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村里人都说齐家救回来个妖怪。后来，江望秋问齐云，后不后悔救了自己，他回答，当时只知道要救人。

此时，明沙河岸边，齐云对着一身狼狈躺在那里望天的女人，问道：“你还好吗？”

听到声音的江望秋这才回过神来，看向男人，精瘦，黄黑的皮肤上淌着水，匆忙穿上的衣服也被水洇湿了。

“这里是下沙村。你是哪个村子的？我去帮你叫你的家里人来。”

江望秋想开口，但是嗓子里像是有千百根针在扎着，疼得她说不出话来，只能摇了摇头。

“你这样还是要看郎中的，我们村子里倒是有一位老郎中，但是他今天不在家，昨天他跟我说上山采药了，今天怕是回不来。”男人的眉拧得重重的，看着江望秋很不正常的脸色。

江望秋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头发也一缕一缕地贴在脸上，脸色非常苍白。这个时候她开始感觉到冷，她双手抱着自己，牙齿打着颤，喉头发痒，咳，咳，咳嗽让她的喉咙更疼了。

“你这样子不行，要受寒的。能起来吗？我带你先到我家去吧，喝点热水，擦干一点。等许郎中回来，我再带他来给你看看。我家就住在那边，就那一栋小屋，姓齐，我叫齐云，家里还有位老娘，你不用担心，我们是好人。”

男人往那个方向指了指，江望秋实在是冷的发抖，只能同意他的建议。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她的腿却开始痉挛起来，疼的她屏住了呼吸。

齐云看见她脸色非常差，嘴唇也开始泛紫，双手紧紧地捏住自己的膝盖，脸也疼缩起来。赶紧上前来，本来应该注意男女大防的，但许郎中曾经教过他，救人要紧，此时也顾不上许多，怕这位姑娘真的会晕厥过去，到时候都等不到许郎中回来了，自己岂不成了见死不救了。

所以他还是上手，握住女人的小腿按着关节给按了几下，江望秋这才感觉好些，只是双腿还是有些麻木，耳朵也嗡嗡的。她对男人虚弱的摇了摇头，示意自己站不起来。

男人也看出了现在的情况，直接说：“我背你吧。就几步路，一会就到了。”

齐云蹲在了江望秋身边，伸手把她托到了背上，起身就走了，两人湿透的衣服浸染着彼此的体温，江望秋觉得有点尴尬，把脸撇向了一边。

走在路上，江望秋突然发现，男人走的路并不是她所熟悉的那种村中人走的主路，而是那种，只能一人通过的泥巴小路。

“这，去村子，吗？”江望秋忍着疼，哑着声音，着急的问。她不放心这个男人，虽然他说自己是好人。

齐云低头看路，听到问话只嗯了一声，然后才感觉到了江望秋的紧张，回答道：“这是我家地头上的小路，直接到我家屋子后头。这个时候村里人也该起了，要是看到，不好。”

江望秋明白他说的不好是什么意思，哪的村里人都爱热闹，一有新鲜事，总爱凑上去。她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还要被人围观，轻轻的点了点头。

之后她安静趴在男人的肩膀上，听着男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啪叽啪叽的脚步声，头越来越胀，脑子里面昏昏沉沉的，不知道是谁的心跳声，炸在她耳朵里，让她再也听不到别的声音。

不知走了多久，走到一处泥墙草顶的屋子前，男人朝屋子里喊去。

“娘，我回来啦。”

“大云回来了。咋这个时候就回来了，是不是忘带东西了？”

一个消瘦的中年妇人，从屋子里面摸索出来。妇人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眼睛却看向斜下方。

“娘。”齐云又喊了一声，但没有说话。把江望秋送到西屋的床上，才抓着脑袋，走到了自己阿娘身边。

齐阿娘听到儿子过来，笑着伸手去摸，发现儿子身上的衣服都湿了，瞬间没了笑，紧张的问道：“这是怎么搞的？掉进水里了？快换下来，小心着凉。”

“娘，我在河里救下一个人，不是咱们村子的，她又说不出是哪的，我看她状态不太好，再呆在河边，怕是要得病。许郎中不在家，我只好带她回来了。”

“是个汉子？还是个姑娘？”

听到阿娘这样问，齐云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答应了一声，是个姑娘。

“行了，娘清楚了。你快去换衣服吧，别着凉了。那姑娘身上衣服也湿了吧，娘去给她换。你再烧点热水，一会你喝一点，给那姑娘也喝一点，也能去去寒。灶上的饭我还没来得及吃，先盛出来给那姑娘留着吧。你烧水的时候给娘烤两个山芋就行。”

“娘，水我还没有挑回来，水桶还落在河边了。”

齐阿娘伸手就拍了一下儿子的胳膊，摸到儿子湿漉漉的衣服，又心疼了，“别贫嘴了。先换衣服，然后去把水挑回来。还要我教？去。”

齐云嘿嘿笑着，轻快的跑进西屋里，从箱子里面拿出一套自己的衣服来，又跑到灶房擦干了自己，换好了衣服，从锅里把早上给娘留的稀饭用碗盛了出来，放进了灶壁上的暗格里，这里靠近灶火，能借着温度让饭菜不会一下子就凉了。

家里安排好，齐云又小跑出门，去拿回扔在河边的水桶。

齐阿娘从东边自己的屋里拿了一套旧外衣，和一块干净的旧棉布，摸到了西屋。

屋里光线暗，齐阿娘的眼睛更看不见了，好在家里东西她都熟悉，靠手摸索也能摸索出一二。她是不愿意做个废人的，平常齐云出门干活，只留阿娘一个人在家，她也能自己做些事。

江望秋此时躺在这边床上，蜷缩着身子，脑袋晕乎乎的，恍惚间好像听见了有人在叫她，“姑娘。姑娘。”一个温暖粗糙的手心附在了她的手背上，一声叹息吹进了江望秋的耳朵里。“别怕啊，我不是坏人。给你擦干净了，你好安心的睡。”

干燥的棉布抚摸过她的脸颊，她的肩颈，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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