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恺欣趁势将电击棒对准来人。

“啊！”电击棒碰触到皮肤的瞬间，火花四溅，柯灼疼得五官扭曲，抽回手，在空中甩着散热，疼得跺脚，“你怎么了？”他的声音很飘。

“对、对不起。我、我以为是……”江恺欣慌张地收好电击棒。忽然，头顶的路灯啪地灭了。两人陷入黑暗。深夜的小巷格外安静，风嗖嗖地刮，不知从那扇窗户传出的咳嗽声吓坏围墙上的野猫，它也发出凶悍的声音，保卫领地。

一连串的响动激起江恺欣手臂的鸡皮疙瘩。

她锤柯灼：“你吓死我啦！这么黑！也不说话！”

头顶的路灯重新亮起。

柯灼比她高出许多。

她的手直愣愣地锤在他胸口，还有点软是怎么回事？嘶。她收回，背在身后，别捏地问：“没事吧？还疼吗？”

“没事了。”柯灼举起手电往前方照，“有人在跟你？”

“对啊！”江恺欣躲到他身后，顺着手电的光亮往刚才身后的方向瞧，“我好像听到脚步声。转身看又没有。可能是猫吧？”

她握着他的手往围墙上照：“刚才就是这只猫趴在墙根。”

“喵！”野猫朝两人亮爪。

柯灼转走手电，往前走了两步。他一走，把光都带走了。江恺欣急忙跟上：“你别走那么快。我、我害怕。”

柯灼停步。

手电的光亮几乎要照到巷口了，也没发现有什么人。或许真的是猫吧。

“回去吧？”她探头。

柯灼举着手电扫向两个角落，确认垃圾桶后面也没有藏人才放心。

两人往小区的方向走。

江恺欣问：“这么晚，你跑这来干嘛？”

柯灼答：“以前街边店铺都开着的时候，这条巷子还可以。现在店铺倒的倒，关的关，小巷四通八达的，万一哪藏个人……以后这么晚就别走小巷了。”

“这条路快啊。”

“那你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谢啦！兄弟！”江恺欣朝他伸出拳头，咧着嘻哈的笑。柯灼没有和她碰拳，手电轻轻在她头顶碰了下，“不客气。”

两人越走越远，进了小区。

巷子口的那盏感应灯却亮了。

袁威站在光里。

刚才他也站在这个位置。凝神屏气，静悄悄的。柯灼的手电光几乎是擦着他的鞋尖扫过，就差那么一点点，如果柯灼再往前一步，如果他忍不住发出声响……

袁威在两人之后进入幸福里小区。

这是个老小区，保安亭和监控只是摆设。停车场挨着永远开门的垃圾房。从这就能进去，不用刷门禁卡。袁威在这蹲守两个月，对小区了如指掌，甚至知道今天是那个胖保安值班。

他抬头。

看向盯梢过的两扇窗户。

都亮着灯。

他有预感，其中一扇藏着卜恪明失踪的秘密。

—

晚上，何怡雯突然到总校区找负责人谈话，聊到很晚。负责关门的江恺欣坐在办公室打呵欠。

负责人挎包从办公室门口晃过。

她关了电脑，走出大办公室，看见走廊尽头的小办公室还亮着灯。她走近，从半掩着的门缝看到何怡雯还坐在电脑前办公。

她叩门。

“进。”

“何总。您还要在这办公是吗？”

“有点事要处理。”何怡雯挥手，“你走吧。今天我关门。”

“您有钥匙吗？”江恺欣不放心。

“我有的。”何怡雯指抽屉，“这里有。我确认过。也问了她怎么关。你把大办公室的灯关掉就可以离开。”

江恺欣检查各个教室，关掉大办公室的灯和电脑，锁好前台的抽屉，背包离开。

~

外面安静下来。

何怡雯走出办公室，举着手电一间间教室确认。今晚刚到校区就趁没人注意，将控制所有监控的电闸拉了。这刻，确认整个校区只剩她以后，她蹑手蹑脚地摸进卜恪明的办公室。

警方的封条很长，贴在两边的门框，没有贴在门板上，给她行了方便。她拧开门，猫着腰，像电影里的特工那样从封条下面钻进办公室。先拍照，再翻找，然后按照相片复原物件的摆设。

办公室的每一寸都被她搜刮干净。

但没有找到那只挂饰小熊。

她很快意识到江恺欣在骗人。

挂饰小熊还在她手里。

~

公交走了两站，江恺欣猛地想起明天要把新学期的折扣活动策划案送去另一个校区，那个校区离出租房近，她打算明天先送过去再上班，还写了‘记得把策划案带回家’的便利贴。这刻摸了摸包，策划案落在办公室。

她看公交app，下一辆返程的公交即将到站。只走了两站，现在返回拿策划书，还能赶得上末班公交。

“等等！我要下车！”她赶在车门关闭前跳下车，冲向过街天桥，朝着要开走的公交招手，向等她的司机道谢，刷卡登上公交，低头看了眼时间，用时三分钟。

下了车，她一刻不敢停歇地奔向公司。

公司大厅亮着灯。推开大门，站在大办公室门口的何怡雯突然吓得惊声尖叫，江恺欣也被吓得愣在原地。

何怡雯转身，捂着胸口看她。

江恺欣瞪着惊恐的眼睛：“我、我回来拿东西的。”

何怡雯靠在门边：“我要下班了，路过办公室听到里面有风箱的声音，想着可能是谁的电脑没关，想进去检查一下。”

“不会吧。”江恺欣拿钥匙开门，开灯检查，“我检查过的。”刚才她只是在办公室里巡一圈，把没黑屏的电脑关掉。这刻她逐一晃动鼠标，确认电脑都关了。

“都关了。”她确认。

“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江恺欣关上一扇留缝的窗户：“应该是风声。”

“你不是要拿文件吗？”

“噢！对对对！”江恺欣拍脑袋，嘴里喃喃，“我真是猪脑。怎么又忘了。”

拉开抽屉，江恺欣瞥见里层的挂饰小熊。此刻，何怡雯就站在她身后，想到她在大办公室门口晃荡，江恺欣很难不把两件事联想到一起，不禁背后发凉。随手拿了个文件叠在小熊上，两个文件一上一下地夹着小熊，在抽屉里卷成筒，放进挎包。

何怡雯问：“拿好了？”

“嗯。我锁门吧。”重新锁上办公室的门，两人并肩往外走，何怡雯提出开车送她，江恺欣指了指车站，“不麻烦了。门口有直达公交。”

挤上末班公交，江恺欣挎着装有小熊的包，心情像背着炸-药-包般沉重。警察来调查过三次，每次来都像是宣告‘卜恪明的失踪不是意外，凶手就在他们之中’。

她给柯灼发微-信——

[江开心]：你回家了吗？

[Derek]：在水库。

[江开心]：你又去水库啦？这么晚了。早点回来吧。那边好荒凉。要小心啊！

[Derek]：我会的。

[Derek]：我发现了新东西。

[江开心]：！！！

[江开心]：是什么！

[Derek]：回去说。你下班了吗？

[江开心]：在公交车上。

[Derek]：我开车回去没那么快，你不要走小巷了。

[江开心]：好的！

[江开心]：你也快点回来！我有重大发现要分享！

~

前几天的搜查一直围绕水库，今天收到网购的骑行灯，柯灼扩大搜索范围。下车后，往林子深处走。水库挨着树林，后面是一座茶山。晚上的树林静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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