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门冻骨》
有了之前两次送饭的顺利,白玉第一次独自给二郎君送饭同样没什么波折。
跟车给各院丫鬟送饭更是轻松,只需盯着,保证餐食不洒、没人偷吃、没人做手脚即可。
中饭和晚饭亦然。
一日三次着实不轻松,但除此之外厨房不再安排别的辛苦活计了,不送饭时她只需偶尔给厨娘们打打下手,学学切菜擀面,被婶子们往嘴里塞各种食材的边角料,也有一番惬意。
若是厨房人手多,连这些也不用她们做,喝茶水歇着也可,只是不能走远,要让侯妈妈能随时找得到人。
白玉思来想去,决定用这部分空闲时间强身健体。
身体是本钱,锻炼身体也是赚钱!
上学时学校教过一套健身拳,她还记得不少动作,可以练一练,还有像压腿拉伸这种提升软度的也要安排上。
俗话说,筋长一寸,劲长十分。
白玉目标远大,必须有个好身体,每天零零碎碎的能练上小半个时辰。
有丫鬟路过时见她这副姿态,有嘲笑的,有从心里瞧不起的,风言风语传出去不少,但厨房的婶子们都挺支持她。
婶子们上了年岁,容易腰疼背疼,有时还会和她一起抻一抻。
唯一让白玉沮丧的是,婶子们每每肯定她时,都是说“是该练练”“动一动对身体好”,而不是赞她英姿飒爽,把拳武得虎虎生威。
这说明她即使这么练,身板还是弱,甚至弱于常人,只是比原先的自己好一些。
白玉不气馁,比原先好就说明有作用。
细水长流,见效需要时间。
半个月的功夫,送饭这一趟活,白玉已经算是老手了,而且她留心记住了各个院子的不少丫鬟。
中秋将至,府中采买了一批肥蟹,养上几天,待中秋那日的中午,按人头份数送往各院。
这本不是个大活,但因是团圆节日,晚上有晚宴,全府的主子们齐聚一堂,还有独住在京中另一处的表小姐一家来拜访。
对于菜色、菜式的要求远高于日常餐食,而早饭午饭亦不能低于平日,厨房里所有厨娘都到了,忙得热火朝天。
白玉她们要帮着准备螃蟹,还有蟹八件、醋蒜之类的,压力也不小,得亏她调到厨房有一段时间了,若是刚来必然手忙脚乱,少不了挨几句骂,在侯妈妈和婆子心中评价降级。
现在她跟着忙上忙下,得了婆子们好几声谢,是她能干,也是时机正好。
她心里便也觉得一件事能成,天时地利人合,缺一不可。
反过来,若一件事不成,倒也不用心灰意冷,换个时机,也许又成了。
其实她当初揭发红果那件事时,以为至少能一举升至四等丫鬟,不成想只是调岗,好在满足了她冬天不用冷水洗衣服的基本要求,但仍暗暗有些失望。
没想到来到厨房后,有机会多吃多动,个子和体重都涨了一些,着实是好事。
想要晋升,肯定还有机会。
她拎着螃蟹和食盒往二郎君的院子走时,心中正给自己打着气,不知哪里忽然窜出来一个丫鬟,像炮弹似地冲过来,和她撞了个满怀!
对方手中不知道什么东西泼到她的身上,而她手中的食盒和螃蟹像断了线的风筝,远远地飞了出去。
白玉被这一下撞得生疼,趴在旁边的草上半天起不来,若是半个月前,恐怕是要折断骨头的。
她艰难地支起身,后知后觉地闻到了一股恶臭。
倒在她旁边的,竟然是恭桶!
她忙低头一看,裙摆上果然被刚才那一撞泼上了!
“哈哈哈,你也有今天。”
她循声抬头,红药的笑声无比嚣张。
红药拎起恭桶,对她冷笑道:“真没看出来,你才是浣洗房里最毒的!红果被发卖,我被罚去倒恭桶,而你被调去做肥差。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呸!”
