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我的暗恋被主唱抓包了!》
九月的桂香漫过校园围墙,缠上音乐社那扇半旧的玻璃窗。
凌千千抱着乐理书,脚步轻得像猫,绕到练习室外侧那棵老梧桐旁。
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只是从前总藏在枝叶缝隙里,只敢听,不敢多看。
而自从那晚认出舞台上的蒙面主唱就是自己的同桌池方施,她每次靠近,心跳都比从前更乱几分。
室内没有多余杂音,只有干净的吉他声顺着窗缝飘出来。
是那首她听了整整两年的《星落》。
池方施坐在窗边的木椅上,今天没戴口罩,也没有舞台上那层生人勿近的冷硬气场。
阳光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投下浅浅一层阴影,耳骨上那枚碎钻蓝耳环偶尔反光,像一颗不肯安分的星。
她指尖拨弦的力度很稳,和弦转换干净利落,清冽的低声哼唱随着琴声漫开,和练习室窗外、舞台中央、甚至早自习时她趴在桌上小憩时,凌千千偷偷捕捉到的声线一模一样。
凌千千靠在斑驳的墙面上,指尖无意识地在乐理书封面上摩挲。
她听得太入神,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忘了自己还站在显眼的窗边。
吉他声在副歌末尾轻轻一顿。
池方施抬起头,目光直直投向窗外。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凌千千整个人僵在原地。
逃跑的念头在脑子里炸开,可脚像被钉在了原地,半步都挪不动。
她能清晰看见池方施眼底那点微不可察的讶异,随即又被一层淡淡的了然覆盖——对方显然不是第一次察觉到窗外有人。
“躲在那里做什么?”
池方施先开了口。
声音没有舞台上的爆发力,也没有教室里一贯的冷淡,轻飘飘的,裹着桂花香,落在凌千千耳尖,烫得她瞬间红了脸。
凌千千支吾了两声,那句“路过”卡在喉咙里,连自己都觉得荒唐。
音乐社离教室绕了半栋楼,谁会抱着乐理书特地“路过”。
她攥紧怀里的书,慢吞吞从墙后走出来。
池方施没为难她,只是朝门的方向抬了抬下巴:“进来。”
练习室不大,阳光透过窗户铺在地板上,空气中浮着细小的灰尘。
凌千千轻轻关上门,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她站在离池方施两步远的地方,低着头,视线落在对方吉他的银灰色背带上,不敢抬头。
“经常来?”池方施先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
凌千千深吸一口气,知道再瞒下去毫无意义。
那些藏了两年的心事,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出口。
“没有经常,从高二开始。”
她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每次你在练习室练歌,我都在外面听。夏天蝉鸣很吵,冬天风也大,可你一开口,就都安静了。”
“《星落》你唱得最多,我连你换气的节奏都记得。”
“迎新晚会那天,我一眼就认出你了。”
她抬起头,直视着池方施的眼睛,一字一句,认真得近乎虔诚:
“你的侧脸,下颌线,耳骨上的蓝耳环,还有你的声音——我不会认错。池方施,你就是那个蒙面主唱。”
一口气说完,凌千千反而松了口气,像是卸下了压了两年的秘密。
她静静等着对方的反应,紧张得指尖发凉。她怕池方施生气,怕她觉得自己像个不知分寸的跟踪者,怕这唯一靠近她的理由,也被掐断。
可池方施只是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露出厌恶的神色。
等凌千千说完,她才轻轻“嗯”了一声,指尖在吉他面板上轻轻敲了敲。
“所以,你早就知道。”
不是疑问,是陈述。
凌千千点点头,耳朵烫得厉害: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要偷听,只是……你的声音太好听了,我控制不住。”
最后一句说得极轻,几乎要被风吹散。
池方施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声笑很轻、很淡,像冰面裂开一道细缝,漏出底下藏了很久的暖意。
凌千千猛地怔住——她和池方施同桌这么久,从来没见过她笑。
平日里的池方施永远戴着口罩,沉默寡言,冷淡得像一幅不沾人间烟火的画。
可此刻,她是真的笑了。
“控制不住?”池方施重复了一遍,目光落在凌千千脸上,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玩味,“所以我每次练歌,你都在外面。”
“嗯。”凌千千老老实实承认,“有时候听得忘了时间,上课铃响才跑着回教室,被老师点名好几次。”
说到这儿,她自己都忍不住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
池方施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些。
她拿起吉他,指尖随意拨了几个和弦,正是《星落》开头的旋律。
“听了两年,会唱吗?”
