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的沦陷其实始于超人的堕落。

而超人的堕落，则始于哥谭最深的罪恶。

那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午后，一直和蝙蝠侠玩儿着追逐游戏的小丑突发奇想，将目光对准了沐浴在阳光之下的大都会超人。

他显然无法杀死这位强大的人间之神，却可以轻而易举的剜去氪星人那颗正直善良的心脏——

只需要一点点掺杂着氪石粉末的致幻恐惧毒气。

和一颗植入玛莎心脏的核弹开关。

稻草人的致幻毒气使得克拉克将自己的母亲误认成复活的毁灭日。

于是在亲眼见证父亲的离去后，克拉克又亲手将他的母亲送进了太空。

当他清醒过来，看见玛莎漂浮在太空里面目全非的尸身时，亲手杀死母亲的自责与悔恨将这位地球守护神的理智燃烧殆尽。

属于克拉克的一切，包括他悲悯的人性，都随着大都会核爆的那一刻湮灭消散。

他心里那杆名为“保护”的天平从一个极端压向另一个极端。

他不再相信人类可以保护好自己，曾经温暖明亮的人间之神决定以自己的铁血手腕和意志主宰世界的前行。

他杀死了小丑，也跨过了那条线。

接着，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他带领正义联盟，以绝对的武力压迫“调停”了世界上的大部分战争。

他解散了所有国家的现有政/府，将一切权力都收归己有，并建立起超级军团监视全球，试图将所有犯罪与反抗扼杀在摇篮里。

起初，只是处决那些有过犯罪经历的人。

但他发现，有些罪犯的家人会为此愤愤不平，甚至模仿犯罪进行泄愤，于是他开始实行连坐。

再后来，为了实现“绝对的安全”，他利用算法推演出那些有可能会犯罪的人，实施额叶切除手术，或者直接处死。

最后，所有人都被分门别类严格管控，不被允许拥有任何人身和言论的自由，以及一切人权。

他的确成功了。

世界成为了他想象中的乌托邦——没有犯罪、没有战争，人类处于一个绝对和平的时期。

但与此同时，也失去了欢笑和自由。

不是没有人反对过。

平民的抗争于氪星人而言不值一提，只消他手下的军队就能轻易暴/力镇压。

而超级英雄们——

复联早已分崩离析，部分人不知所踪；布鲁斯在表现出对他的反对后，就被他公开真实身份被迫转入地下活动；其余超英要么迫于威压加入他的独裁政权，要么直接被公开处决。

地球成为了他的一言堂。

整个世界从此陷入一片死寂。

……

如今，一切重新来过。

李悬黎站在克拉克身后，看着幻象和那个曾让太阳坠落的罪魁祸首身影重叠，只觉心中一片冰凉，恍若旧日重现。

系统：【宿主，以你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彻底解决小丑。】

感知到李悬黎脑海里汹涌的杀意，系统生怕她被幻象刺激到直接冲上去开干，忙不迭劝她冷静。

小丑依旧在狂笑，李悬黎垂下眼帘，盯着自己止不住颤抖的右手。

“别怕，”察觉到她的异样，克拉克微微侧过身，温暖宽厚的手掌覆上她掌心，“有我在，他伤害不到你。”

他以为她是被小丑吓到了。

李悬黎挤出个勉强的笑，轻声道：“让他离开吧。”

克拉克英俊的眉眼间闪过一丝不解。

李悬黎扯住太阳之子鲜红的披风，低下头避开他的目光，颤抖的声线里带上些祈求：“不要靠近他，让他离开吧，我……布鲁斯会替你解决的。”

听她这样说，克拉克湛蓝的眼眸微微眯起，萦绕在他心里那股对这个东方姑娘的怪异感受忽然有了原因————她在怕他。

她不害怕小丑，却害怕自己。

意识到这点的克拉克嘴唇微抿，但他又很快说服自己，或许是因为那条他被达克塞德控制的时间线给她留下了太深的阴影，她才会这样紧张……

“超人，”

属于蝙蝠侠低沉沙哑的嗓音突然出现在通讯器里，克拉克和李悬黎同时心里咯噔一跳。

两人对视一眼，一瞬间，什么小丑什么恐惧毒气什么心理阴影，统统飞走，巨大的黑漆漆蝙蝠身影在脑海里迅速膨胀，只剩下被抓包的心虚和要被训斥的绝望。

然而预想中的审判并未到来，布鲁斯提醒两人：“亚瑟他们的状态不对劲。”

他似乎并未外出，而是留在了蝙蝠洞，键盘敲击的声音在安静的背景里格外突出：“在地下一层，你和李一起去阿卡姆看看。”

布鲁斯扫了眼屏幕上正联另外几人疯狂波动的脑部数据，又补了一句：“注意防范，他们现在很可能陷入了某种幻觉。”

两人神色一凛，几乎是立刻就联想到了横死的稻草人和他那该死的恐惧毒气。

难怪小丑刚才那样有恃无恐。

“终于发现啦！HAHAHAHA——”

恶作剧得逞，小丑面露满意，动作夸张的行了一个骑士礼。

他抬起头，妆容斑驳扭曲的脸上挂着满是恶意的笑：“那么，你要现在逮捕我吗？超人。”

面对这赤/裸裸的挑衅，克拉克眉头紧皱，李悬黎扯扯他披风，微微摇头示意他不要上前和那家伙纠缠。

“先去救亚瑟他们要紧。”

陷入幻觉的超英破坏力有多强，李悬黎早就见证过，这次一下来四个……

瞬移到亚瑟几人所在区域后，李悬黎略显紧张地握住克拉克的手，刷新技能一刻不停的作用到他身上，确保不会因为什么意外救治不及。

她仔细叮嘱：“等下我在前面走，试着看能不能刷新他们的脑子。不过无论如何你都不要松开我的手，就算其他人挣脱了幻觉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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