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长叹一声，“哎，听你这么说，朕在对待继承人这方面确实没有做好。一个国家的长治久安，仅靠一代皇帝的努力是不行的。培养一个好的继承人确实很重要，可朕现在似乎已经来不及了...”

白曦禾用激光笔点了点后面的明朝标签，“要我说，所有的皇帝都应该跟明太祖朱元璋学习，人家才是养太子的典范。要不是他的太子朱标身体不好英年早逝，也不至于被排进四大可惜太子之内了。”

李世民还想细问一下后世的明太祖是怎么教养太子的，但白曦禾却是预判了他的预判，“陛下没必要学，事教人一次就会。”

“李承乾谋反之后，您已经彻底学会了不是吗？”

至少在对待第二任太子李治的时候，李世民虽然算不上绝世好父皇，但也做的还算不错了。

“可朕明白的太晚了。”

眼看着天可汗又开始默默垂泪，白曦禾只得又给他递了一方帕子。

待他哭够了，却听李世民吩咐道，“传朕旨意，诏吴王李恪即日回京！”

“陛下！”长孙无忌下意识的出声，但他随即又想到了什么，又重新坐了回去。

李世民拍了拍李贞和李慎的肩膀，“好了，今日朕乏了，后面的内容明日再讲吧。朕先送你们两个回去。”

“那行，明天还是这个时间，大家记得都来哦。”白曦禾和善一笑，然后麻利的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

白曦禾溜的快，哪里会管自己离开之后的武德殿内的洪水滔天？

这不过一个时辰的“课程”，冲击着所有人的三观，李世民甚至下旨令包括尚未被废太子的李承乾在内的所有皇子这几日全部都入宫居住，理由是：方便他们之后几日来武德殿听白曦禾讲课。

李承乾没被允许回东宫，而是被安排去了长孙皇后生前的居所丽正殿。

李祐则是特许陪阴嫔小住。

刚刚因为儿子谋反被降了位份的阴嫔喜极而泣。她本以为此生或再也没有机会见儿子一面了，却没曾想事情经还能有转圜的之机。

而白曦禾带着两名宫娥，哼着小曲儿往自己暂住的临安阁走时，却被人叫住了。

“白姑娘。”李承乾腿脚不便，被圈禁的这几日更是疼痛难忍。若不是临安阁位于皇宫角落，必须绕过丽正殿，他还未必能赶得上白曦禾的脚步。

“太子殿下。”白曦禾倒是没想到李承乾会主动找上自己。

她想了想，学着身边的两名宫娥给李承乾行了个礼。

主要是李承乾也是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见有人能行出这么丑的礼，忍不住轻咳了好几声才憋出一句，“白姑娘不必多礼。”

“反正我这个太子已经是名存实亡，相信不日便会有废太子旨意下来。”李承乾自嘲的笑笑，“我应该也是赐死流放二选一吧？”

“嗯，流放黔州，第二年就死了。”白曦禾想了想又说，“我老家就是黔州那块的，其实我还蛮想跟您一起去看看1400多年前的老家是什么模样呢。”

李承乾微微颔首，又问，“白姑娘，之前在课上你说起你的兄长...你是否能告知你兄长具体是什么情况？”

“当然，若是不方便就罢了。”

白曦禾笑笑，“没什么不方便的。你想知道，我便说给你听。”

她指了指一旁的水榭，“找个地方坐着说？”

初春的时节，微风拂过水面带起微微涟漪，只是被水风吹过，对李承乾这种身体底子本就不怎么好的人来说，有些太凉了。

只可惜白曦禾并不是那种会体谅人的性子，她倒是觉得这风吹的挺舒服的，李承乾安静坐着听，几乎不发表任何意见的态度让她说的挺顺嘴。

“东亚式父子关系的通病，打压式教育的劣根性即使传承一千多年也不会改变。”

白曦禾的父母早年离婚，哥哥跟了爸爸，她则跟妈妈一起生活。

“我兄长比我大两岁，在我幼年时期的记忆中他是个很好的玩伴。后面分开了8年，我妈因为工作原因要出国，便将我暂时托付给了爸爸照顾。”

“重新回到爸爸身边时，他已经变成了一个跟我记忆中完全不一样的...烂人。”

“我那个时候刚15岁，还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记忆里聪慧优秀的兄长为什么突然就烂掉了。他明明成绩优异，曾经是所有人眼里的天之骄子。可后再见时却成了一个抽烟喝酒穿女装，还动不动跟疯子一样大吼大叫的神经病。”

“可他越是离经叛道，父亲对他的管教就越是严格。我那时候在父亲家里很痛苦，一来是爸爸给的压力太大，在那个家里我连喝热水还是冷水的自由都没有。另一方面父亲总是拿我的乖巧去打压兄长，让我觉得不知所措。”

“我那时隐隐觉得爸爸拿我去对比兄长是不对的，毕竟即使他有些离经叛道，他的学习成绩也是吊打我的。所以我逃走了，之后没多久哥哥就去世了。”

“等我完全长大之后，我才明白，其实兄长只是病了。而我之所以会觉得难受，是因为当时的我对于兄长来说，就是父亲用于打压他的工具。”

看着她带着淡淡微笑的表情，李承乾有些难过，“你会自责吗？”

白曦禾摇了摇头，“我只是觉得十分惋惜难过，但谈不上自责。”

“不过你能来问我这些，我倒是觉得您比我兄长更坚强一些。你起码还有想要自救的念头。”

“呵。”李承乾笑了笑，眼神彷徨，“若非想要自救，我又何苦造反呢？”

“那可是天可汗，是我的生身父亲啊。”

白曦禾拍了拍他的肩膀，“天无绝人之路，只要你想活，就一定能活。”

李承乾却冷冷的笑了一下，“白姑娘，这世上可有能善终的废太子呼？”

占了嫡又占了长的李承乾并不认为自己被废后还能有活路。在他看来，就自己这个情况，哪怕是李世民都护不住他。更何况，他的好阿耶不直接赐死自己已经是大恩大德了。

“今日多谢白姑娘解惑，高明告辞。”

看着他一瘸一拐离开的背影，白曦禾是真挺惋惜的。

如果不是条件不允许，她是真希望李世民的这些儿子们能有个好点的结局。倒不是白曦禾有多圣母心，主要她即使流落贞观朝，客观上希望这个世界能越来越好，自己也能过的舒服些。即便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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