小组主要负责药理，加上她只有五个人。

“你好，我是沈呦，这位是姜然，我们负责药效试验和模型给药，组里还有林晶晶和陆小雅，她们在隔壁实验室。”

闻菲盐伸出手，“你好，我叫闻菲盐，以后请多多关照。”

“你好。”

“你好。”

正式加入项目组，闻菲盐内心还有些小激动，她换上实验室的服装，跟着一起进行实验。

沈呦:“已经到接种细胞的步骤了，目前在等待实验豚鼠和兔子发病。”

闻菲盐看着玻璃容器里被接种细胞的小动物们，它们的神色还比较欢快。

闻菲盐:“星际之前不是有要求要把实验中的小动物替换成机械动物模型吗？”

姜然嗤笑一声:“那不是硬性规定，也没有几个实验室遵守，换成机械动物模型不仅会增加实验成本还需要引进技术，最后的效果不如直接接种在动物身上好。”

闻菲盐的心也跟着里头开始痛苦的小动物们颤了几下，它们的神情越发慌乱，几分钟内瞳孔发散扩大，马上就要掉出来。

她连忙抽走身子，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跳得好快好快。

沈呦:“是不是太久没参加项目了，需要重新做心里建设？要不你先到旁边休息会，时间久了就适应了。”

闻菲盐大学刚开始做实验时的确需要一段时间克服内心的恐惧，第一次做实操课，她直接吐了出来，看着发病无助的小动物们，她恐惧，仿佛被关在容器里的是她一般，焦虑不安。

为此，她甚至被教授劝退过，因为她是实验室里反应最大最排斥的学生。

克服内心的恐惧，闻菲盐在大学时用了半年时间。

终于不再梦见小动物们哭泣求饶，她才再次踏进实验室。

此刻，两个玻璃容器里的豚鼠和兔子分别被拿出来放入新容器，旁边又多了几个玻璃容器，里面是没有接种过细胞的健康豚鼠和兔子，少剂量给药的、中剂量给药的和高剂量给药的，开始做对照试验。

闻菲盐走出实验室，想到走廊透透气。

她朝着窗外看，视线落在天空上。

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回过神，闻菲盐看见白芷婉跟她一起站在窗前盯着外面。

白芷婉:“还没适应实验？”

闻菲盐把头垂下，眼前再次浮现小动物们惊慌失措的模样，她的心脏像被石头压住，闷闷的。

闻菲盐:“之前做宠物医生都是救宠物命的，现在看见它们那样无助我却不能伸手，心里有些不舒服。”

白芷婉轻拍两下闻菲盐的后背，“没事，凡事都要先适应才能做成，你要是对救助小动物感兴趣，可以去二楼的诊室，自从星际内的宠物医院被吊销资格证我就开设了一个诊室专门救助小动物，里头还有些流浪无家可归的都被我收来了。”

闻菲盐突然想起自己刚刚关门的宠物收容所，她心里软了一块，“能带我去看看吗？”

第一次踏入研究院的二楼，这里没有灯光，窗户也只在最高处有几扇，都紧闭着。

白芷婉没开灯，走在前头给闻菲盐引路，一路上的黑暗让她的听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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