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非常丰富，阿尔弗雷德的手艺是艾斯特在学校里最想念的东西，他吃得非常开心。

艾斯特舀了一勺炖牛肉，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好吃，阿尔弗雷德，你的手艺还是这样棒，太美味了。”

阿尔弗雷德笑着：“我很开心你喜欢它，艾斯特少爷。”

艾斯特：“当然，阿尔弗雷德，没有人会不喜欢你的手艺的，对吧？”

艾斯特笑着，看了餐桌上的人一圈，目光在某个空位上稍微停顿了一下。

“当然。”迪克向来是最配合的一个，情绪价值永远是最足的那一个。

布鲁斯坐在主位上，面带微笑：“艾西，学校的生活怎么样？有遇到什么麻烦吗？”

“当然没有。”艾斯特说，“教授们都很照顾我，而且我这学期的所有课程都拿到了A。”

布鲁斯看着带着一点小骄傲的艾斯特，眼里也带上了一点笑：“是吗？很棒，艾西，你在这方面与你的父母很像。”

艾斯特的亲生父母都是学者，父亲科林.安德法特是一名有名的考古学家，母亲莉拉.安德法特是一名生物学家。

“我想他们会为你骄傲的。”

艾斯特眼神里浮现出些许温柔，抿着唇笑了一下。

迪克看着布鲁斯，又看看艾斯特，身子往提姆旁边倾斜了一点，压低了声音：“布鲁斯也就只能对艾西说出这样的话来。”

提姆抬眼看了下，点头同意了迪克的话。

有些话蝙蝠侠说不出来，但是布鲁斯.韦恩能够说出来。

而艾斯特不知道蝙蝠侠是谁，在他的眼中，布鲁斯.韦恩是他的养父，他的家人，而不是什么黑暗骑士。

布鲁斯不需要艾斯特知道那些黑暗中的事，不用背负那些沉重的秘密，也不希望他在深夜穿上制服去对抗哥谭的罪恶，他更希望艾斯特做一个普通的大学生，学习他喜欢的历史，操心他的课业与论文。

这样就好。

夜晚的月光温柔，银白的月光带着点清冷，而韦恩庄园餐厅里的暖黄色灯光亮着，伴随着几声谈笑，透着温馨。

*

杰森是在凌晨回来的，为了从蝙蝠洞里“借”点东西，路过厨房的时候饿了，顺便找点东西吃。

他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来一份阿尔弗雷德留下的奶油炖菜，转头就发现厨房门口站着个人，抱着胳膊，蓝莹莹的眼睛看着他。

杰森吓了一跳。

他的脚步顿在原地，身体有些僵硬，端着一盘奶油炖菜站在原地，就那样看着艾斯特。

“艾斯特，你怎么还没有睡？”

艾斯特笑了笑，往厨房里走：“我有些口渴了，下来倒杯水，看见厨房的灯亮着，所以来看看。”

杰森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他跟蝙蝠侠打过架，跟夜翼对骂过，面对红罗宾跟罗宾也没少冷嘲热讽，自己就是个难缠的刺头，可是艾斯特.安德法特不一样。

对于这个所谓的二哥，他的那一身刺总是没有什么用。

艾斯特这家伙性子太软，在某些方面又太过迟钝，不像是哥谭这个地方养出来的孩子，对家里人，他好像永远都没有什么脾气，面对着难听的话也依然能够保持微笑，面对愤怒也是包容的态度。

杰森不擅长应付这样的人。

“杰森，怎么回来的这么晚？”艾斯特眼睛弯起来，露出了一个他熟悉的温和笑容。

他往厨房里走了几步：“迪克说你在忙，回不来。”

“嗯。”杰森手收紧了一瞬，开口的语气有些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别扭，“有点儿事。”

“是饿了吗？”艾斯特看到杰森手里的奶油炖菜，眉毛微微拧起一点，“杰森，你不会就想直接吃冰箱里拿出来的东西吧？”

他用不赞同的目光看着他：“那样对胃不好。”

艾斯特从杰森手里拿过那份炖菜，走到灶台前打算帮他热一下，手里的动作不停，目光分出来一点给身后的人。

“对了，我这次回来给你带了礼物，初版的《傲慢与偏见》，我想你会喜欢它。”

“我为了拿到它可废了不少劲儿，能够拿到它还要多亏了我的教授的帮忙。”

杰森看着一边热菜，一边跟他说话的艾斯特，灯光的光线落在青年的眉宇间，渲染开一片暖意。

他叹了一口气，变换了一个姿势，靠着洗碗台，身体不自觉的放松了一点。

“是吗？谢谢。”

“不用谢，你喜欢就好。”艾斯特说道，“我一会儿拿给你。”

炖菜热得很快，艾斯特把它放在餐桌上，然后去自己的房间拿给杰森带回来的礼物。

杰森看着餐桌上带着温度的炖菜，又看看已经往楼上去的艾斯特，很轻地叹了一声。

所以说，他不擅长应付艾斯特。

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杰森死过又活了，不知道他曾经穿着制服在哥谭的屋顶上跟蝙蝠侠对峙，不知道他手里沾过血，不知道他那些无法言说的扭曲过去。

在艾斯特的眼中，杰森仍然是那个有些叛逆的弟弟。

当初归来的时候，杰森抱着痛苦与愤怒针对所有的一切，可是所有的尖锐在艾斯特面前都失了效。

面对着幸运归来的杰森，艾斯特给他的是一个拥抱，带着眼泪的、很紧的拥抱。

他不知道小丑，不知道刺客联盟，不知道拉撒路池。

他以为他的弟弟是被不幸绑架了，兜兜转转后被幸运的解救出来。

有时候杰森看着艾斯特脸上一无所知的笑，想为什么他可以老是这样笑。

他甚至曾生出过恶劣的念头，如果打破艾斯特那种“愚蠢”的保护罩会怎样，可是这样的念头在触及艾斯特那双蓝眼睛里的温和笑意时又悄然消散了。

算了。

他看着艾斯特想。

这个迟钝的笨蛋哥哥就这个样子也挺好的，家里有人普通一点也没关系，整天操心那些日常小事也挺好的。

他们在夜晚的活动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杰森。”艾斯特从楼上下来了，手里拿着东西。

他把东西放到了杰森面前，自己给自己倒了杯温水，然后在杰森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托着下巴看着他。

书是用那种复古风格的包装纸包好的，深红的缎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缎带下还插着一枚旧银材质的羽毛书签。

杰森看了一眼：“谢谢。”

“你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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