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神也要学做人?》
风就看着这人笑盈盈的,拉着他一步一步往人潮里走。
这个时候宗里那些起得晚的弟子也开始起床吃早饭了,但是宗门不幸,这样的弟子有一半,另一半是卷王,也是两极分化严重了。
正好早点好了,一溜摊子热气腾腾的,叫卖声嘈杂。风就这样一脸镇定地坐在了早点摊子上。
某个人还在叫:“来两份小笼包!猪肉大葱馅的。”
风一脸镇定地看着这人狼吞虎咽地塞完了两屉小笼,中间拒绝了几次这人的品尝邀请。
看着他施施然离座,走了两步发现没带风,回头把他拉上。
再看着他付了钱并对老板说多么多么好吃,下次还来云云。
然后现在他们就走在了一条荒无人烟的小路上。
风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我们为什么要走。”
汲篱一惊,仿佛他才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我只有枪啊,剑宗不允许有除了御剑以外的法器。”
风说:“你为什么不让我带你走。”其实他已经知道这人又在鬼扯了,连给风报备都不用上报,想要在剑宗御枪对这人来说简直就是随心所欲。
果然这人换了个理由:“我是在带你认路。”
风说话的力气都快没有了:“那好吧,你把心还给我,下次我自己走回来。”
汲篱愤愤道:“和我一起赶路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吗。”
幸福你大爷。
风无话可说了,但是碍于同路,他最后道:“这是哪。”
“我的山头啊。”汲篱说。
·
现在是月上枝头时。
风被迫躺在被窝里,汲篱睡他隔壁。
白天他看了这个小破屋,山头荒凉,方圆几十里就汲篱一个人。
更何况今天刚看了人家的宗门,鳞次栉比气度逼人,那个小宗主的殿更是殿宇巍峨金瓦映日。
这小屋一比简直寒酸得可怜,似乎唯一的可取之处是屋后竹影婆娑成林,听着竹声悉缩入睡似乎也不错。
可是风不会入睡。
这时有人来敲门:“喂喂。”这人一件白色中衣,赤着脚抱着灯来找他,站在那里白得像个影子。
风现在也是一件白色中衣,因为两人不出汗,是以汲篱把自己外衣扒了,又扒了风的,施了个清洁术就对他说睡吧睡吧。
现在又来找他。
风开了门,汲篱一下子就钻了进来,一米九的大个儿再怎么谨慎还是把某位上古杀神给挤到了一边去,这人还堂堂正正地上了床。
“其实你今天说的话我听见了。”
风沉默了一会儿,问他:“什么。”
“就是你白天好小声说的那个,”汲篱恨不得手舞足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风对他表白了。
可惜风对感情之事一片空白,痛失了一个讥讽他的理由,就听见这人说:“破而后立。”
风明白过来了,并作洗耳恭听状。
汲篱把灯往怀里拢了拢,月光打在这人脸上还真像那么回事。
“你说说,有心已是不能避免,又为何要逃避呢。我们人族常说斩断因果,你为什么不试着去接受因果,然后了却它呢。”
双重疑问句据住了风的语言系统,风思考了一会儿:“因为因果是世间最剪不断的东西,越是想逃离就越是深陷其中。我本来就不为人世红尘所困,又为何非要趟这因果。”
汲篱说,这是你自己趟进来的。
就算没有心,就算没看见汲篱,如果当时两个小弟子真的折在了那里,单凭姚诩老三的身份,那座山头就不会安静了。
总会有人发现风的,即使动不了风,风也别想安稳。
汲篱好像想到了什么,微微叹了口气,这是风出来以后看见他最像正常人的一次,苍白俊美,“人啊,只要沾上了,就都是因果。人欠你你欠人,还不完的。”
然后他反应过来,“哦,我们聊到哪来啦,”一阵沉默后,汲篱真挚的说:“忘掉我刚刚说过的话吧。”
风说:“都是因果,”他同样真挚,“还不完的。”
“报应。”汲篱叹气:“其实我有事找你,你想不想找假风?”
风瞥了他一眼:“如果这是在你身边无聊生活的唯一的一点乐子,那我可以勉强参加。”
“不对啊,”汲篱更郁闷了:“不应该是你求着我吗,算了,知道我在遇见你那天是去干什么了吗。”
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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