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界须弥》
“东天上的我都看不惯,再不走就别怪我赶客。”
司治玉听着司应心语气不对,忙从石墩后跑出来。
隔在两人中间:“师祖,这是司秉前辈啊!您不认得吗?”
“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司应心横刀砍出,刀背把司治玉拍进山林,一声凄厉惨叫在空中划出弧线。
继而转头面向檀道:“你闯下的祸事,万死难赎。”
我闯什么祸了?
檀道一头雾水。
“纵然天神不死不灭,我也不会让你完好无恙走出雍州!”
她话音里的愤恨融在手中的斩马大刀里,临空劈下。
出刀迅速狠厉,没给檀道反应的时间,自然也没打算让他活着离开。
“铛——”
铁器碰撞声震得双耳发痛,一道人影挡在身前。
刀刃从定神枪身擦过,火花迸溅。
火光闪过,司应心看清了持枪人的眉眼。
那人握住定神枪的手抖个不停,沉沉唤了声:“师父。”
“柏溯?”
檀道和司应心异口同声,语气里皆是诧异。
“你们走吧,”司应心收起刀,撂下句:“别再踏入我雍州分坛,下次再见,我定要手刃了你。”
声音散在白墙黑瓦里,望不到头的夹道只剩满目疑惑的檀道和妄图追上司应心的柏溯。
以及才从山林里爬出,边摘粘在衣裳上的枯草,边朝两人跑来的司治玉。
柏溯冲着司应心离开的方向连喊了几声,呼喊声撞上石墙,在往复回荡中消散。
始终不见司应心的回复。
“她是你师父?”
司治玉瞪大双眼,面前马尾高束、英姿飒爽的侠女,就是师祖念念不忘的那个徒弟。
能抗下师祖全力一刀,相比起来他确实差远了,一个人在心底唏嘘。
“你们这样,难道是以前是有什么过节,能说说看吗?”
治玉小跑到柏溯身侧,歪着脑袋问。
柏溯抚过定神枪上一道触目惊心的划痕,道了句抱歉后将它收起,同往常般别在发冠上。
“你谁?”
在此之前,对师祖前徒弟半点儿不服气的司治玉,正端端正正向她行礼:“见过师姨,晚辈司理。”
“江湖上流传的一句俗语很适合你。”柏溯说。
“什么?”
“问得越多死的越快。”
“不想说就不说呗。”司治玉小声嘀咕着。
不紧不慢从后边跟上的檀道问:“谢过救命之恩,不过你不是忙着净化大荒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
“同音蝉蜕在师尊身上。”
“同音蝉,那是何物?”
柏溯把同音蝉的用途给檀道解释一通。
换来他淡漠一句:“既是交给风灼雪危急关头使用的,怎么会在我身上?”
自然是他担心您,让我保护您,就悄悄把同音蝉蜕藏在您身上了啊!
您看不出来吗?
她心里如此想,却未述出半个字。
只问:“风灼雪人呢?”
“去找征谣了。”
“他自己?”
柏溯先是震惊,紧接着就浮上一层忧虑。
风灼雪从未踏出过须弥界,人世间最简单的行止坐卧都不清楚。
且不论能否找到鲛人,他怕是走出三里地就能给自己弄丢。
“有何不妥?”
檀道觉得她的忧虑完全多余。
一只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大妖踏足凡尘,该担心的是百姓和修士。
怎么还本末倒置担心起大妖来了。
柏溯欲言又止,颇为无奈地摇头。
失忆好啊,没一个叫人省心的。
她绕开这个话题,问:“师尊到雍州永昼宗是有何要事?”
“找往生金印恢复风灼雪的记忆,找到师父师叔遇害的真相。”
话音落下,柏溯眼前一黑,扶了扶额。
天生地养的神君哪儿来的师门!
风灼雪到底带没带师尊去往生石回溯记忆,怎么还以为自己是司秉?
“往生金印并非凡器,世间只有那一对。其中‘封’在风灼雪身上,师尊要找的另一枚‘解’早些年就被毁了。”
“你如何知晓?”
“亲历过百年前那场天灾的人都知道。”
“我缘何不知?”
“您失忆了,不过只要找到您的记忆,您如今所有的疑惑都能迎刃而解。”
三言两语间,三人已来到夹道尽头。
司治玉默默跟在后边听两人交谈,一言不发。
檀道思索片刻后,假意认同她的说法。
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去京城找一圈。
他才不相信柏溯那番往生金印已毁的说辞。
“大荒事忙,师尊保重。”
话音落下,柏溯从两人面前消失。
司治玉满腹好奇,但还是害怕被堵住嘴扔出几里外。
问出口的只是:“前辈接下来打算去往何处?晚辈能否跟随一道……”
“不去哪儿,继续在你家找往生印。”
“好!”
正好治玉还没想好要如何说服前辈带上自己,并教授自己法术。
檀道用灵力凭空画出张符,分别打入司治玉和自己体内,用以遮蔽气息和灵力波动。
虽不知道司应心和自己有什么深仇大恨,但看她的样子真能砍死自己。
找金印固然重要,前提是留住命。
——
白石垒砌起两层台基,四周围以白石栏杆。
栏板浅雕永昼宗名人轶事,一圈朱雀焰绕之,素雅庄重。
朱雀雕像展翅欲飞,在离地的前一刻俯瞰阶下众人。
眼神凌厉,似是临行前的嘱咐或告诫。
一座由青绿琉璃瓦覆盖的八角九层木塔,矗立在深林寂静处。
与整个永昼宗俭朴大气的风格背道而驰,耀目璀璨的琉璃瓦不免有几分轻佻和俗气。
檐角悬铃,风过不响。
活像个镇压凶祟邪物的地儿。
木塔、白石、琉璃瓦,设计建造这里的人大抵是想营造出“深隐于林,不染尘嚣,奈何宝物光华难遮”的意境。
奈何品味捉襟见肘,天上地下再也找不出这般难看的建筑。
檀道想着。
“自踏入贵宗,行止皆得见朱雀,有何深意?”他问。
死在司治玉脑海深处的宗门史渐渐复苏,他在脑子里从头至尾理了一遍。
才忐忑开口:
“永昼宗前身为捉妖师司家,也就是前辈您家,”
“几百年前宫中妖物作乱,先辈们除妖有功,得圣天子青眼,一时兴起,横行于世,”
“直到一邪物出世,为祸四方,司家祖辈全折在其中。”
治玉说道这里挠了挠头,有些扭捏地继续对檀道讲:
“先生讲这一段时我逃去后山采朝露了,不太记得,但后来的事我记得清楚。”
劫难之后,司家幸存的旁系族人有意重建家族,但力不从心,家族日渐式微。
圣天子得知后颁下旨意,大概意思是说,天下能人异士相继出现,司家不妨广开家门纳四方能人,开宗立派,好歹还能将家传与绝学传承后世。
相传那邪物出世时,天地失色,数百日未有一丝光亮。
于是乎,圣天子为宗门赐名永昼。
在那邪物现世候,司家也不再追崇方相。<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