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里跳动的古罚之火，依旧缓缓灼烧着她们相连的神魂。

温热的痛感持续不断，像细密的针，一下一下扎在本源之上，提醒着她们，时间不多了。

守卷人的话音落下，两条路清清楚楚摊开在她们眼前，没有折中，没有侥幸。

温知予靠在沈昕寒怀中，哭声渐渐停了，只剩下肩头细微的颤抖。她抬眼，茫然看向虚空里那道素衣身影，低声重复：“封存羁绊本源……不会忘记彼此，却再也没有爱意？”

“是。”守卷人缓缓颔首，声音平静而悲凉，“你们认得对方，记得百世所有相逢、心动、别离与亏欠。只是心动的感觉会彻底沉寂。你们可以相伴相守，同檐共居，如同至亲挚友，可爱意，会永远封死在神魂深处，再也滋生不出来。”

记得所有故事，却再也不爱。

这是另一种漫长的凌迟。

沈昕寒心口猛地一沉，下意识收紧手臂，把温知予抱得更紧。

她等了百世，等一次爱人记得她、真心爱她的机会。

熬过百次陌生，熬过无尽长夜，熬过诅咒的剥离。

如果最后，她们留住性命，留住记忆，唯独丢了爱。

那百世所有奔赴，又算什么？

“我不要这个。”沈昕寒的声音发哑，带着难以掩饰的抗拒，“我守了百世，不是为了最后和她做一个只记得过往，却不会动心的陌生人。”

一次次奔赴的意义，从来不是“相伴”两个字。

是看见她时心跳失控，是爱意生根时的欢喜，是哪怕注定落空，也忍不住再一次爱上她。

抽走爱意，这份相守，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温知予侧头望着她苍白疲惫的侧脸，心底同样翻涌着煎熬。

她也不愿意。

她刚刚才拾回全部记忆，才读懂沈昕寒百世孤苦，才下定决心，用往后余生，一点点补给她亏欠的温柔。

若是爱意被封存，她还能好好陪着沈昕寒，可她再也没有办法爱她。

看着眼前这个人，清清楚楚记得她为自己受的所有苦，心里却掀不起一丝波澜。

那样太残忍了。

对沈昕寒残忍，对她自己，同样残忍。

“那第一条路呢。”温知予轻声开口，目光落在沈昕寒身上，“献祭神魂，换对方平安。”

话音刚落，沈昕寒立刻打断她，眼神紧绷：“这条路，我也不会选。”

“昕寒……”

“知予，你想献祭自己换我活下去。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反过来，我又何尝不愿意替你赴死？”沈昕寒垂眸，额头抵着她的额角，气息微弱却格外坚定，“如果一定要选一个人消失，我宁愿消失的是我。至少，留下的那个人是你，你可以好好活在人间。”

她千年前本就是为了护住她才揽下因果，这份心意从来没变。

可温知予用力摇头，泪水又一次涌上来：“我不要你消失。我尝过一次忘掉你的滋味，干干净净，无知无觉。可现在我全都记起来了，我知道你有多重要。若是你不在，就算我平安长久地活着，往后岁岁年年，每一日，都是无止境的煎熬。”

一个不愿丢爱，一个不愿丢命。

一个不愿独活，一个不愿独留。

两条路，全是刀子。

怎么选，都是残缺。

守卷人静静看着她们挣扎，没有催促，只是轻声提醒：“古罚不会一直等你们。灼烧还在持续，留给你们抉择的时间，越来越少。”

神魂深处的炙痛骤然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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