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开门，雁和正倚靠在墙上，悠然自得地等着，看上去心情不错。

“早上好姐姐，昨晚睡得好吗？”

他明知故问的样子太过明显，宋清瑶斜睨他一眼，没吭声，冷然走过，像是当他不存在一样。

雁和忍不住扬起唇角。

在看到宋清瑶面容的时候，他就能大概猜测到，宋清瑶晚上肯定没睡好，不枉费他昨天释放拉那么多信息素。

而且看她更加不待见他的模样，也能猜出，宋清瑶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梦到他了，他更是高兴。

雁和迈起大步，走在她身后，如果不是知道宋清瑶生气时真会动手，雁和现在已经抱上去了。

一路上，宋清瑶没有多说一句话，雁和也不想自讨没趣，只是滑动通讯器的时候忍不住往她脸上瞧。

偷瞄的视线实在太明显，宋清瑶一抬手，两人之间就升起一个屏障，把他的视线阻隔得严严实实。

“姐姐……”

他的声音听上去很委屈，这是他惯用的伎俩，宋清瑶哪怕没看到他的脸，也能猜测出来，他现在肯定扁着嘴。

看了就会心软，还是不看更好。

她专心驾驶飞艇，时不时看向通讯器上的导航。

没有让莫莉派当时负责案件的人陪同，宋清瑶只要了一个搜寻证明外加案发现场的地址。

其实她一人去就好，雁和去的用处也不大。

但根本甩不掉他，像是个黏人的口香糖。

再结合昨晚的梦，真是让宋清瑶头疼。

飞艇停下之后，宋清瑶立即下了车。

现在跟雁和出在同一个空间都觉得难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天，现在她对他的信息素变得异常敏感，哪怕只有一丝，她都能捕捉到。

头一回感觉到，Enigma捕捉能力的强大。

但这时候她根本不需要好吗。

唉。

身后的脚步声忽远忽近，看来是察觉到她心情不好，雁和才异常老实，从她出门之后，两人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

案发现场在一间私人小区，房子破旧，宋清瑶觉得房龄应该比她年龄都大。

“这里真的能住人吗？感觉风一刮就要塌了。”

房子看上去摇摇欲坠，宋清瑶觉得他说的不错。

如果突然来一次星际震荡，说不定就可以让这片小区成为废墟。

没理会他，宋清瑶走到保卫处，把搜寻的文书拿出来。

保卫处阿姨一瞧文书，又看她一眼：“你是官员吗？这么年轻怎么干这个？我跟你说啊，那个房间阴森森的，可吓人了，上下两层的住户都搬走了，说是能听到半夜有Omega和Alpha哭……”

她话还挺多，宋清瑶随意应两声，从她手上接过钥匙，道谢之后往案发的那栋楼走去。

单元楼的门太破旧，刚一推，就发出一道“咯吱”的声响。

虽然知道是年久失修导致的，但在这个环境下，确实有点瘆人。

宋清瑶见多了这种事，倒没什么感觉，反而是雁和反应有点太大了。

腰被他从身后抱住，宋清瑶停下脚步，转头去看他：“松开。”

“不，我好害怕，刚才的声音好恐怖。”雁和说话都能听出点颤抖，宋清瑶却觉得不对劲。

他怎么可能害怕，两人在上学的时候参加模拟案件训练，什么惨状的尸体没有见过，这反应太刻意了。

但他的手抓的太紧，宋清瑶掰都没掰开，最后只能作罢，拖着他往上走。

小区太破旧，连电梯都没有，还得爬楼梯。

幸好两人平时运动量足够，一口气爬到十楼，都不带喘气的。

只是路上雁和的手都没松开，从她的腰挪到她的衣摆。

果然跟刚刚保卫处阿姨说的一样，宋清瑶刚站在门口，就感觉从门缝里钻出来一阵阴风，雁和猛地一颤，浑身发抖，又贴她近了点。

宋清瑶抿了抿唇，对他这装模作样的表现还觉得有些乐趣。

装就装吧，就当个乐子看。

自己来查的话还真有点无聊，有雁和在，除了偶尔有点对他的靠近烦躁之外，还是挺有趣的。

刚打开门，一阵霉味儿就往鼻子里钻。

宋清瑶用衣袖遮住鼻子，从随身口袋里掏出来两个鼻塞，丢给雁和一对。

雁和本来自己也带了，刚准备掏出来，宋清瑶就给她一对，他自然是高兴地接过戴上，把自己的丢进口袋里。

塞住鼻子，总算好了点。

跟巴费保存Omega腺体的方式差不多，都是放在低温保鲜。

骨髓呈液体，不好存放，所以没几天东西就被变卖出星际，宋清瑶猜测，之前肯定也有交易，只有这一次被发现了而已，但莫莉没给她有关交易记录的资料。

戴上手套，从里到外查了个遍，又结合资料分析。

犯人并没分化，只是个普通人，也闻不到信息素，可能就是因为这一点，他才没做有关Alpha或Omega腺体的犯罪，而是只对骨髓动手。

这样猜测过，宋清瑶脑袋里更清楚了些。

他们大概是个团伙，分化过的人负责Alpha或Omega的器官，未分化的负责其他人体其他组织。

这人并不是A星球本星球人，而是外界过来的，暂时居住在这里，只是有证据，才被A星球检察院逮捕处理。

宋清瑶叹了口气。

总的来说，是因为星际对于权限设置太模糊，所以才导致她们检察院没权利干涉，即便是罪犯，只要没证据，就无可奈何。

宋清瑶走到窗边往外看。

突然眼睛被刺了下。

对面房间的窗户碎了，碎片产生的光反射到她身上，宋清瑶拧了拧眉，再次看过去的时候，被一双手遮了遮眼睛。

“对面有人。”

雁和说。

宋清瑶已经察觉到。

碎片缝隙里能看到一点人影，但具体看不清是谁，正对着这个房间，且事情已经过去这么久，始终还在观察，应该是其他同伙。

“我知道。”

宋清瑶握住雁和的手拿下来：“可是知道有人又能怎么样？我们能直接逮捕吗？”

这话问的雁和不再吭声，如果在星际检察院，他就能点头说能，但现在他在Z星球任职，要想动手，首先要申请，再得到崔绾钰的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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