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前夫的心魔缠上了我》
“赶不到是你的借口吗?重点是你没有信守承诺,没有这个态度!”
安榴花脸颊鼓起,她眼圆脸俏,吵起架来没什么杀伤力。
白入音顺从地点头。
朝她认真道歉。
“对不起,阿榴,我只是以为……”他的眼神飘忽不定。
“以为什么?”
白入音咬了咬舌尖,嗓音低落:“我以为,阿榴是不希望我来打扰,回程时,我遇到了心魔,他说你喜欢他,已经答应和他在一起了。”
他说这话时,眼睫垂得低低的,神情落寞,好似一腔深情错付了人。
安榴花眼睛瞪圆:“你脑子被狗啃了?!我怎么可能会和魔物在一起!”
“可……你给他起了名字。”
还主动摸他。
他感受的到,从另一个人的身上,偷到了安榴花的拥抱。
安榴花张着嘴,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白入音此人,虽极擅长安慰人,但理解能力忽高忽低。
她第一次和他告白时,忐忑不安极了。
白入音抚摸着停在他手背上的麻雀,浅浅一笑,“它也喜欢你哦。”
安榴花左看右看谁也没看见,不知道这个“它”是谁。
恍惚了一会才知道他说的是那只麻雀。
她以为这就是拒绝的意思。
只是白入音不忍心让一个情窦初开的姑娘失了面子,所以拒绝的很委婉。
后来两人成婚后,安榴花也又提起这件事。
白入音双眼睁大,一脸恍然大悟。
“阿榴当时一直盯着麻雀看,我以为你喜欢它,还想问你要不要摸摸看,它的羽毛很柔软……”
安榴花终于知道,他当时真的没发现她的手好白对象是他。
安榴花此时此刻恨不得抽他两巴掌。
“我不照着他说的做,我不死了吗,我真的受不了你了,他刀架我脖子上,我难道还要说一句要杀要剐随你,但是我绝对不会向你屈服、这种蠢话吗?!”
她恨铁不成钢,气炸了,冲上去掐住他的脖子。
“你自己感受一下啊!”
他的呼吸很快急促起来,情急之下,白入音搂住她的腰,断断续续道:
“阿榴,这里……咳咳…很容易被外人看见……”
安榴花一愣,耳旁莺啼声悦耳,不远处传来孩童的打闹声。
安榴花脸通红,这要是被别人看到了,她会不会冠上试图杀人的罪名啊。
不要啊,她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的邻家妹妹形象。
手臂覆上抹温热。
下意识低头,只见白入音重新拢住她放缓的手指,她切切实实感受到了不寻常的跳动。
咚咚咚,像心跳隔着一层薄皮亲吻着掌心。
一瞬间,周围景色焕然变了副模样。
这熟悉的布置,怎么回她小院子里了?!
安榴花脚下不知被什么绊倒,连带着白入音一起往前扑。
好巧不巧,两人一同陷入柔软的被褥。
白入音不再是黑发的教书先生,他恢复了原貌,如雪的长发蜿蜒交织,唇殷红,因呼吸不畅,舌尖于齿间若隐若现。
“别担心,现在……不会有人看见了…”
“我已经知晓过错,没有遵守承诺,阿榴罚我也是应该的。”
安榴花看着这张圣人脸,鬼迷心窍一瞬间。
两指摁着他的脸颊一边倒,脆弱修长的侧颈暴露在空气中。
她俯身狠狠咬破了他的血管。
安榴花看着他这张脸,恍惚间又想起了心魔对她做的事。
而白入音更是蠢得要死,她欺负欺负他怎么了,他活该!
“哈……”
乌发少年双眼通红,他向前倾倒,捂住脖颈,急促地呼吸着。
一成不变的瞳仁熨出水雾,雪尽拼命的咳嗽,从刚才开始,什么重物砸了额头,打了他个措手不及。
摸了摸额角,没有出血,也没有伤口。
雪尽知道,是白入音在搞怪。
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吗?
