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阶辞玉》
东篱闻到熟悉的草木香,淡淡地,向自己靠近,他悠悠睁眼,看到裴砚峥一双琥珀色桃花眼,深不见底。
公子?东篱见到来人,欲慌忙起身,却被对方直接压倒在榻上。
“你是记不住,朕说的话吗?”那人一手撑在他耳畔,一手掰住他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
东篱一时不及反应,只觉心跳如鼓。
“陛下,奴婢……”话还没说完,嘴被对方封住。
身上人吻得霸道蛮横,还带着泄愤的啃咬。
东篱觉得吃痛想将人推开,却被对方一把按住,手腕被捏得似要断了一般。
“说,那个畜生,有没有对你做越轨的事?”裴砚峥眼里充血,如同嗜血的困兽。
东篱赶忙摇头,“我自恨那人,怎么会与他做那些事……”
“没有?”裴砚峥一边撕扯东篱的衣服一边说:“那你衣不遮体地出现在大庭广众下?”
他动作粗暴,东篱被惹怒,亦不断反抗。屋内的声音吵醒屋外的春和,春和打着哈欠,睡眼稀松的推门进屋,看到眼前一幕,惊得瞬间清醒了八分。
裴砚峥转过头,瞪着他:“出去,把门关上。”
春和吓得慌张退出去带上房门。
趁着间隙,东篱赶忙挣脱裴砚峥,滚到地上,起身欲往外走。
“怎么,在大公子府上呆到夜不归宿,回这里防着我?”
东篱感觉手臂被大力拉回,对方一把将他抵到一旁的桌案边,桌上茶盏哗啦作响。
刚才的撕扯让他衣襟大开,露出纤长的玉颈,连着下面清晰可见的锁骨,单薄苍白的胸口,映着灼灼烛光格外诱人。
裴砚峥俯身在勃颈上反复吮吸舔舐,要留下属于他的痕迹。
衣衫很薄,可以摸到怀里人清晰的脊骨。
“嗯,呵……”怀里人痛得哼了一声。
裴砚峥察觉不对,抬头对上东篱慌乱的眼睛。他一把扯开腰带,脱了东篱的内衫。还裹着纱布的上身一览无余。
“怎么会有这些伤?”裴砚峥那日见他从楼上摔下,知道定会受伤,可这些显然是利刃割破的旧伤。
裴砚峥怒急反笑,“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他捏住东篱的肩膀逼问。
“陛下恕罪。奴婢不敢欺瞒陛下,只是当时情况危急,不得已而为之。”东篱低下头。
此刻,裴砚峥后悔带着东篱南巡,至他以身涉险。可是不带在身边他亦不放心,整个人气得发抖,坐到一边。
“其实,已经差不多好了,都是些皮外伤。”东篱心知自己欺君多次,脑袋不保,还想解释一番。
见他如此,裴砚峥白了一眼,又心生不忍,只好把人轻轻拉到身边,揉着东篱发红的手腕,没好气的说“还疼吗?”
东篱见他情绪缓和,心中有些意外,赶紧摇头。
“以后只能待在朕的身边,不可以离开。”他定定的看着眼前人,语气中透着威慑。
两日后,郡王府传来消息,老郡王钱淮油尽灯枯,丧号传遍整个东南诸郡。
裴砚峥即刻拟定了两道旨意,一道派景明到郡王府通告东南诸郡臣公。册封东南郡世子钱璋为东南郡王、两江兵马大元帅,领镇海、镇东两军节度,尚书令、兼中书令。
另一道旨意派东篱下达到大公子府上,受封钱琮为余杭郡公、两江刺史兼镇东军都指挥使,行军司马、节度判官、兵马使,掌地方镇戍、粮草、州县征调。
“……钦赐。”东篱读完,随后将圣旨轻轻卷起,双手捧起,递向伏在地上的钱琮:“郡公,接旨。”见钱琮未动,东篱轻声提醒道。
钱琮缓缓抬头,看向东篱的脸,随即被他脖子上的两颗嫣红吸引。
东篱意识到他的目光,吞了吞口水,赶紧把圣旨往钱琮手里一递。钱琮接过的瞬间,握着东篱的手。
东篱感觉钱琮的目光似火,手也被烫了般马上收回。
他今日身着鸦青色内侍宫服,腰封紧收,领口利落板正,唯有昨夜被裴砚峥嘬过的红痕无处顿藏。他本系上一个白色丝巾遮挡,被裴砚峥一把挑掉,说“你代表朕传达旨意,不用带这不伦不类的东西。”
东篱从钱琮刚刚看他的眼神中,已明白了七分,但他已无暇多想。伴君如伴虎,他的命一直握在裴砚峥手上。
料理好东南郡王的事,本来是要尽快启程回京都的。但裴砚峥觉得,既然来都来了,顺路察看一下江南的河道和民情。江南之所以富庶,不只是官员体恤百姓、治理得当,也有赖当地民众勤恳、善于通商,再加上水路通达,可谓集尽天时地利人和,此道或可推行于北地。
裴砚峥任命付时雨为广陵知府,称不上什么太大的头衔。
春和私下吐槽说,以付先生的才华应在京都担任个九司卿,再不济京兆尹也做得。
付时雨摇着秃毛扇子笑着说,非也非也,这广陵府鱼米之乡,美女如云,妙哉妙哉。京都朝堂的水太深,他这种做事风格若是入朝堂侍驾,无疑是每日提着脑袋做事。保不齐哪天要一命呜呼。
东篱想,自己却是每天提着脑袋,荡着秋千。
裴砚峥身份暴露,沁园阁住不得,被钱璋安排到王府别苑,终日被一堆侍卫护着。他想出去溜达,又恐扰民。苦于无计可施。
最后,打晕了两个侍女,和东篱乔装溜出了府。
东篱心内忐忑不安。广陵府虽为东南诸郡首府,百姓也是安居乐业。可终究人多眼杂,裴砚峥身份如此特殊,万一有个闪失,他可就成了千古罪人。
一路上不断劝说裴砚峥叫上随阳和袁缜。可是裴砚峥今日不知怎么了,摸着怀里的银子只想体验一把普通富家公子的日子。被劝的不耐烦了,就说:“你莫要担忧,我在京都时不止一次单独溜出宫,而且我有海冬青,它眼尖耳灵。”
东篱看着阁楼上果然落着个白毛灰背的呆头鸟,正歪着头看他。
他扶额无奈,还是留心在沿路留了一些记号。
裴砚峥当皇帝之后终日困于政务,很久没有今日这么自在,对沿街摊贩充满了兴趣。这里瞧瞧,那里摸摸。
“这是个什么物件?”
“小姑娘,这是渔民捕鱼时用到的潜镖。你大概是用不上的,只有需要在池子里挖珠母贝,掏河鳗的苦力才用。”
这二位还是一身侍女装扮,五官又生得漂亮,所以被当成富家小姐了。
裴砚峥生长在北方,北方渔业不甚发达,自是觉得新鲜,原来那些珍珠是这样获得的。听商贩如此说,他还真要买个,不为别的,纯属钱多好玩。
这样逛了一圈,东篱手上捧着大包小裹,心里暗暗叫苦。
“一二,嘿,一二,哈……”不远处传来一阵汉子们齐声鼓起的呐喊,裴砚峥和东篱好奇地走过去,看到码头上几艘大船正在卸货。
裴砚峥来了兴致,走过去夹着嗓子说:“这位大哥,这船可以搭人吗?”
那人见两个姑娘生的明媚标致,憨笑着说:“这是专送货的船,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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