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灯人邀请苍星骑士军的代表与西风骑士团代表前去皮拉米达城会谈。

但除了已经有接触的诸位，还多了几人，阿尔忒娅在苍星骑士军的情报中见过他们:

秘闻馆之主奈芙尔与她的下属雅柯达。

霜月之子圣女菈乌玛与祭司薇尔米娜。

阿尔忒娅下意识看乐呵呵正在跟人寒暄的法尔伽，然后发现他也有点惊讶地挑眉，似乎这些人的到来也在他意料之外。

不信，所有人都在装模作样。

菲林斯又在，正在执灯人的席位一角努力维持自己普通的人设，阿尔忒娅平静眨眨眼，坏心眼地旁若无人对他点头打招呼。

她懒得解释自己认识菲林斯的原因，具体理由索性放心交给老师胡编乱造。

菲林斯无奈一笑，顶着同僚们奇怪的眼神，朝阿尔忒娅举起酒杯，血色的酒水晶莹剔透，被气质优雅而神秘的执灯人一饮而尽。

苍星骑士军不知从哪里知道她是最初的创始人之一，好奇又期待，见了稀奇物种一样，一群人乌泱泱围成一片，兴致勃勃地开始比武招职，定下随阿尔忒娅参与会谈的人员。

然后妖精冷淡又无奈地看自称文职人员的秘书长抡起大剑，撞飞所有参赛者，直率又开朗哈哈笑起来:“阿尔忒娅女士，是我赢了，您必须选我!”

当然会选她，胜者为王，她的灵魂很璀璨。

其他人打打闹闹，等阿尔忒娅发言时又纪律严明，凛然而肃穆的气势压迫整个营地。

谁会毫无疑问地认可突然拿着女皇命令，就空降的长官，反正苍星骑士都不服。

女皇只有管辖权，除了物资支持，实际也没管过他们，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很诡异。

就算外界之人大多认为他们已成为至冬女皇的手中利刃，可他们所做所为皆出于本心。

不可背弃誓言，不可欺压弱小，不可投向不义，所有人都记得，因他们曾经弱小，曾经遭受不义。

前言不多提，阿尔忒娅心情愉快拿起白王赐锋单挑所有人，揍人手感好了不少。

她点到为止，没让人缺胳膊少腿，顶多面红耳赤，龇牙咧嘴。

秘书长其实挺可靠，外界形象一向冷静而理智，比如此刻，她俯身在自家长官耳边为她分析可能情况:

“霜月之子是信仰月神的组织，大都聚集在希汐岛附近，曾经故步自封，但现任圣女菈乌玛很聪明，带着霜月之子与挪德卡莱各方势力交好，她的情报能力相当可怕。”

“大概率是得到消息，主动联系执灯人。”

“那秘闻馆呢？”阿尔忒娅眨眨眼，不自觉凑近一点跟秘书长询问。

秘书长笑眯眯欣赏这张漂亮到她能多吃一顿饭的脸，又想起来自己被揍时的感觉:

“秘闻馆在挪德卡莱没人敢得罪，渔夫、商贩、孩童、浪人，酒保……任何人都可能是她们的眼线与盟友。奈芙尔本人跟菈乌玛有交情，作为北大陆地下情报网的重要节点，她是个心狠手辣但有底线的人。”

“会纵容她手下的雅柯达做好事。”

稍远的位置，菈乌玛忽然轻笑，轻柔又温暖的目光注视着刚飞回自己手中的小团雀，礼貌朝阿尔忒娅这边点头。

团雀?阿尔忒娅忽然心虚，她的小夜角鸮似乎被她忘了，头疼，回去要哄好久。

但可怕的情报能力来自何处，似乎也有了答案，阿尔忒娅偶尔也这样做。

没有叫人心烦意乱，恨不得直接掀桌的宴会寒暄，只对认识的朋友打个招呼，正事就被放到所有人面前。

“目前分布在挪德卡莱的深渊裂隙有多少处?每一处狂猎数量，大致情况?”

“各方势力分别负责哪一方面?中心统筹、情报、居民疏散、后勤、前线抗击等。”

“霍德望与幕后黑手可能在何处?伪装能力的破解。战后如何处理?封印并不可靠。”

……

……

“如何保证挪德卡莱始终自治?愚人众与至冬官方会插手吗?阿尔忒娅女士，执灯人希望得到一个明确的回答。”

尼基塔诚恳询问，阿尔忒娅冷淡敲敲桌面:“至冬女皇不会违背诺言，我言尽于此。至少现在，诸位目标一致，应当同心协力。”

奈芙尔似笑非笑，跟她对视:“哦，至冬官方的承诺吗，的确很值得信任。”

气氛凝滞下来，阿尔忒娅并未及时回复。

雅柯达在心里惊恐:奈姐，你到底在说什么啊？你不是听说这件事，主动过来的嘛？现在不是要合作打别人吗？!

她挠挠头，干巴巴笑两声替老板解释:“额，奈姐、老板的意思是，是觉得口头承诺没有保证，就是大家做生意，不也要签合同吗？合作这种大事，更不能口头承诺。”

法尔伽也笑着打趣，试图圆场:“生意人的谨慎，不愧是奈芙尔小姐。”

秘书长本想说话，被阿尔忒娅冷淡一瞥堵住，妖精慢条斯理一字一顿:“哦，那奈芙尔小姐有何见解？神明的心思，君主的心思，我一位再普通不过的苍星骑士，怎能随意揣测，您的措辞应当更精确些。”

“我不能代表至冬，只能承诺愚人众没有插手骑士军内部，至冬上层也未传来消息。”

菈乌玛温柔而体贴地为奈芙尔斟茶，如鹿如枝的晶莹角冠圣洁美丽:“阿尔忒娅女士、奈芙尔女士，挪德卡莱从来都是至冬的一部分，但如今的它也是我们所有人的家园。”

“如果可以，没人想挑起争端。我们同沐浴在月亮的辉光下，在它的指引下成为同道者，分歧与矛盾必然存在，却不应当出现在漆黑重新席卷大地的前夜。”

阿尔忒娅心中一动，漆黑席卷大地，她微微叹息，垂眸一笑:“菈乌玛女士所言极是。”

时间宝贵，她什么时候也学着弯弯绕绕推卸责任了？这不应当。

妖精立刻深刻反思自己，冷静表示歉意:“抱歉，奈芙尔小姐，我所收到的信息中，暂且没有任何愚人众的活动迹象，至于至冬女皇的想法，我能以往日旧识的身份表示，她绝无可能收回挪德卡莱的自治权。”

阿尔忒娅冷静道:“如果诸位依旧不能信任，我可以借助妖精的方法与你们签订契约。”

“再要更多承诺与让步，苍星骑士军会放弃合作，我也会换个身份与诸位谈判。”

奈芙尔若有所思，这样迅速的让步，阿尔忒娅的性格与她收集的情报相当不一样。

被尼基塔主动邀请来做中立的见证者，又顺势联系霜月之子拿到人情，跟西风骑士团建立关系，她自然要顺着大部分人心意，做一回出头鸟。

况且，挪德卡莱的自治权消失，对她可没任何好处，奈芙尔是个精明的人。

所有人达成一致，签契约。

阿尔忒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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