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点东西，垫了肚子。齐云开口：“走吧，不早了。咱们先去买肉。再晚一点，估计就没肉了。”

齐云带着江望秋走到了肉铺。这里没多少人，肉也不剩多少了，肥肉多的臀肉腹肉都已经没有了，骨头也早已经卖光，只剩下连皮的瘦肉。

江望秋看着案板上红彤彤的猪肉，突然想到了，“猪肝。”

“嗯？”齐云听到她说话，不太明白。

“猪肝，对眼睛好。”

江望秋很高兴，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突然想到了这个，好像脑子里凭空多出来了很多信息，告诉她吃猪肝如何对眼睛好，如何能够补充营养，一些奇怪的内容。她没功夫细琢磨，只是想到了齐阿娘，若是猪肝真的对眼睛有好处，那齐阿娘的眼睛是不是就能够被治好了。

齐云听到她说对眼睛好，也明白了她的意思，但很遗憾的是，“猪肝买不到。”

“啊？！”江望秋很是惊讶。

“一头猪的内脏只有那一副，量少又容易坏，拿出来卖不合算，都是早早找了买主。大肠这种油脂多的，一出来，就被人收去做皂子了。像心，肝，肚，腰子这些对人好的，更是金贵物，杀猪之前就已经被人预订走了。之前许郎中也和跟我说过，多吃猪肝，对阿娘的眼睛好。但是我几次上集市来，都没有买到。那些屠户们，只肯给熟客预订，都不愿意多和我交谈。我还曾到镇里去买，也是买不到。”

江望秋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听着齐云略带苦涩的声音，告诉她这个现实，一时心情低落，郁闷地站在旁边。

齐云也没有时间安慰她，再不选定，肉都要卖光了。最终他还是买了一块皮子肉，手掌大的皮上面带着些肥膘和瘦肉，又让掌柜的搭了两块有肥有瘦的边角料，一共花了二十二文钱。

买完肉出来，齐云发现江望秋还低着头站在那边，只好轻声的跟她说：“算了，别想了。肉买好了，明天咱们就有肉吃了。”

确实，再想也没有用，也变不出一块猪肝来。江望秋吸了吸鼻子，嗯了一声，虽然还是有点难过，但生活总是需要过下去，两个人一起走了。

又到了杂货铺，齐云买了半斤盐，和一块山芋糖，琥珀色的，比白糖便宜，回去敲碎了用，这两样又花了十五文钱。

在路上，又花十文钱，在一个大婶那里买了十二个小鸡蛋，个头小的，才卖这么便宜。又到点心铺，花了十八文买了，一张手掌大的月饼，枣泥馅的。

最后齐云带着江望秋走到了布店。前两天，齐阿娘就跟齐云说，记得要给江望秋扯点布，买点棉花回来做一套冬衣了。

江望秋来的时候，只有她身上的一套衣服，后来换的都是齐阿娘的，但齐阿娘的衣服也不多，冬天更是只有一套厚实的冬衣。所以齐阿娘叮嘱儿子，冬天之前，买些新布新棉花回来，总不能让江望秋冻着，天气马上就冷了。

齐云指着江望秋，和布店的伙计问道：“按她这个尺寸做一件袄子要多少布和棉花？”

“我看看。”那伙计扫了一眼便说：“你们这样，里外至少得准备十尺的布，两斤半的棉花。”

“大概要多少钱？”

“十尺的棉布，一百二十文钱。一斤棉花是四十文，这两斤半就是……”这伙计故意的拖长音，想为难人。

他们这些在店里干活的，每天见的人多了，特别是有些村里汉子，五个指头都数不清。他们有时就会故意的为难人，又或者试探出这人不识数，就故意算错账，让人多花钱，自己就能多挣点零花。

齐云还在算，江望秋先开口了，“一共要二百二十文，这也太贵了。”又凑到齐云身边，小声说：“咱们的钱差太多了。别给我买了吧。”

“没事，要不了那么多钱。”

齐云又对那个伙计说：“我们不要棉布，只要最便宜的麻布，也不要十尺，只要五尺。”

“最便宜的麻布一尺八文钱。不过你们只要五尺，这可做不成衣服啊。”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

那伙计气恼的哼了一声。

“棉花来一斤半，一共……”齐云看向江望秋。

“一共一百文。”江望秋大声的说出来，然后又反应过来，小声凑近了说，“那咱们的钱也不够啊，还差七文呢。”

“放心，我带了。”

齐云知道今天出来，最重要的就是要买布料和棉花，怕钱不够，所以特意多带了十几文钱在身上。

盯着那个伙计量好了布，又称了足够的棉花，齐云才把钱给了他。又和江望秋两个人把棉花用自己家的袋子装好，放进大背篓里，撑得是满满当当的。

江望秋的那个小背篓里，先放进去用布袋装好的盐垫着，叶子包着的肉压上，那十二个小鸡蛋也用一个布袋子扎好扎紧，和包起来糖块挤着，月饼摆在上面，再盖上新买的麻布，这样就看不见里面是什么。

一会回到村子里，如果又碰到人，看到月饼，又要说他们俩乱花钱，不会过日子了。

村里人没有多少闲钱去买月饼这样的奢侈品。最多蒸个南瓜，烤个红薯，看着喜庆，也应个景。

齐家也是以前齐阿爹在时，有一年，年景好，阿爹买了一块月饼回来，分给大家吃，齐云还记得那年中秋，有爹娘，有哥哥，自己吃月饼吃的很开心，后来……

这两年没有什么值得开心的事，也就是江望秋来了家里笑声才多了一些，齐云想着她来自己家，又是第一次过中秋，买块月饼，大家高兴高兴，也算是一个新的开始。

两个人都把自己的背篓背好，手里各自拿了一个之前被挑剩下的山芋块，剩下的还压在放棉花的背篓底下，手里的一会在路上就可以吃掉。

已经过了中午，两个人只吃了那点个炸豆腐肯定是不够的，一会还要走很长的路回家，不吃点东西垫一垫是撑不住的，正好还剩了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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