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个男明星做药引子》
陆晨阳僵立在门口,额头上还在嘀嗒着汗水,狼狈至极的脸上是掩盖不住的惊愕和茫然。
“阳阳?”姥姥闻声回头,慈爱的语气掺杂了一点担忧的责怪,“怎么才来?打你电话也关机。你这孩子怎么回事。”
陆晨阳宕机的大脑经过好几秒才重启成功。没回答姥姥的问话,扑到虞笙床边,一把掀开对方身上盖着的薄毯。
双眼扫描仪一样来回逡巡,生怕遗漏一点伤痕,“除了腿其他地方受没受伤?”
“没、没啊。”虞笙被陆晨阳一系列的操作弄得晕头转向,像个乖巧的布娃娃,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哦!”他突然叫了一声,吓了陆晨阳心头一颤。
虞笙放下啃了一半的苹果,夸张地抬手指着自己嘴角,“这里!这里也伤到了,看见没。”他生怕对方看不清还特意往前凑了凑,“嘴角这里,撞车门上,划破了大约三毫米,差点毁容!我这盛世美颜要是破了相了可就……”
“虞笙!”陆晨阳一嗓子把滔滔不绝的虞笙吼闭了嘴,“我给你打那么多电话你怎么不接?为什么报道里说你生死未卜?你被私生跟踪为什么不告诉我?”压抑了一路的恐慌与后怕,此刻全化作连珠炮般的质问。
“没礼貌!”没等虞笙开口,姥姥的教训率先响起,慈祥的面容变得严肃,“阳阳,你怎么能这么和小虞说话,人家是病人,更何况他……”她顿了顿,语气更重,“和小虞道歉!”
陆晨阳抿了抿嘴,像一只被戳破皮的气球,瞬间泄了气,默默帮虞笙把薄毯重新盖好,“对不起,我太着急了。”
“没关系呀~”虞笙笑呵呵回应,俨然一副乖巧懂事好孩子的模样,“姥姥,晨阳只是关心则乱,他平时不这样的,他对我可好了,您别怪他。”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亲眼确认虞笙并无大碍,能吃能喝会装乖会撒娇,显然离“终身残废”十万八千里。陆晨阳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姥姥,虞笙需要休息,你也该吃药了,我送你回病房吧。”
姥姥目光在二人指之间流转一圈,知道两个年轻人有话要说,也不耽误,“走吧,我还真有点累了,吃过午饭就犯困,得回去睡一会儿。”
宽敞的VIP病房一下子变得安静,虞笙从枕头下摸出故意调成静音的手机。果然,足足几十条未接来电,联系人备注清一色都是“小警犬”。他满意地勾起唇角,意料之外的车祸,带来意料之外的惊喜,他的“小警犬”真的慌了。
逐一回复过亲朋好友的慰问,他打开微博,想看看陆晨阳口中那条“生死未卜”的报道是怎么写的。可刚点进页面就被其他帖子吸引。看ID应该是陆晨阳的粉丝。
——【生病也有生病的好处,今天在耀光医院看到陆警官了,全素颜出镜,一点伪装没做,太好认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很慌张特着急,跑的满头是汗,估计是家里人生病了吧,祝早日康复】下面是一段十几秒的视频。
虞笙轻轻戳了一下屏幕,点开视频,画面是在医院刺目的白炽灯下,长长的走廊尽头,陆晨阳穿着极简的白色运动服和短裤,正不顾一切地向前奔跑。额前湿透的黑发凌乱的贴在皮肤上,汗珠顺着紧绷的下颚线滚落,表情罕见的慌乱,眉头紧锁眼神仓皇的搜索着什么。
虞笙反反复复把视频看了好几遍,退出后在搜索栏输入陆晨阳的名字,果然跳出很多他在医院被抓拍的帖子。
虞笙点开点赞评论最多的那条,修图后的照片清晰很多,将陆晨阳眼中的慌乱焦急呈现得一清二楚。他欣赏了一会,手指长按照片,保存到相册。
他要好好收藏,这是陆晨阳在乎他的有力证据,陆晨阳要是再敢和他撇清关系,他就把照片打印出来甩他脸上。
等了许久陆晨阳也没回来,虞笙无聊地往下翻看评论,这届网友果然没让他失望,已经有人将昨晚虞笙的车祸和医院中的陆晨阳联系起来,推测陆晨阳就是来看虞笙的。
不过也有不同的声音,有的说可能是去看朋友和家人,也有人觉得虞笙昨晚出车祸,今天下午陆晨阳才露面时间线对不上……众说纷纭。
读着评论,不知不觉刚刚被他冷落的半个苹果已经啃得干干净净,抬手一抛,果核划出漂亮的抛物线,“咚”的一声,精准落入垃圾桶中心。
他正要给自己喝彩,病房门开了。是陆晨阳。
“你可算回来了。”虞笙脱口而出,语气里是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委屈,“我还以为你又扔下我自己跑了呢?”