心魔忽然扯出笑来,只是这笑容实在不怀好意。
很快,疼痛消失了,心脏像坏了一样,扑通扑通跳得极快。
雪尽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贱、人
偏他这会还不能赶回去,他此时正在给阿榴准备惊喜。
一路上除了心脏不适,再没有其他不正常的信号。
也是,雪尽嗤笑,他一个废物,难道还敢逼安榴花吗?他最多只敢跪在地上,把头磕出血了,求着安榴花再施舍点情意。
雪尽好心情地继续前进。
然而他没想到,白入音居然真的成功了。
喉管火辣辣的疼,连吞咽都无法做到,是安榴花咬破了他的脖颈吗?
少女凶残的模样仿佛倒映在眼帘。
她的牙齿不算锋利,尤其是门牙嘴边的虎牙要钝一些,嘴上这时候应该沾了满嘴的血,像个脏脏的小花猫。
她是打算借着白入音报复他吗?
雪尽心痒痒的。
他知道安榴花在床事方面,爱好与旁人不同。
想咬的话,直接同他说不就好了。
“圣子大人……放过我吧…”
旁的难听的哭啼打断了他的思绪。
壮汉一身发黄的虎皮衣裳,痛哭流涕,“我娘还等着我回去,求你,至少让我见她最后一面,说几句话,让她安安心……”
此人虎背熊腰,面部一道深色疤痕,正是四年前离开朝天宫的王雄。
他的心机被圣子发现后,带着年迈的母亲马不停蹄跑到了离九州甚远的兰山村,靠着打猎安稳度过四年。
只是这天刚出门没多久,就被眼前乌发黑瞳的少年逮住。
他自然不可能忘记这张脸,白入音。
可如今的他又十分陌生,以前光是站在他身边,仿佛身上的污秽便被他散发的神性驱散了。
现在来看,不仅丧失了那份神性,反而,浑身上下被邪恶的魔气包裹,瞳仁黝黝,不似仙人,不似凡人,像从忘川河底爬上来的恶鬼。
少年冲他一笑。
王雄瞬间感知到了一股杀意,不由分说,他转身便跑,下一刻,金丝缠拦住他的去路。
“大人,不知我是怎么惹到了你?”
他忐忑地问。
少年还是笑,摇摇头,不言语,恍惚间,他又看见了雪夜寻访的圣子。
“啊啊啊啊啊!”
鲜血染红了芳草地,亦如当年,绵绵白雪上猩红的一滩血渍。
做完这一切,雪尽懒懒散散随便一靠,他阖上眼,细细品味喉管被蚕食的痛楚。
她一定是恨极了。
雪尽想,可她一定不知道,当她的牙齿嵌进血肉里,伴随疼痛而来的,是无尽的快意。
恨比爱好啊,爱的真心瞬息万变,唯有恨,可以像一根刺,扎进心窝里最柔软的地方,拔不出来,任由它落地生根,把一颗心占满。
“呵呵……”
他低低地笑。
“呸!”
安榴花把嘴里的血水吐掉,身旁贴心的抵来一块绣帕,安榴花正愁嘴巴湿淋淋的,她接过就往嘴上擦。
“谢谢。”
顺嘴说了句。
材质柔软,闻起来有股雪莲香,安榴花突然意识到她家里从来没有这样好的巾帕。
安榴花扭过头,终于看清来人。
她手一抖,刚擦过血的绣帕掉到地上。
要问白入音一个大男人为什么会随身携带绣帕,那当然是因为他的善良。
路过某处,看见一个摔倒流血、或是哭泣的人,圣父心一发作,便去送送温暖,安慰安慰他们。
所以他的储物戒常存有上百条绣帕,专门用来送温暖。
安榴花见他弯下腰,欲将绣帕捡起来。
一个心惊,比他快一步把绣帕捡走。
两人皆是一愣。
面对白入音不解的眼神,安榴花理直气壮地扔进竹筐,里面积攒了一层绿黄色的杂草,染血的绣帕在表层格外显眼。
“帮你扔了,不用谢。”
白入音明显顿了一下,望着筐内孤伶伶的绸缎,迟疑地点了点头。
他脖颈处被咬断的伤口早已愈合,看不出瑕疵,肤如美玉。
两人相继无言,连目光也没有丝毫接触。
最后是白入音打破了僵局,“阿榴,我能不能……和你住在一起?”
件少女眼珠瞪得圆圆的,眉头皱起,俨然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白入音:“依你而言,心魔……”他停顿了下,“雪尽,他能够变幻成我的模样,更麻烦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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