凌千千猛地抬头:“啊?”
“我说,”池方施抬眼,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你会唱吗?”
凌千千愣了几秒,才慌忙点头:“会……会一点。”
她何止是会一点,整首歌的旋律、歌词、转音、停顿,早就刻在骨子里。
无数个藏在窗外的傍晚,无数个趴在课桌上偷偷回想的瞬间,她早已在心里唱过千百遍。
只是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在原唱面前开口。
池方施没多说,指尖重新落在琴弦上,前奏缓缓响起。
没有舞台上的伴奏,只有一把木吉他,干净、清澈,像月光落在水面。
凌千千深吸一口气,跟着旋律轻轻开口。
她的声音偏软,和池方施清冽冷感的声线截然不同,可意外地贴合。
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声音微微发紧。
唱到副歌时,渐渐放松下来,目光不自觉落在池方施的手上——她拨弦的姿势很好看,指节分明,力度恰到好处,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指尖流出来的。
池方施没有跟着唱,只是安静地弹着吉他,偶尔抬眼,目光在凌千千脸上停留一瞬,又迅速移开。
一曲结束,练习室里安静了几秒。
凌千千脸颊微红,有些局促:“我……我唱得不好。”
“没有。”池方施立刻开口,声音很轻,却很肯定,“音准很好,感情也够。”
这是凌千千第一次从池方施嘴里听到这么直白的夸奖,心脏瞬间像被棉花糖裹住,甜得发慌。
“你真的喜欢音乐。”池方施看着她,不是疑问,是判断。
凌千千用力点头:“嗯!我一直很喜欢,只是没人教,很多乐理都是自己看书瞎琢磨。”
她顿了顿,鼓起勇气看向池方施,“你的乐理特别好,和弦编排、转调、换气,都特别厉害……我能不能,偶尔问你一些问题?”
话说出口,她又有点后悔,觉得自己得寸进尺。
可池方施没有拒绝。
她指尖敲了敲吉他,淡淡道:“哪里不懂。”
凌千千眼睛一亮,立刻翻开怀里的乐理书,指着上面一段和弦进行:“这里,二级小和弦替代五级和弦,我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张力会差这么多。”
池方施伸手,指尖在书页上轻轻一点。她的手指很凉,碰到纸张的瞬间,凌千千几乎屏住呼吸。
“色彩不一样。”池方施声音低沉,耐心解释,“五级偏明亮,二级小和弦更暗,更适合《星落》的情绪。”
她一边说,一边随手在琴弦上示范,两种和弦依次弹出,对比鲜明。
凌千千听得眼睛发亮,那些在书本上绕了很久的疑问,在池方施几句简单的解释下,瞬间豁然开朗。
两人就这么坐在窗边,一个问,一个答。
从和弦编配、旋律走向,到节奏型、气息控制,再到舞台上的发声技巧。
池方施话依旧不多,但每一句都精准到位,没有多余的废话,却足够让凌千千茅塞顿开。
她能看出来,池方施是真的热爱音乐,也是真的懂——那些藏在细节里的巧思,只有真正沉进去的人,才能说得如此透彻。
凌千千听得入迷,视线时不时落在池方施的侧脸。
阳光落在她的发顶,碎发泛着一层浅金色的光,眼尾那颗小痣在光线下格外清晰。
没了口罩遮挡,她的轮廓柔和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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