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皱起眉，很显然，她不喜欢这种无法排进时间表里的回答。

库赞看得很清楚，可奇怪的是，她越是表现得像单纯担心自己的训练进度，他的心情反而越轻松了一点，“我不在的话，你可以找波鲁萨利诺。”

南星真的认真考虑起来，“他的辅助意愿很不稳定。”

“诶，南星小姐不是已经把他从辅助意愿低升级到偶尔了么？”

“偶尔就是不稳定，而且他很容易消失，我要先找到他人，再开始训练，时间成本太高了。”

库赞笑了一声：“所以还是我比较好？”

“目前是，不过，以后出现新人物当然要重新评价”，她的回答一点都不讨喜。

库赞却没有真的不高兴，“那我尽量早点回来。”

她立即点头：“好。”

他看着她重新把眼罩拉下来，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很喜欢她这种理所当然。没有告别，没有担忧，仿佛只要这个人暂时离开游戏地图，下一次就总会再次出现。这种心态或许不够现实，可落在自己身上时，却意外地让人觉得轻松。

“库赞”，南星背对着他，把眼罩两端递到脑后，“帮我。”

中将看了一眼，还是走过去。这一次，他替她把头发全部拢到一侧，再慢慢系好带子，发丝从指间滑过。

南星完全没有察觉，只在他停得稍久时催了一句：“快一点啦，训练时间有限。”

“急什么。”

“你明天都不一定在呢，现在当然要争分夺秒啦。”

库赞的动作微微一停，片刻后才把她的头发重新放下，“好了。”

南星转身，眼罩遮住视线，她刚好正对着库赞，距离近得只要再往前一步，就会直接撞到他身上，“现在开始？”

男人低头看她，远看，就仿佛把她抱在怀里。他“嗯”了一声，却没有马上退开。

南星等了一会儿，“你怎么还没有动作？”

库赞这才慢悠悠往后退了一步，“你刚才没感觉到我就在前面吗？”

她立刻扯下眼罩，“这次不算，你作弊！”

“我什么都没做。”

“你站得这么近，完全不动，就是在误导我。”

“只是你没发现罢了。”

“因为我默认你会按规则走开呀。”

库赞笑了，“是谁定的规则？”

南星语塞。

他又不紧不慢地补了一句：“现实里，在战场上，敌人不一定会给你正确信息，这道理不是前两天才刚学过么？”

南星发现，这个人开始变得越来越不好对付，她重新拉下眼罩，“再来。”

中将的笑意一直没散。

最后一轮，他从她身后慢慢靠近，没有石子，没有脚步，连呼吸都被周围的海风压得很淡。

她站在原地，就在库赞准备伸手碰她肩膀时，她忽然准确地转过脸，眼睛仍旧被遮着，却正对着他所在的位置。

库赞的手停在半空，两个人就这样保持了几秒，这距离近到，他可以仔细地慢慢地盯着女孩精致的唇和下巴。

她轻声问：“你是不是在我后面？很近？”

“嗯。”

她没有立刻摘眼罩，声音压低了一点，“我这次感觉到了。”

男人站在她身前，只要再抬一点手，指尖便能碰到她垂在肩上的发尾，他最终没有动，“记住刚才的感觉。”

她立刻把眼罩扯下来，刚才那点暧昧的氛围一下就被她脸上毫不掩饰的兴奋打散，“所以这是第二次有效感知？”

“如果你一定要数的话，那就是第二次。”

“当然要数！”

她转身冲到长椅旁，翻出自己的小本子，十分郑重地写下：

【疑似有效感知：二次。】

写完以后抬头：“那第三次会不会解锁我的能力？”

“不会。”

“你是怎么知道？”

“猜的。”

“那就是第五次？第十次呢？”

“不知道。”

南星盯着他：“不过，一定存在着某个数值。”

他走过来，把她刚才放在一边的水递回手里，“现实是没有进度条的。”

“你今天至少说了四遍。”

“那听进去了吗？”

“没有”，她回答得毫不心虚。

库赞低头看着她，半晌只剩一声无奈的笑，“那明天继续说吧。”

她刚要点头，又想起他可能出任务：“你不是明天要走么？”

“如果不走的话。”

“那就好”，她坐到长椅另一端喝水。

他也坐下来，两人之间留着一点不远不近的距离。

南星低头翻自己的私人地图，忽然想起什么：“你明天如果真的去罗特海域，这两天西南方向海况不太好。昨天那场移动风暴已经往东走了，不过北侧洋流有一点乱，测绘科今天刚更新过。”

库赞侧过脸：“你怎么知道我会去那里？”

“最近黑牙的资料突然变多，而且你之前提过他们在罗特海域附近活动。”

她说着，从包里把自己的小地图抽出来，手指在其中一块位置点了点，“如果真的经过这里，最好别贴南边走。这条线白天问题不大，晚上能见度会变得很差。”

男人没有看地图，他的视线落在她侧脸上。海风吹拂着，女孩的秀丽的脸上满是兴致勃勃。他看着看着，有点失神。

她完全没注意，只低着头继续给他解释风向和洋流。她只是很认真地把自己知道的东西告诉他，这种关心甚至不是她自己理解中的关心。更像玩家在一个重要角色离开当前区域以前，顺手把自己已经掌握的地图信息全部塞过去，偏偏让很难不在意。

“南星？如果我回来得比较晚呢？”

她抬头：“多晚？”

“可能需要十天。”

“那我就自己练十天好啦。”

“如果是一个月呢？”

“那我还是去找波鲁萨利诺吧，或者再问问本部其他会见闻色的人。”

库赞眼皮轻轻动了一下，“替代方案准备得很完整。”

“当然。”

“不过，我还是早点回来吧。”

南星疑惑地看他：“为什么？”

“避免我亲爱的学生要换老师了。”

“你真的很在意教学评价。”

“估计吧”，库赞说得随意。

训练结束时，比平常晚了十几分钟。

两个人走到宿舍区和行政区的分岔口，南星正准备挥手回去，库赞忽然叫住她，“如果明天我没出现，不用等我。”

“知道啦知道啦。”

“自己练的时候别蒙着眼瞎走。”

“我已经不会撞墙了！”她抗议。

“昨天还撞了呢。”

“昨天是昨天。”

“也再别找人攻击你。”

南星皱眉：“可是......轻微攻击可以提供反馈。”

“没有我在的时候不行。”

这句话说得比前面几句都快。

南星歪着头看他。

他像是也意识到自己语气稍微重了一点，随后才慢下来：“先练感知吧，别乱加奇奇怪怪的难度。”

非常合理，南星很快点头：“好。”

库赞看着她，目不转睛。

她已经准备回宿舍，“晚安。”

“南星。”

又被叫住了，她转过身。

库赞站在路灯下，整个人仍然是那副懒散的样子，像只是忽然想起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明天如果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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