红药啐上一口,拎起恭桶,施施然走了。
在这世上得罪人简直太容易了。
红药没有良心,欺负原主这么多年,真被罚了是绝不会悔改的,她只会认为一切都是白玉的错。
白玉忍着疼从地上爬起来,眼下的当务之急是送饭,红药的事暂且放下。
裙子上的味道越来越大,食盒翻倒在地上,里面的饭菜肯定全洒了。
她虽是被红药有心欺辱,但这件事传出去,她要被嘲笑很久不说,一旦让大家对她的印象和秽物绑定在一起,她肯定会被赶出厨房,甚至再不会有在主子面前露面的机会。
红药特意挑中秋这一天来挑衅,就是为了让白玉在众人忙碌中出丑,给大家添麻烦,让大家更厌恶白玉,而她即使揭发出来,无外乎被罚些月例,不会更差了。
这一招够阴。
我记住了。白玉暗自咬牙。
越是着急,越是不能急,无论如何不能让旁人知道她的状况,白玉站在原地思考片刻,心中有了计较。
通往二郎君院子的路边有一个小池塘,里面养了许多胖锦鲤。
白玉坐在池塘边的碎石上,小心翼翼地把脚探下去,水不深,水面只到膝盖。她深吸口气,跳了进去。
聚在岸边等投喂的锦鲤们一哄而散,旁侧竹影里折枝莲织纹的衣角猛然一动,似惊讶于她的举动,要出来救人,又生生停住。
白玉在池塘里反复搓洗着衣摆的秽物,万幸清洗得及时又彻底,很快就没有味道了。
她爬回岸边,拧干裙子上的水,又跺跺脚,震落鞋子里的水,然后拿回落在早地上的食盒和螃蟹。
万幸食盒没有裂,螃蟹也不受影响。螃蟹是有数的,要是落在秽物上被浪费了,她定要受责骂的。
她拎上东西快步跑回厨房。
张婶子看到她身上湿了,忙问怎么回事。
“不小心踩进小池塘里了,不打紧。就是饭菜洒了些,要重新盛上一些。”白玉避重就轻道。
“这湿乎乎的,怪难受的,得回去换一件。”
“我先把饭送过去。”白玉说。
张婶子四下一看,找来一条干净的旧围裙,先给她围上,遮一遮湿和冷。饭菜也重新给她盛上,还把螃蟹也热了一下。
“你回来一趟也好,不然送过去的螃蟹都凉了。饭菜洒得不多,这点损耗不值一提,也不用往册子上记了。”张婶子说。
言外之意,也不用告诉侯妈妈了。
“多谢婶子。”白玉行了一礼,忙拿上东西赶去二爷院子。
这次没遇到糟心事,只是到得比平日里晚些,负责接饭的丫鬟知道中秋这日厨房忙,也没有多问。
送完这趟,她再赶回厨房,跟着推车给各个院子的丫鬟们送。
她回去得晚了,负责送饭的家丁只剩一位,饭桶也已经搬上推车,等她一会儿了。
“劳烦大哥。”她赶忙说。
对方应了一声,倒是没有着急,只说“前面带路”。
每日送饭的家丁相对固定,但也有轮换,白玉见他是生面孔,知道他是刚接手这活,便多嘱咐一些,让他注意脚下,不要把汤晃洒了。
那家丁颇为不耐烦,瞪了她好几眼。
白玉心下奇怪,起了试探一下他的心,给两位娘子送饭时,她故意将三娘子和四娘子的院子说反,那家丁却未纠正她。
即便他第一天接手送饭的活儿,也不该连府中各院的位置都不知道。
在高门大户干活,岗前培训是极严格的,更何况是在内院干活的家丁,若是他莽莽撞撞地闯进娘子的院子,那可是大事故。
这家丁到底是故意不理她,还是不知道两位娘子的院子到底在哪?
白玉太阳穴突突地跳,总感觉有什么要发生,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日后一定不跟他这一车就是了。
或许是她多心了,这趟送饭并没有出问题。
挨个院子送完,她嘱咐家丁未时别忘记来收木桶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