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她什么？”江川的声音从方栩身后响起，又问：“你记得她？”

方栩回过头看向江川，江川的面色看不出什么异样，但对方端着玻璃杯的手却在轻微地颤抖着。

江川看着方栩，突然明白了什么，他走近一步，再次问道：“方栩，你刚刚叫她什么？”

方栩看着江川，道：“她和师母长得很像，我.....”方栩不知道该怎么说，照片中挽着江川手臂的女人是年轻时候的林听雪，他不可能认错。

“陈镐的妻子？”陆云霁问方栩。

“陈镐的妻子？”江川重复了一遍陆云霁的问题。

方栩似乎明白了什么，他问江川：“江教授，您和她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的亡妻。”江川顿了顿，低声道：“她叫......”

“她叫林听雪。”方栩近乎残忍地说出了她的名字。

江川一瞬间呼吸停滞，几秒又或者几十秒的时间，他都没有说话。

方栩和陆云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江川。

比起方栩得知自己是陆云霁死去的前妻，此刻看到江川的样子，居然会更加的难受，难道林听雪和他一样没有死，被陈镐抹去了记忆然后留在了身边变成了自己的妻子吗？

“我.....”江川开口，声音沙哑，他缓了几秒，道：“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方栩想说什么，手却被陆云霁牵起，他看向陆云霁，陆云霁冲他摇摇头，随后牵着他走出了江川的办公室。

方暮雨看了看江川，并没有离开，而且牵住了江川的手。

陆云霁见出神的方栩并没有甩开他的手，他便继续牵着，然后用左手打开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李少校，我是陆云霁.......”

陆云霁对电话那端的人说了什么，方栩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脑子懵懵的，感觉不会思考了。

“方栩。”陆云霁叫他：“我们去椅子上坐一会儿。”

“哦。”方栩回过神，他垂眸看着他的手被陆云霁握着，愣了两秒，然后缓慢地把手抽了出来，走到靠墙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陆云霁坐到方栩身边，低声问道：“关于你说的师母，信息科已经查了陈镐的家以及实验室，没有发现任何关于她的信息。”

方栩道：“怎么可能？她在那里生活了那么多年，不可能一点信息都差不到。”

陆云霁道：“陈镐比我想的要厉害，我再派人去查了。”

方栩问道：“所以师母并没有去世，而是和我一样被陈镐带走了？”

“不是，听雪姐---她和老师同岁，不让你叫师母，说显得她很老，所以我跟着你叫她听雪姐。她的确去世了，你当初被袭击活下来的几率几乎为零，但我在废墟找了七天没有找到任何你的痕迹，哪怕是身体碎片。”

方栩道：“你这样讲很瘆人。”

陆云霁轻笑了一声，继续道：“我并没有找到你的尸体，但听雪姐不一样，是我和你陪着老师，把她从太平间送到火葬场然后送到墓地下葬，全程我和你都在，她不可能死而复活，所以陈镐身边的林听雪不是听雪姐。”

方栩沉默了几秒，问道。“她是怎么死的？”

“你研究生第一年的冬天，我记得很清楚，那是圣诞节前夜，正好周五，我去医大接你吃晚饭，在去饭店的路上，你接到了老师同事打来的电话，等我们赶到医院，听雪姐已经被推出了抢救室，而老师因为接受不了她突然死亡，欲用手术刀自杀，被同事拦下打了镇定剂。”

“那天老师临近下班，来了一位从楼梯上摔下来怀孕七个月的孕妇，孕妇家属非常激动，要江教授保住孩子，但做检查的时候老师就告诉家属胎儿保不住了，当务之急要先救孕妇，可对方异常激动，警告老师如果救不回孩子就要他的命，孕妇进手术室十分钟，助手医生就出来宣布胎儿已经胎死腹中，家属就像疯了一样要冲进手术室，被医护人员奋力拦着，而此时来等老师下班的听雪姐正巧出现在了几米之外。”

“听雪姐当时已经怀孕五个多月了，那个男人看见出现在视野中的孕妇，突然冲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听雪姐，从口袋里掏出了折叠刀对着听雪姐的腹部连捅数刀---”陆云霁说到这里缓了几秒又愤恨道：“老师在手术室救他的妻子，他却在手术室外面杀了老师的妻子。”

操，陆云霁气地骂了一句，转向没有说话的方栩，发现对方的眼泪正一颗一颗地从眼角滑落。

陆云霁心一下子就揪着疼，这场景就像当初得知林听雪死亡一样，方栩也是这样安静地流着眼泪，林听雪对于方栩来说，不仅仅是老师的妻子，而是如亲人一般，如今没有记忆，听到林听雪的死亡，依旧会落下眼泪。

陆云霁抬手用拇指轻柔地擦去方栩的眼泪，低声轻柔道：“别哭了，你哭得我心疼。”

方栩拍开陆云霁的手，哽咽道：“别肉麻。”

陆云霁又去擦方栩另一边的眼泪，轻声道：“嗯，我肉麻，但你大概体会不到，这种话，我已经八年没有说过了。”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方栩双手捂住脸颊，轻微地哭出了声音。

陆云霁手臂环过方栩的肩膀把人搂进了怀中，低声道：“我有时候想，可能真的命运如此吧，听雪姐那样好的一个人，会死在一个疯子手中。”

就像他从未想过和方栩离婚，但后来他居然和方栩离了婚，再后来方栩死在边境，和他分开了八年。

方栩没有拒绝陆云霁的怀抱，说实话他有点喜欢陆云霁身上淡淡的荷花香味，他把脸上的眼泪往陆云霁的衣服上蹭了蹭，哑着声音恨声道：“那个混蛋那个垃圾那个畜生该千刀万剐！”

陆云霁揉着他的后颈安抚，道：“死了，死在了监狱中。”

陆云霁没有详说那个人怎么死的，最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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