塾学里的同学们如何议论楚明安，他不知道也不介意，他正在拿着甲等头名的名次，叫盛景再亲他一下。

“这是有始有终嘛，是因为景哥儿亲了我，我才写了这么好的卷子，你再亲我一下，保证我下次还能写得这么好！”

盛景被他缠得不行，凑过去要亲他，楚明安轻巧地转转脸，使得这个亲吻落在嘴角上，多了几分暧昧意味。

“景哥儿，你真好！家里的绿豆可都收回来了？你给我泡着了吗？给你做碗好吃的，你没吃过的那种。”

盛景还在不好意思，听他这样说，又被勾起了馋虫：

“好，嗯……明日，我、我去猎兔子。”

“好，那你晚点来接我也行。我今日和同学约好了，明天一块讨论卷子。”

夫夫两个到家里，天微微昏着，盛老爹也才回来。楚明安赶紧道：

“阿爹，我在学堂里的月考考核得了头名。”

“头名！好，真好！”盛老爹已经习惯了楚明安的亲热，心中不止一次地庆幸当时自己没答应老爹的要求让景哥儿嫁给盛彬，才等来了如今的好女婿。

“今晚不读书了，休息一会儿，我给你们做绿豆凉粉吃。”如今天气正热，吃碗凉粉，应该很舒爽。

地里的绿豆不算多，差不多种了一分地，剩下的都是盛老爹插空种在田埂上的，在院子里铺了一院子。绿豆植株还能晒干了给牛吃或者垫，再不济还能当柴火，都是不能浪费的。

盛景早就按楚明安的要求泡了一簸箕绿豆，如今在木盆里鼓鼓胀胀的，盛老爹见夫夫两个干活，自己便不插手，先去拌了狗饭，又舀热水去擦洗。

“景哥儿，来把牛绑上吧。”楚明安现在力气还小，推不太动盛家的小石磨。

盛景却不然，他直接站在石磨边：“我、我来吧。”

一盆子绿豆加水磨成浆，楚明安和盛景讲着学堂里的事，或者说说地里的野菜野味，两人干活还不算无聊。

一大盆绿豆浆带着浓浓的豆腥味，再用大锅熬煮，一边熬煮一边搅拌，等到绿豆浆熟了变成糊糊状，再倒入几个刷了油的大海碗，湃在水缸里，让它更快凝固。

等三人吃了晚饭洗了碗筷，临睡前再把碗捞出看看——已经结成了一块块，晶莹软弹，十分漂亮。因为都吃过晚饭了，楚明安就只捞了一碗切成细条，往里面放上茱萸、酱油、盐和醋，一搅拌，三个人都分了点吃。

两只狗不停地穿梭在三人脚下，试图捡点吃的。盛老爹吃得最快，唏哩呼噜一下吃完了：

“真好吃！又滑又嫩，凉凉的，只是费豆子和工夫啊。”

“是呢，阿爹，明年多种些绿豆吧，我们日日在家里吃这个！”楚明安见盛景很小心地一口一口吃，就知道他喜欢。

盛老爹也喜欢：“成，有了牛多挣不少银钱，明年少种点高粱，多种些绿豆。”

第二日楚明安出门的时候，盛景给他带了一碗绿豆凉粉在饭盒里。送完楚明安，盛景就驾着牛车返程，带着许久未放风的两只狗到山里打猎去了。

这边的学堂里，丁志业忐忑了一上午，好不容易挨到吃完饭休息，他正犹豫着不知道怎么和楚明安打招呼，就见楚明安坐在石桌边上主动招呼他：

“丁兄，来！”

丁志业走了过去，硬着头皮：“楚同学，过往我对你也很多误解……”

楚明安乐呵摆摆手，打开自己的饭盒，刚才吃饭他特意留了点肚子，露出里面绿莹莹的绿豆粉，和调料搅拌搅拌，推到桌子中间，分给甘良树和丁志业一人一双筷子。

“来尝尝，我夫郎和我一块做的绿豆凉粉，消暑解热，好吃得很。”

楚明安先吸溜了一筷子，甘良树也夹了一筷子，滑嫩的口感让他愣了愣。

丁志业只好也吃，一吃，便胃口大开起来：

“好、好好吃！”

“是吧，我夫郎给我磨的豆浆，磨得又细又浓，昨晚折腾了大半晚呢。原先说都留给他和阿爹吃，他心疼我，才叫我又额外带一碗来学堂里吃的。”

“真是好手艺，比酒楼里做的还好吃。”丁志业是最识货的，接连吃了几筷子，听着楚明安要讲考题的事，才努力按捺自己不要再动筷子了。

楚明安并不介意分享自己的经验，开玩笑，就红石县这个教育洼地，他们要是不抱团取暖，根本没几个人能过得了府试的！高考前，他最爱学习小组搞学习了，每每想不通的题目，多讨论一会儿，就又有新思路了。

他说得很详细，一边解剖自己的解题、结文思路，一边分析童夫子出题的想法。原本一直沉默的甘良树也听得入了迷，加入了讨论。丁志业也绞尽脑汁，试图跟上两人的节奏。

原本有些人或远或近站在走廊下、院子里聊天，现在也静悄悄的，只是或站或坐，其实都在听他们讨论。

一直等到小童儿敲响了钟，一群人才惊醒要去上课了。

“走吧，甘大哥，你说的那个反向破题的思路很有趣，我们下学了再说说吧。”楚明安准备等会儿就记在他专门写笔记的纸上。

人群都往里面走，丁志业咬咬牙，追上楚明安拉住他的袖子：

“以前的事，是我误解你了！你是真君子，大人有大量，我不该那样揣度你，对不起——”

楚明安看他的圆脸都涨红了，丁志业的年纪在现代顶多就是高三或者大一的学生，他怎么可能花时间和他计较，便拍拍他的衣袖：

“下午你若一起来说解破题之事，我便真饶了你。”

丁志业一喜，直直站在原地傻笑，被走进来的童先生打了脑袋，才摸着脑袋进学堂去了。

自这天开始，楚明安和同学们的关系也越来越融洽了，再没有过被孤立，反倒是多了几次互相鼓励、争辩的机会，连童夫子也对他们同门之间交流学习的氛围感到十分满意。

*

八月十三，正是学堂放假的前一日，夫子只叫他们自己背书，背完的就能回家，楚明安抄完了书，便想着收拾东西走。

不少同学们勾肩搭背的，都在讨论一件新鲜事。

“真的，我都看见了，那么漂亮的一张画儿，像活人似的，就挂在青竹堂门口，可好看了！”

“说是讲的千古英雄的事，不是那些儿女情长呢，要不要去买本看看呢？”

“小声些，你想被夫子听见，然后被骂吗？”

楚明安听了默默一笑，拿好包袱就要走。丁志业看见了，连忙喊住他：

“明安，你夫郎还没到门口呢，我们一块去逛逛青竹堂吧？听说要发一本他们自己刻印的好书，我许久未看本子了，一块去吧。”

楚明安一看，好几个人都眼巴巴地望着他，他也想去看看便答应了，还是忍不住道：

“夫子可说了，要背完这两页书才能走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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