陆晨阳凝视着他,黑眸中仿佛揉碎了星河,千言万语藏在其中,他缓步走到床边,坐在单人沙发上,声音低沉而郑重,“为什么不告诉我?”
“什么?”虞笙反省了一会,以为是让他回答之前那三个问题,“没接你电话是因为我在和姥姥聊天,手机静音了没听到。报道里写我生死未卜是因为我确实没公布伤情,你也知道媒体就爱夸大其词博眼球。之所以被私生跟踪没告诉你是因为我没证据,说出来怕你以为是我找借口接近你,你又该嫌弃我了。”
“不是这个。”陆晨阳缓缓抬起头,嘴唇被他抿的没有血色,半晌,才费力地问出口,“我姥姥……靶向药实验名额……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件事对陆晨阳来说太重要。那感觉就像是他挂在悬崖上,手中唯一能救命的树枝正在寸寸开裂,他双脚拼命地踩着崖壁往上蹬,蹬到筋疲力尽也无济于事。就在绝望中等待掉进悬崖摔得粉身碎骨之际,一双强有力的大手稳稳拉住他,带他脱离死亡边缘。
那天在剧组接到隋医生电话,告诉他姥姥可以加入靶向药实验的激动狂喜,他这辈子都记得。只是没想到,在背后默默帮助他的竟然是被他一推再推的虞笙。
“哦,这个事啊。”虞笙无所谓地摆摆手,轻描淡写地说:“举手之劳。”他总不能实话实说吧,说就是故意不告诉你的,好在最恰当的时机利益最大化。
今早醒来,他特意安排刘院长向姥姥透露把靶向药实验名额的事。顺理成章给自己叠加上“可怜车祸受害者”与“默默无闻付出者”的双重光环,再配合着前一夜陆晨阳抛下他的愧疚,他相信这重重一击足可以在陆晨阳责任感过载的心里,造成不可磨灭的印记。这辈子,他都别想摆脱他。
“谢谢。”陆晨阳说。
虞笙注意到对方红了的眼眶,肚子里的坏水又开始咕嘟咕嘟冒泡,他歪着头,目光狡黠,“那你想怎么谢我啊?”
“你说。”陆晨阳抬手飞快擦了一下眼角,眼神恢复平日的正派坚定,好像就算虞笙让他一命换一命他都答应。
“我说……”虞笙故意拉长调子,饶有兴致地观察陆晨阳的反应,“以身……相许怎么样?”
果然!对方的帅脸瞬间涨的通红,随即又绷的死紧,抿着唇半天没吭声,好像在极力地在做思想斗争。
“噗嗤——”虞笙终于憋不住笑,“好啦陆警官,开个玩笑,你还真打算‘卖身报恩’啊?”
知道又被对方戏耍了,他翻了个白眼,但没真的生气。
“不过……”虞笙语气突然变得低落,手抚上打着石膏的腿,神色哀伤,“我这条腿怕是废了,以后……以后要是站不起来了可怎么办呀,陆警官,你会对我负责吗?”
陆晨阳快被他搞得无语了,深深吸了口气,“虞笙,别浪费你的演技,我刚问过你的主治医师,你只是小腿骨裂,连骨折都算不上,最多四个月你就能活蹦乱跳。”
被拆穿的虞笙脸不红心不跳,抓得重点也清奇,“难怪出去那么久,是去找主治医师了,原来你这么关心我啊?”他拖长了调子,满眼促狭的笑意。
“嗯。”陆晨阳没有否认,在冲进医院前,他确实做好了虞笙要是残废了他就养他一辈子的打算,虽然更多的是出于愧疚和责任。
“和我说说吧。”陆晨阳切入正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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