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柚看着面前的这只手，可以看见修长的手指，以及微凸的骨节。

脑海里闪过这只手的全貌，白皙修长，似是用玉竹雕磨而成，再用霜雪凝成肌肤，精致却不阴柔。

真要牵吗？

当然要！

沈柚缓慢地将手指放到对方掌心。肌肤相触的那一刻，仿佛有股电流传遍全身，激得他轻轻颤抖。

“这样可以吗？”他小声问。

江亦恪很轻地嗯了一声。

沈柚的手被江亦恪拢在掌心，渐渐有些发热。不知道是谁的手渗出薄汗，让另一只也变得湿润。

沈柚感觉自己的手被用力握了一下，心跳声更加有力，一下一下敲击着耳膜。他下意识咽了下口水，拿出手机发消息。

【沈柚：你的手有点烫】

【江亦恪：可能因为牵着你的】

【沈柚：牵别人也会吗？】

【江亦恪：不知道，没试过】

【沈柚：想不想试？】

【江亦恪：你不想帮我了？】

【沈柚：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好奇别人帮你有没有效】

【江亦恪：目前只对你的反应强烈一些】

【沈柚：为什么呢？】

【江亦恪：不清楚】

【沈柚：那你要找别人试试吗？】

【江亦恪：找谁？】

【沈柚：谁都可以啊。比如，李成信他们？】

沈柚其实在问前面那句时，就有些后悔。他承认自己害怕听到答案。

江亦恪却在脑中思考了一下那个画面……

诡异。

【江亦恪：不了，挺奇怪的】

沈柚看到这句话，不知道该不该高兴，犹豫着追问。

【沈柚：哪里奇怪？】

江亦恪说不上来，干脆回复。

【江亦恪：你困吗？】

沈柚懂了，对方不想再跟自己聊这个话题。他识趣地回答。

【沈柚：有点儿】

【沈柚：我睡了，晚安】

【江亦恪：嗯，晚安】

晚安道完了，可手还牵着。

沈柚轻轻动动手指，点了点对方的手背，在对方看过来的时候，低声问：“你有没有好点？”

江亦恪误会了他的意思，以为他不想再被自己牵着，虽然心里有些遗憾，还是松开了沈柚的手。

沈柚突然手心一空，下意识去拉对方撤开的手，目光落过去，只看到模糊的轮廓。

他犹豫地问：“……怎么不牵了？”

江亦恪的手顿住，而后毫不犹豫地把沈柚的手握了回去。

“有好一点。”

那就是还不够。沈柚轻轻点头，没再说话，只是把手往他掌心又送了送。

_

白天上课的时候，沈柚的注意力难以集中，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向旁边的那只手。

放在桌面上，随意握笔的姿势好看；搭在膝盖上，漫不经心敲打着膝盖的动作也好看。

不知道是不是他看得太猖狂被注意到，江亦恪朝他看来，目露询问。

沈柚无辜地眨了下眼：“干嘛？”

江亦恪欲言又止，最终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沈柚心虚地移开视线，没敢再多看。

_

时间转了一个星期。这个星期两人保持着每晚交换衣服的秘密行动，牵手的那个夜晚，好似月光织成的梦。

又一个社团日，沈柚跟江亦恪约好，等社团结束去秋苑食堂吃晚餐。

江亦恪社团活动结束得比较早，干脆来场馆等沈柚。

他到的时候，动漫社的活动还没结束，场馆里人来人往。他站在边缘，在人群里寻找沈柚的身影。

没找到。

但目光被另一个人吸引了一下。

是个穿cos服的男生，个子很高，腿很长，站在那儿还挺显眼。

江亦恪便多看了两眼。

他很快收回目光，继续找沈柚。

这时，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好看吗？”

江亦恪转身。

沈柚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他身后。头上的黑色假发有点乱了，鬓角被汗打湿，几缕贴在脸侧，左脸颊的封条翘起一个角，像是刚跳完舞还没来得及整理。那顶旧式学生帽被他拿在手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风。

他仰头看着江亦恪，脸上化了妆，底妆清透，如同刚剥壳的荔枝，在灯光下白净得几乎透明，眼尾用浅棕色的眼影轻轻晕染过，让那双本就明亮的眼睛愈发勾人，最特别的是唇色，薄薄的草莓色唇釉，水光粼粼，像果冻一样。

江亦恪的眼睛被晃了一下。再聚焦时，沈柚仍笑盈盈望着他，只是笑容……好像不对？

“好看吗？”沈柚重复问道。

江亦恪以为他在问这身妆造是否好看，并不吝啬给予肯定回答，于是诚实点头：“还不错。”

沈柚的笑容一下就垮了，随即意识到自己反应太明显，何况还被对方盯着，又勉强挤出笑容，有点委屈地说：“我也可以cos那个。”

“什么？”江亦恪脑子没转过来。

沈柚抬手指了指场馆内，那个被江亦恪多看了几眼的男生：“那个啊，我也可以。”

江亦恪愣了几秒，而后没忍住笑了。

他笑起来是真的好看，冰消雪融，干净而亮眼。

“我说的不是他，是你。”

沈柚让他的笑容弄得眼睛发直，接着意识到他说了什么，嘴角不受控地往上跑：“是我啊？”

江亦恪已经收了笑，点头。

沈柚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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