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美人被豪门小叔圈养了》
“小少爷。”
“小少爷?”
金管家躬身轻喊了两声,江序这才回神,双手抱紧手臂,使劲儿搓了搓。
窗外,霍谌和陈澍的身影已经不在视线里了。
江序抿了下嘴唇,转身对金管家说:“走吧。”
“好的,这边请……”金管家笑了笑,伸出手继续为江序带路。
这是先生第一次带人回来,更别说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小男生……金管家不清楚两人的关系,也不做猜测,只管按照吩咐做好自己的事。
“三楼和四楼都有书房,先生不让进。”
金管家恭敬地说:“卧室在四楼,已经提前帮您收拾好了,还准备了一些换洗衣物,如果您用不惯就跟我说,我会及时为您更换的。”
“谢谢。”江序点了点头,眼神始终不知道落在哪里,飘忽不定的。
他被金管家一路领着,把这个四层的大别墅大概逛了一圈,什么后面有个院子,露台和游泳池在二楼,还有什么茶室、棋室,收藏室等等……
这些话江序边走边听,左耳进右耳出,魂儿已经跟着霍谌飘到了别的地方。
金管家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将人引到卧室,推开了门,把江序的行李箱放进去,微微俯身说:“您先休息,就不打扰了。”
他转身离开,没走几步,江序忽然开口叫住了他,“等一下。”
金管家转身走回来,“小少爷还有什么需要吗?”
“就是……”江序不知道怎么问,手指一直攥着袖口,心里想着霍谌刚刚在门口对他说的那句“他去处理”。
处理。
霍谌要怎么处理霍瑞泽?他会动手吗?
江序咽了口唾沫,想起霍谌脱掉西装外套时那个看起来毫无温度的侧脸,心脏突突地跳了几下。
他忍不住问:“金管家,小叔他……平时都是怎么处理事情的,会动手吗?”
金管家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笑了下说:“这个我不好说,先生有自己的原则。”
他这话答得跟没回答一样,江序听完心里更不踏实了,“以前也经常有这种事发生吗?”
“没有,您误会了。”金管家说:“先生从不在家里处理这些。”
他顿了一顿,“除非那人的身份不一般,否则先生是不会亲自出面的。”
江序心里一惊。
霍瑞泽是霍谌的侄子,可不就是身份不一般吗,难道真像霍谌上午说的那样……要打断霍瑞泽的腿吗?
还是更狠?
江序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白了下去,仿佛已经透过这几层楼板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音,他没忍住打了个冷颤。
他恨霍瑞泽,也怕霍谌,还怕真的发生什么无法收场的事,所以一直心慌意乱的。
正胡思乱想着,外面突然传来车的引擎声,紧接着是有人在底下喊着“放开我”,声音隔着窗户,很小,小到几乎听不到,但江序知道那是谁。
他一下子冲到窗边,一眼就看到霍瑞泽挣扎着被两个人拖到了地下车库的入口。
江序扒在窗边的手指猛地收紧,转身就要下楼。
“小少爷。”金管家拦在了门口,态度温和又强硬,“先生说让我带您上来休息,您别为难我。”
“麻烦你让开,我得过去。”江序手指在抖,心跳越来越快,脑袋里面乱成了一锅粥。
他想去。
霍瑞泽害得他那么惨,他想亲眼看到霍瑞泽的下场,所以哪怕再害怕,再慌乱,他也想冲过去,亲眼确认什么。
“小少爷,先生既然不让您过去,那就说明场面会不太好看。”
金管家微微躬身,拦着人的脚步却没有移动半分,无奈地劝阻,“您又何必再惹先生不高兴呢?”
江序的呼吸停了一瞬。
“惹先生不高兴”这几个字像冷水一样兜头浇了下来,让他一时冲动发热的脑子变得清醒了一点。
他想起霍谌在楼上那句强硬又冷漠的“上去”,那是一种绝对不容置喙的语气,带着上位者的压迫与掌控,说明霍谌就是不许他去。
霍谌中午才答应收留他,保护他,让他听话。
如果他现在不管不顾地冲过去……霍谌会不会生气?
江序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垂着眼往后退了两步,低声妥协道:“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好的,那您好好休息。”金管家松了口气,替他关上房门,离开了。
房间里安静下来。
江序打开窗,把脑袋伸出去,车库入口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也听不见。
他心里的恐慌在一点一点蔓延。
江序借着窗外的冷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然后他关上窗,打开自己的行李箱,把里面的小狗玩偶拿了出来,用力抱在怀里。
外面的天变得更暗了。
地下车库里。
霍瑞泽跪在地上,身后站了两个身强体壮的男人,那张一向清俊的脸上毫无血色,浑身抖得厉害。
霍谌站在他对面,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袖口挽了几道,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来一副黑色的皮质手套。
霍谌用手抵住鼻子,眉眼垂下,半张脸藏在阴影里,露出线条冷硬的下巴和抿平的唇角,冷得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我错了小叔,我真的知道错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我就是一时糊涂,你放过我吧,求你了……”霍瑞泽两只手都撑在地上,低得恨不得贴到地面上。
“为什么接近江序?”霍谌嗓音极冷。
“我、我是真的喜欢他。”霍瑞泽牙床颤抖,哭着说:“我承认我用了点手段,可我喜欢他是真的,后来、后来我也是被逼的,小叔……”
“别叫我小叔。”霍谌嗓音极冷,“喜欢他?你给他下药。”
“我不想的,是齐聿森逼我的!”霍瑞泽抬起头,面部肌肉猛地一抽。
霍谌伸出带着黑色皮手套的右手,捂住霍瑞泽的脸,五指用力扣着,肩膀一沉,将他往下压,神色冷静,眼底却划过一丝狠厉,“药是哪来的?”
