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爬到窗棂正中，已是第二日。

沈昕寒依旧守在暗处，没有靠近温知予半步。

一夜的持续反噬磨得她神色苍白，眼下浮着淡淡的青黑。神魂里的钝痛没有片刻停歇，像是有无数细密的虫，在慢慢啃噬承载记忆的根基。她把所有画稿重新收好，只随身揣着那一张桂花糕的旧稿，当作支撑。

她知道，诅咒不会一直用硬碰硬的方式试探。

轮回秩序最擅长的从不是粗暴摧毁，而是诱骗、混淆，让人心神自乱，主动丢掉那一点不该存在的裂痕。

果然，变故发生在午后。

温知予走在沿河的步道上，风从河面吹来，带着湿润水汽。她本来只是漫无目的地散心，心口那股挥之不去的空落，让她静不下来。

走着走着，周遭的景色忽然轻轻晃了一下。

不是剧烈的变动，柔和得几乎察觉不出异样。

前方柳树垂落的枝条之间，缓缓走出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沈昕寒。

她就站在不远处，手里拎着一纸桂花糕，抬眼看向温知予，眉眼温和，是诅咒落下之前，温存时候的模样。

“知予，我等你很久了。”幻境里的沈昕寒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得和真的一模一样，“我买了你爱吃的桂花糕，我们沿着河边慢慢走好不好？”

温知予脚步一顿，心脏猛地一跳。

看见这一幕的瞬间，心底的欢喜先一步涌上来，快过理智。

她下意识往前迈出一步，想要迎上去。

可就在这一瞬，神魂深处那道青色残痕骤然一紧，发出细微的警示。

不对劲。

温知予蹙起眉，脚步硬生生停住。

眼前这个人，看着和沈昕寒分毫不差，可那份温柔底下，没有真实的神魂温度，像一层精致薄纸糊出来的幻影。她明明想不起来和对方相处的记忆，可本能在疯狂提醒她：这是假的。

远处楼宇阴影里，沈昕寒也看见了这团幻境。

她周身寒气一沉。

诅咒换了法子。

不再直接抹杀残痕，而是造出虚假的自己，用廉价的温存引诱温知予。只要温知予沉溺进这场幻梦，把幻境当成真实，神魂里那一点原本属于她们二人的牵绊，就会被幻境篡改、同化，最后悄无声息消散。

比起一击致命的抹杀，这种幻惑更阴毒。

沈昕寒指尖攥紧，想要出手击碎幻境，可她不能。

一旦她主动释放神魂力量去干预温知予眼前的幻象，就等同于主动暴露位置，诅咒会立刻抓住这个由头，判定她们二人主动相交，直接启动最高等级的抹除。

她只能看着，只能压下满心焦灼，寄希望于温知予心底那道残痕足够清醒。

“你不是她。”温知予静静望着眼前的幻影，声音很轻，却十分笃定。

幻境里的沈昕寒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依旧试图哄诱：“知予，你怎么了？我们昨天还在一起，你怎么忽然不认我？”

“我不记得。”温知予缓缓摇头，“不是我忘了，是你根本不是她。”

残痕在发烫，在抗拒这份伪造出来的爱意。她说不清道理，可她分得清，真正让她心疼怅然的那个人，不会这样轻飘飘地同她说话。真正的沈昕寒，眼底永远藏着化不开的疲惫和隐忍，不是这样干净没有重量的温柔。

幻影见诱骗不成，面容一点点模糊下去。桂花糕从手中消散，柳树、河面一并泛起波纹，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缓缓消融在空气里。

幻境破碎。

温知予站在原地，长长呼出一口气，后背已经沁出一层薄汗。

她抬眼四顾，四周恢复如常，河水静静流淌，柳枝随风轻摆，仿佛方才那一幕从来没有出现过。可方才心头起伏的情绪真实无比，后怕混着茫然，一齐涌上来。

“为什么……会看见这个？”她低声自语。

她不知道是诅咒作祟，不知道有人正在远处拼尽全力护着她。她只觉得，最近发生的一切，都脱离了常理。

她不敢再沿着河边走下去，转身打算往回走。

只是诅咒的试探，不会就此停下。

温知予转过拐角，巷子里的光影再度扭曲。

这一次的幻境，不再是甜蜜的相逢。

依旧是沈昕寒，背对着她站在巷子深处。等温知予看清的时候，那人缓缓回头，眼底一片死寂，没有半分情绪。

“你又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

【退出畅读，阅读完整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