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晴宝！今天洗手间镜子裂了，新的还没到，今晚你将就一下。”林蝉在洗手间外喊。

童小白：“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林蝉：“就你下午睡回笼觉的时候，你个睡神。”

“哦。”童小白低落。

“好了好了，就看这个，把灯关了吧。”林蝉摸了摸童小白的头。

洗手间的磨砂玻璃外竖起一道人影，看身形是战漠，她起身将宿舍内的灯关掉，合起窗帘。

一道莹亮的光从投影仪中射出，投在窗帘上，照出影像。

辛白晴洗漱完，推开洗手间的门，就见到细细的灰尘在莹光的照耀下漫天飞舞的样子。

椅子早就在屏幕对面一排四个放好了，折叠桌也已展开放在了宿舍中间，上面放着今天从酒吧打包回来的小食拼盘和汉堡。

童小白还贡献出了自己的肥宅快乐水存货，只可惜不是冰的。

辛白晴将脸盆放回桌下，坐在了室友中间。

甫一坐下，一包刚开的薯片就塞到她手中，辛白晴从林蝉手中接过薯片，继续朝旁边传递给战漠。

“我刷过牙了。”她说着打了个哈欠，靠在椅背上顶着大屏幕，像是在认真看电影。

昏暗的宿舍中一时只有淅淅索索包装袋的声响，一阵黄沙拂过的音效，伴着低饱和色调的画面出现在四人眼前。

一个形销骨立，肤色惨白，走路摇摇晃晃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时，童小白发出一声哀嚎：“林狗骗我！你这是恐怖片儿啊！”

林蝉在椅子上笑得花枝乱颤。

童小白默默抱紧了自己的身体，手里的薯片都不香了。

她耳边忽然传来低声简短一句：“别怕。”

“嗯？”

童小白看向忽然靠向她的辛白晴，神色怔然。

她的表情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开玩笑。

因身体靠过来，踏实的触感下还能感受到她身上温暖的热度，让人觉得安心许多。

辛白晴平时实在不是会安慰人的性子，现在看个恐怖电影，居然会安慰她。

童小白一时内心感动，又将汉堡往她手里塞。

辛白晴：“……”

被冷了一眼的童小白默默缩回手，低头啊呜咬了一大口汉堡。

荧幕上的丧尸也抓到一个人类，偏头啊呜咬了一大口鲜活的脖颈，鲜血喷溅。

……

一个半小时电影结束，已经是凌晨四点。

辛白晴早就困得睁不开眼，和战漠一起收拾了桌子，将投影仪收回柜子里，林蝉将垃圾塞进垃圾袋中扎好口，等着天亮再扔掉。

一群人里就童小白没什么可忙的，洗了洗粘满薯片残渣的手，就游魂一般晃荡到梯子前，准备爬上去睡觉。

她松软无力的手刚搭上梯子，后领就被人揪住了。

辛白晴打着哈欠抓住她：“刷牙。”

“啊……”童小白发出哀嚎，“晴宝……我好困，我想睡觉。”

辛白晴冷哼一声：“你平时打游戏到天亮，这才四点，困什么困。”

她把童小白从楼梯上扒下来，拿出她的洗脸盆，将人推进到洗手间，反手关上门，一把捂住她的嘴，将手机递到她的眼前。

辛白晴冷漠的声音从洗手间内传出：“刷牙。”

洗手间外，传出战漠和林蝉的轻笑声。

战漠道：“镜子碎片还在门后吧，贴张纸再扔出去。”

林蝉：“早就写好了。”

洗手间内，童小白震惊地睁大眼，颤抖地捂住自己的唇，脑子轰得一声清醒，睡意全无。

看见辛白晴将屏幕向下滑动，露出下一行字：

[读心术]

[心里什么都别想]

童小白下意识否定：怎么可能。

她心思刚发出的瞬间，视线就落在最后一行早已写好的字上——

[唱歌]

童小白想都没想，就在心里咿咿呀呀唱起了歌，一边抬起双眼，惊疑不定地看向辛白晴，见她面带沉色，对自己点了点头。

事情发生得太快，童小白还没反应过来。

她接过辛白晴的手机，将备忘录翻回第一行。

辛白晴打开水龙头，放出水声。

第一行小字：[不要停，继续唱歌]

[林蝉和战漠有问题]

[我们可能进副本了]

[不信的话，你想一想洗手间镜子的碎片在哪里，玻璃碎片有标语提醒吗？]

[林蝉是个很细心的人，她一定早就想到了。]

[读心术]

[心里什么都别想]

[唱歌]

-

第一遍看一知半解的东西，现在全都明晰了。

晴宝说得好像是真的，不然战漠和林蝉怎么会刚好说起玻璃碎片的事……

林蝉从来都不是个细心的人，她粗心大意，让她丢玻璃不把自己丢了就不错了，怎么会想到贴“小心碎片”提醒这种细节的事情。

可是怎么可能呢……

怎么可能会有进副本这种事情？

这不是网友玩梗吗？？

如果是真的，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她们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不会要像小说那样完成任务才能通关，成功了活着回去，失败就横着回去吧……

童小白恍然想到公交车上坐在后排，神色不似寻常的的林蝉，还有她忽然推开车窗的干呕……

也刚好是在她想过林蝉晕车这件事后发生的。

想到这里，童小白心中已经有几分相信。

她们现在在现实世界，是不是已经算失踪人口了？

辛白晴看童小白缓慢反应的样子，从她手中抽回手机，继续在上面打字：

[我猜这世界有某种规则约束，她们目前不能伤害我们]

[你晚上别睡太死]

童小白两眼茫然，不是很能跟得上辛白晴的思路，只是她看着水龙头下哗哗不绝的流水，忽然想到一件事。

她们在洗手间……

是不是有点太久了……

——

“晴宝！”

“辛白晴！”

“晴宝你在哪里啊！”童小白站在后厨门口，左右两边都是深不见底的巷子，汪的一声蹲下，抱膝哭嚷：“晴宝你不要吓我呜呜呜……一点都不好玩。”

林蝉和战漠在巷子里打着手电筒到处找人，已经将整条巷子和附近的岔路都跑过一遍，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酒吧后厨亮着灯，常文一手撑在光洁锃亮的操作台上，口中叼着烟，对着笔记本电脑查阅监控。

他眉心皱出深深川字，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玩笑话居然成了真。

他的兼职生去扔个垃圾，居然真的不见了。

这都什么事儿啊……

远处的两道人声由远及近，跑回酒吧后门汇合，俱是有些气喘吁吁。

战漠与林蝉对视一眼，都明白对方没有找到人。

辛白晴就这样消失了。

电话也打不通，一直有呼叫音但是没人接，附近也没听见手机铃声。

“报警吧。”林蝉对战漠道。

战漠皱着眉心思索，童小白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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