霍瑞泽“唔唔”两声,紧紧地闭上了眼,他的眼皮被霍谌的手指用力挤压着,手套上面皮质的味道和冷硬的触感占据了他全部感官,疼得他想死。
他渐渐地喘不过气来,声音几乎是从嗓子眼儿里挤出来的:“是齐聿森……他给我的。”
“药还有没有?”
“口袋……裤子左边……”霍瑞泽仰着头,几乎窒息,他想伸手扒霍谌的手,却被人狠狠地摁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把他的肩膀卸掉。
陈澍蹲下来,动手翻他的裤子口袋,找到了一个很小的透明塑封袋,袋子里有两颗药。
他起身递给霍谌,“找到了。”
霍谌这才放开了霍瑞泽,接过那袋药。
霍瑞泽趴在地上,像狗一样张着嘴喘气,脸上青红一片,眼泪鼻涕满脸都是,裤子也湿了一块,液体在地面上蔓延开。
霍谌拧着眉头往后退了一步。
该得到的信息都得到了,加上陈澍查出来的那些,霍瑞泽撺掇工人逼债,赌博,挪用公款,被齐聿森威胁,给江序下药……霍瑞泽都已经认了。
现在药也拿到了手里,陈澍低声问:“霍总,接下来怎么处置?”
霍谌看着霍瑞泽,眼里的冷意让他毛骨悚然。
“我错了小叔,我鬼迷心窍,我该死,你看在我爸和太爷爷的面子上,放过我,求你……”
霍瑞泽一边认错,一边左右开弓抽自己的脸,哪里还有平时温润斯文的样子。
霍谌又往后退了一步,抬手指了下霍瑞泽的左腿,淡声道:“废掉。”
“还有右手,一起废了。”
“不、不——你不能这么对我,霍谌!你不能!”霍瑞泽惊恐地后退,却再次被人摁住,他的脸被压在地面上,目眦欲裂道:“我要见太爷爷!我要见我爸!”
身后摁着他的男人此时有些犹豫,“霍总,这……真废了,怕是跟董事长那边不好交代。”
霍谌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偏头对陈澍说:“你去。”
“是。”陈澍转身,从车子后备箱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高尔夫球杆。
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扬起球杆,对准了霍瑞泽的小腿,动作干净利落。
陈澍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令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在空旷的车库里炸响。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从车库里传了出来,隔着厚厚的玻璃,隐约传到楼上的房间里。
闷着一层,但依然令人心惊胆颤。
江序手一抖,怀里的玩偶掉在了地上,他跑到窗边,打开窗户,双手死死地扒在窗沿上,冷风吹乱了他的头发,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更是白得像纸一样。
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他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那是霍瑞泽的惨叫。
前世他在精神病院被强制治疗的时候,也像这样痛苦地喊过叫过,他知道这样的声音有多痛。
霍谌做了什么才会让霍瑞泽这样惨叫?
要报警吗?
不,如果报警有用,他前世就不会被害得那么惨。
不管霍谌做了什么,都是霍瑞泽的报应,他应得的!
外面的风吹到眼睛里,似乎还夹带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江序的眼眶莫名地被烫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是怕的,还是心里的恨意终于找到了出口,眼泪缓缓滑落。
眼前闪过霍瑞泽以前对他那些不知真假的呵护与照顾,江序的胃里突然一阵翻滚,他捂住了嘴,眼睛一转不转地盯着那个黑漆漆的车库入口。
霍瑞泽叫完就晕死在了车库里,他小腿断了,尖锐的骨头刺破皮肉翻了出来,右手也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着。
在他的身体下,血液混着别的东西,脏成一团。
霍谌从透明塑封袋里拿出一颗药,交给陈澍,“给他喂下去,人还给霍启山。”
霍启山是霍谌的堂哥,霍瑞泽的父亲,陈澍点头照做。
他和另外两个人把废掉的霍瑞泽拖出了车库,拖到黑色的铁门外,把人扔上了车,陈澍开车走了。
一切重新归于平静。
外面的夜彻底黑了,别墅周围树影寥寥,室内的灯光照亮了门外的石板路。
江序瞪着眼睛,看到霍谌从地下车库里走了出来。
他走得不快,步伐沉稳从容,从车库前的一小块昏暗,走进了石板路周围的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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