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赞签完，把文件递还回去，才看向他：“你还是待查人员，这张签字不代表改变了审核结果。如果查出你有问题，该怎么处理还是怎么处理。”

男人点头，“我明白。”

“没问题的话，两天以后你们一家人一起走。”

“谢谢您！”

库赞没有再说什么，只把笔还给海兵。

南星已经蹲到女孩面前，她从商业街买回来的南海糖果还有半盒，挑了一颗包装最漂亮的递过去：“要吗？”

女孩先看母亲。女人点头以后，她才接过，“谢谢姐姐。”

南星的注意力很快落到那本旧书上：“这是什么？”

“爸爸送我的故事书。”

“讲海上的故事书吗？”

女孩点头：“嗯嗯！有很多岛。”

南星立刻有兴趣：“那有没有地图上没有的海岛呢？”

孩子明显被问住，认真想了一会儿：“有一个会唱歌的岛。”

“我今天下午刚听说过一个会唱歌的岛！”南星一下来了精神，“你书里的岛叫什么名字？”

女孩终于不再哭了，低头翻书给她看，里面画着一座歪歪扭扭的小岛，旁边还有海浪一样的线条，“叫阿露娜。”

南星掏出自己的小本子，仔细记下来。

女孩看着她：“姐姐要去吗？”

“如果是真的就会去。”

“如果是假的呢？”

南星毫不犹豫：“那就找到那里，亲眼确认那是假的。”

孩子眨眨眼，随后笑出来。

库赞站在不远处看着她们。

她正在和一个八岁的孩子十分认真地讨论如果会唱歌的岛不存在，究竟应该怎样证明“不存在”。

孩子父亲站在旁边说：“她很特别。”

库赞没有立即回答，过了一会儿，才懒洋洋地说：“有一点吧。”

南星很快回来，系统仍然停在百分之四十一，她第一句话就是：“你刚才改变事件结果了吗？”

库赞完全听不懂：“什么？”

“系统页面本来在加载，可是你签完字以后，系统还是没动静。”

“所以是在怪我吗？小南星。”

“没有，我只是想确认变量。”

库赞看着她：“你不问我刚才为什么让他们留下么？”

“难道不是因为下一艘船两天后才来，而且这样比较省流程和时间吗？”

库赞没有说话。

南星等了一会儿，忽然反应过来：“你是想问，我认为那个男人该不该被直接放走？”

“差不多。”

“那我不知道。”这个回答太干脆。

南星继续说道：“我又没看过他的调查记录，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参与过走私，为什么要替他作保证？你继续查就好了呀。查出有问题，按有问题处理，没有问题就放走。妻子和孩子愿意留下等他，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如果今天我没有让她们留下呢？”

“那她们就去临时宿舍好啦。”

“你不会觉得，我应该选哪一种处理方法吗？”

南星奇怪地看他：“为什么我要替你做出选择？”

海风从码头吹过来，她把被风吹到脸上的头发拨开，“你又不是我。”

库赞没有说话。

南星觉得自己解释得还不够清楚，又补充道：“我可以决定自己要不要帮忙，也可以不喜欢你的选择，也可以自己找别的办法，可我不能控制你吧？你选什么是你的事情，只要最后的结果你自己愿意承担就行了呀。”

库赞看了她很久，“你一直这么想？别人做什么，都是别人的选择。”

“当然啦，多少还是要尊重一下的。”

“哪怕你不喜欢？”

“那我可以生气的嘛，再决定要不要继续理他。”南星回答得太自然，就是如此简单。

库赞忽然低头笑了，“你这个人挺奇怪。”

“最近很多人都这么说。”

“介意吗？”

“为什么要介意？”

果然，库赞已经猜到她会这么回答。

南星又看了一眼冻结的系统界面，确认暂时解决不了以后，很干脆地把它挪到视野角落：“继续训练吗？”

库赞难得真正愣了一下，“现在？”

“刚才有随机事件插入，我们的训练时间被打断了。”

“还是扣掉了时间吗？”

“当然。随机剧情不应该占用玩家的固定训练时间。”

库赞看她半晌，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行。”他说，“再训练十分钟。”

南星立刻重新戴上眼罩。

这一次库赞没有让她等攻击，“先别猜我到底在哪里，也别听脚步声会出现在哪儿。”

“那要听什么？”

“什么都别听。”

“......”这个教学越来越玄学。

库赞站到她背后，把被海风吹进眼罩带子里的一缕头发轻轻拨出来，指尖碰到她耳侧时，南星下意识缩了一下。

“痒。”

“别动。”

他收回手，动作比平常慢了半拍，像是在女孩脸上抚摸一般。南星已经完全进入训练状态，根本没注意。

库赞故意把一颗石子扔向左边，南星果然朝左偏头。下一秒，肩膀被从右边轻轻碰了一下，她立即抗议：“你又放干扰项了！不要高难度！不要高难度！”

“战场上也会是这样。”

“这种教学风格很不友好。”

“那你要换老师吗？”

南星沉默，她认真比较了一下库赞和波鲁萨利诺，“那还是你吧。”

“为什么？”

“你很有耐心诶，波鲁萨利诺会直接走开的吧。”

库赞温柔地笑了笑。

南星站了很久，就在她快要怀疑库赞是不是故意什么都不做时，左侧忽然有一种很轻的异样。她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觉得，身体已经先往右偏了一点。

库赞的手从她原本肩膀的位置擦过去，没有碰到。

南星猛地扯下眼罩，“刚才那个！”

库赞也停了一下，“感觉到什么？”

“说不清。”南星兴奋地往前一步：“就是突然觉得你在那里。”

库赞看着她的眼睛，亮得吓人，像刚刚真的打开了一块从未见过的新地图。

他唇角慢慢抬起来：“先记住这种感觉。”

“所以我算是有见闻色了吗？”

“现在还不一定。”

“那再来！”她立刻重新把眼罩拉下来。

库赞却伸手，把眼罩从她手里抽走，“今天结束了。”

“我才成功一次。”

“还是让你脑子记住刚刚的感觉就好了，再练也没什么用。”

南星狐疑地看他：“又是这样吗？”

两个人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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