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日光更软，梧桐叶被风掀得轻轻翻卷，光斑在地面流来流去。

温知予拉着沈昕寒的手腕，脚步轻快，径直拐进街角那家小小的糖水铺。木门推开时叮铃一声，甜糯的气息扑面而来，混着熬红糖的焦香，是沈昕寒在百世轮回里，反复闻过无数回的味道。

铺面不大，只有四张木桌，墙面泛黄，贴着有些年头的贴纸。老板娘熟稔地抬眼笑了笑：“还是老样子？芋圆加红豆，少糖？”

温知予应声，回头看向身侧的沈昕寒，眼底亮得很：“这家我惦记好久了，之前路过好几次都没来得及进来，今天刚好带你尝尝。”

沈昕寒任由她牵着坐下，指尖还留着她掌心温热的触感。她安静颔首，目光落在柜台后咕嘟冒泡的汤锅上，轻声应：“好。”

又是这样。

一模一样的路线，一样的糖水铺，一样的芋圆。前面一百多轮，她们无数次坐在这个位置，说着差不多的话，享受这一段短暂安稳，最后依旧逃不开百日之后的遗忘。

以往沈昕寒只会沉下心，静静接住这份转瞬即逝的温柔，独自藏好心底的刀。可这一次，她没有任由思绪沉进熟悉的伤感里。她悄悄观察温知予，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点细微神色。

不多时，两碗糖水端上来。圆滚滚的芋圆浸在红褐色汤汁里，撒上一层碎花生，热气袅袅往上飘。

温知予拿起勺子，舀起一颗芋圆吹凉，递到沈昕寒唇边。

“你先尝。”

沈昕寒微微张口，甜意漫在舌尖，甜得发腻，像一场一碰就碎的美梦。

温知予自己也低头吃着，漫不经心地开口，像是随口闲聊：“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走进这家店的时候，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好像很久很久以前，我也这样和一个人坐在这里吃芋圆，也是这个位置。”

沈昕寒握着勺子的手猛地一顿。

她抬眼看向温知予，心跳骤然加重。

“是模糊的，抓不住。”温知予皱了皱眉，试着回想，却只能摸到一点朦胧残影，“看不清脸，记不清时间，就只剩下糖水的甜味，还有一点……很难受的感觉，好像最后我们分开了。”

空气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响。

沈昕寒的喉结轻轻滚动。

按照诅咒既定的规则，一旦轮回重置，温知予所有和她相关的记忆都会被彻底清空，不该留下任何碎片。从前每一轮，她都是一张干干净净的白纸，不会有这种跨越轮回的残影。

难道诅咒，已经开始不稳了？

是她们暗中谋划的一切，悄悄撼动了天道定下的枷锁？还是这只是昙花一现的错觉，下一刻就会消散，等到时限一到，温知予依旧会把她忘得一干二净？

无数念头在心底翻涌，狂喜和恐慌缠在一起，沉甸甸压着她。她不敢表现得太过激动，怕惊扰眼前人，更怕这一点微弱的痕迹，会引来诅咒潜藏的反噬。

“会不会只是做梦？”沈昕寒放轻声音，刻意装成平淡的模样。

温知予摇了摇头，又舀起一勺糖水，眼神有些茫然：“不像梦。梦里不会这么真切，这股甜味，我好像早就刻在心里了。有时候走在这条街上，也会忽然觉得，我本该认识你很久很久，不是这短短几十天。”

她抬眸，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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