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方栩有些不安地顺着唐铭赫的视线低头看向怀中的卡卡。

“监听设备在卡卡身上。”唐铭赫顿了顿，有些残忍地说道：“信号在它的眼睛里，两只眼球。”

方栩怔怔地看着唐铭赫，直到卡卡从他怀中挣脱，他才回过神来，开口问唐铭赫：“你是说它的眼睛被植入了监听设备？”

“不是植入，从信号源上分析是整颗眼球。”唐铭赫看向方栩。

方栩沉默了很久，他从未想过监听设备会在卡卡身上，而且是卡卡的整颗眼球，他不知道卡卡是什么时候被嵌入监听设备，或许是他某次出去学习把卡卡交给师母照看的时候，又或许是从一开始，他恢复健康离开实验室之后，师母送他卡卡的时候，卡卡的眼睛就已经装着监听设备了。

“别生气，方栩。”陆云霁伸手去握方栩的手，冷着脸不说话的方栩真的好像曾经的方栩。

此刻的方栩压根没有意识到自己生气了。

方栩大概是没有反应过来，他没有挣开陆云霁的手，他看向唐铭赫，问道：“能不能切断这个监听设备。”

方栩明白，既然卡卡的整颗眼球就是监听设备，那么卡卡的这双眼睛是假的，不是猫咪的眼睛，如果取出来之后卡卡就没有眼睛了，所以不能取出来的，只能从信号源上切断或者屏蔽。

“我只能暂时给它装一个屏蔽装置，至于切断信号，这得要进一步的扫描，如今的监听设备太先进了，如果你想它还能看见就不能轻易切断信号。”

“好，听你的。”方栩冷静了一些，这才发现陆云霁抓着自己的手，他轻轻地把手从陆云霁的掌中抽出，弯腰揉了揉卡卡的脑袋。

卡卡已经停止了应激，此时正坐在地上舔毛，应该是刚刚唐铭赫探测监听设备让它的眼球难受了。

“你刚刚答应了跟我回家。”陆云霁说道。

唐铭赫冷笑了一声，似乎对方栩要搬去和陆云霁住一点也不惊讶，只是表示一下不满。

“嗯？”方栩不明白陆云霁突然说这句话的原因，他有些疑惑地看着陆云霁。

陆云霁道：“我们家有全方位无死角的屏蔽设备，它进去之后不用单独弄一个屏蔽装置。”

“二哥，不安全。”赵峻崎出声提醒陆云霁，卡卡身上或许还有别的先进科技，是不确定的危险，他怕陆云霁满口答应，连忙主动道：“我叫人过来彻底把四周检查一遍。”

方栩不等陆云霁开口，便连忙道：“好，最好能给卡卡做个全面的检查。”

“咋滴，不相信我的技术啊。”唐铭赫故作不满道。

“不是。”方栩的确想排除一切危险可能，他虽然和陆云霁坦白说清楚了，陆云霁看起来也无条件地信任他，但他不确定陈镐背地里到底搞了哪些动作，他虽然不相信自己就是方栩，但是本能告诉他，他不想自己成为伤害陆云霁的那个人。

唐铭赫看了一眼方栩，道：“哦，随便你吧。”

唐铭赫昨晚还气汹汹地想来首都星看看方栩脑子到底怎么坏掉的，才会突然和一个陌生的Alpha领证结婚，但此刻，他发现即便是方栩对陆云霁这个人生分、尴尬，但方栩明显不抗拒，甚至肢体上不自觉地靠近陆云霁，这很诡异，太诡异了。

“我们先去老师那里。”陆云霁对方栩道：“让老师给你做个检查。”

方栩没有拒绝，他其实也很想给大脑做个深度的检查，就是不知道联盟军区医院检查不出来，江教授那里能不能检查出来，首都医科大学附属医院和联盟军区医院同一级别，仪器都是顶级的，方栩只能期望江教授那里能给出不同的答案。

“唐铭赫，你要留下还是跟我一起？”方栩转过头问唐铭赫。

“我留下，等会儿找人过来检查的时候，我在这里做监工。”唐铭赫说道，他才不想跟着当电灯泡。

“嗯，好。”方栩交代唐铭赫：“你看好卡卡，等会儿有陌生人它可能害怕。”

“知道了。”

方栩拿上宿舍钥匙跟着陆云霁出了门，等电梯的时候，方栩摸到了放在口袋里的戒指，他思考了几秒，还是决定问陆云霁。

电梯门打开，陆云霁伸手轻轻地拉了一下方栩的手腕，把人带进了电梯。

方栩挣开陆云霁小心翼翼拉着他手腕的那只手，在陆云霁有些哀伤的眼神中从口袋里把那枚金戒指拿了出来，他把戒指放在手心向陆云霁展开，问道：“这枚金戒指真的不是你的吗？”

陆云霁道：“我和方栩结婚后，打仗都戴着它，它有多少道划痕我记得清清楚楚，你看，这戒指上的荷花虽然和我的那枚一模一样，但是没有任何划痕，像新的一样。”

“虽然我不相信自己就是方栩，但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枚戒指是触发你怀疑我的源头，而这枚戒指是陈镐让唐铭赫带给我的，说是我的东西，可那么多年了，为什么偏偏在这个时候给我？”

陆云霁听完从方栩手中拿过戒指又仔细的看了一会儿，道：“戒指放我这里，我找人看看是不是被打磨过了。”

“你试戴一下不就行了？”方栩看过八年前陆云霁的照片，陆云霁除了年纪和气质增长外，身材没有什么变化，如果是陆云霁的戒指，肯定戴起来合适。

“我这些年受了很多伤，手指上也有瘢痕，就算它是我曾经的婚戒，我已经戴不进去了。”陆云霁说完表情更加忧伤了，看似不经意的抬起左手可怜巴巴的垂着脑袋。

方栩并没有看向陆云霁的手，他在医院时已经目睹了陆云霁身上的伤疤，那是陆云霁在战场上获得的勋章，他不知道陆云霁升到大校用了多长时间，但他肯定陆云霁的军衔是对方冲锋陷阵凭本事得来的，不是网上传的那样靠陆家得来的。

陆云霁见方栩没有看他，默默地放下了手，主动转移话题：“你说陈镐有妻子？”

“嗯，你们没有调查到吗？”

“没有，有照片吗？”

方栩打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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