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椅边的风渐渐凉了些，秋日的阳光被薄云遮去大半，空气里那股若有若无的冷意，迟迟没有消散。

沈昕寒把残笺小心折好，放进外套内侧的口袋，指尖依旧轻轻按着布料，像是怕这跨越轮回的纸片凭空消失。

“要不要去我家坐坐？”她侧过头看向温知予，语气诚恳，“我那个装旧物的木盒还在，或许里面还有别的东西。”

温知予略一思索，点头应允。

此刻天道只是窥探，还没有直接出手干预。残笺现世，线索已经浮出水面，去看一看木盒里其余物件，或许能找到更多打破闭环的线索。

两人并肩走向隔壁公寓。

沈昕寒的屋子风格和温知予的清冷不同，多了许多生活气息。书架上摆着画册，窗台放着几盆绿植，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落在原木色的地板上。

“木盒就在这边。”

沈昕寒走到卧室的储物柜前，取出一个巴掌大小、漆面斑驳的旧木盒，轻轻放在书桌。锁扣早就锈蚀，一掀就开。

里面放着儿时的照片、断掉的银手链、褪色的书签，大多是零碎的旧物。残笺原本就安静躺在盒子最底层。

“搬家的时候整理出来，一直放在这里。”沈昕寒俯身，指尖轻轻拨动盒里物件，“我以前总觉得这些东西扔了可惜，却也不知道留着有什么意义。”

温知予站在桌边，目光缓缓扫过盒中物品。

大多是属于沈昕寒今生的物件，唯独那张残笺，不属于这个时空。

沈昕寒再次拿出残笺，平摊在桌面上。泛黄纸页静静铺开，残缺的字迹“岁岁相逢，勿忘……”映入眼底。

就在两人目光同时落在纸片上的一瞬间。

嗡——

一阵极轻的震颤，凭空在房间里散开。

不是家具震动，是魂魄深处传来的悸动。

沈昕寒猛地闭了闭眼，大量破碎画面争先恐后涌入脑海。

雨夜里亮着灯的窗台，灯下执笔的身影；晚风里并肩走的长路；离别时安静的拥抱，还有最后，她看着温知予，心中爱意一点点抽空，只剩下冰冷记忆的瞬间。

画面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可那种心碎又空洞的感受，清晰地烙印在神魂里。

沈昕寒踉跄半步，伸手扶住桌沿，呼吸急促。

“好多画面……”她声音发颤，“我看见了，很多次和你在一起的场景，还有最后分开的时候。”

温知予快步上前，停在她身侧，没有伸手触碰，低声询问：“还好吗？”

“有点晕。”沈昕寒缓缓睁开眼，眼底泛着一层水汽，“那些不是梦，是真的发生过，对不对？一次又一次。”

事到如今，遮掩已经没有意义。

温知予轻轻颔首，声音平静却带着百世沉淀的疲惫。

“是真的。我们被困在轮回之中，一遍一遍重逢。每一世你都会爱上我，等到爱意抵达顶峰，天道的枷锁就会抽走你的心动。记忆完整保留，唯独爱意清零。”

沈昕寒怔怔看着她。

长久以来所有的疑惑、梦境、心悸、心底莫名的亏欠感，全部在此刻有了答案。

原来那些反复出现的梦，不是幻觉，是无数次真实发生过的结局。

她一遍一遍爱上温知予，又一遍一遍，失去爱她的能力。

“所以，我每次梦醒心里空空的，就是枷锁在剥离情愫？”沈昕寒低声问。

“没错。”温知予目光落在残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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