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夏念和赵姐在楼下小区里找了好几圈，都没能找到绵绵。

最后无奈只能放弃，先回去，然后再找专业的寻狗团队来找。

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楼道里寂静无声。

夏念准备回家，正要开门。

隔壁的赵姐开口，“小夏啊，你也受累了，天挺冷的，来我家坐会儿吧，我煮杯生姜茶。”

夏念本想拒绝，赵姐的身子微微发抖，似乎是害怕不安。

她觉得应该安慰安慰赵姐。

“行，那就麻烦你了。”

进了赵姐的家，夏念坐到沙发上。

这个时候才想起来，好像没见到赵姐的老公，刚才找狗的时候也没看见。

夏念扫视了一圈屋子，最后视线落在厨房里的赵姐身上，目光汇聚。

赵姐的头顶浮现出半透明红色长框。

果然这个幻觉还在……

可是为什么赵姐头顶上的是红色的呢，其他人明明都是白色的。

而且这次她看清了，红色血条后带着文字【精神污染90%】。

夏念有些疑惑，而且发现了一些不同点，今天白天看到的是血条度约填满了80%，但现在又进展了一点，已经到了90%的程度。

在她的注视下，赵姐端着杯子走出来。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夏念摇摇头，“我也没能帮上什么忙，要是能早点找到绵绵就好了，对了，姐夫呢？是去外面找绵绵了吗？”

赵姐听到这句话，脸色一僵，神色变得僵硬。

她放下茶杯，“趁热喝吧，生姜茶就是要热的时候喝才行。”

夏念看见赵姐放下茶杯的时候，手腕上有一道淤青的痕迹，微微一怔，“赵姐，你的手……”

赵姐的手猛然缩了回去。

夏念看去，刚才在外面的时候天黑，没能注意，现在一看，赵姐的脖颈上也有淤青，像是被人掐出来的。

赵姐拉了拉衣领，遮盖住淤青。

“赵姐，你这是……”夏念皱了皱眉头，感到担忧。

赵姐浑身僵硬，随后扯了扯嘴角，露出无奈笑容说道：“我和他吵架了，这些日子一直在吵。”

原来是家事。

夏念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也许是我们吵架，吓到绵绵了。”

赵姐坐到一旁，怔怔开口：“你说，人心怎么变得这么快呢……你也知道，我们没有孩子。当年是他亲口答应我的，就算生不出孩子，也会跟我好好过日子。”

“我是想要跟他离婚的，让他找个能生的，重新结婚……但是他亲口承诺了，就算我不能生，也愿意跟我在一起，我们一起养只狗，好好过日子。”

“明明说好了……”

赵姐怔怔说着，脸色木讷，仿佛陷入回忆当中。

夏念想要安慰，这时忽然瞥见赵姐头顶上的血条，红色部分在一点点填满，几乎要填满整个长框。

赵姐脸色惨白，嘴角一点点勾起，露出微笑。

眼睛发红，眼球里一点点布满红血丝。

“小夏啊，你说他怎么能这么对我呢，明明是他自己答应我的。”

夏念看到面前人古怪的微笑，心头一颤，脊背发寒，下意识向旁边挪远了一点。

“他现在后悔了，嫌弃我不能生，想要离婚。”

“人心怎么会变得这么快呢，我想挖出他的心，看一看到底是红色的还是黑色的……”

赵姐一边说着，笑容十分古怪，嘴角咧开到耳根。

夏念的视野里，赵姐头顶上的血条，出现感叹号，不停地在闪烁。

90%，91%，92%……

！！！

红色感叹号？

她心中警铃大作，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但觉得不是什么好事，夏念猛然站起身，说道：“赵姐，有点晚了，我就先回去了。”

她感觉到危险，潜意识想要离开这里。

赵姐僵硬的坐在沙发上，没有任何动作。

只是喃喃不断重复着一句，“人心怎么变得这么快呢……他怎么能变心呢……”

夏念趁此机会快步离开。

走的时候，脚底踩到了什么。

挪开脚，是狗的项圈，是绵绵日常戴着的。

夏念弯身捡起，准备放到一旁，掌心有一丝丝黏滑的感觉，她摊开掌心一看，竟然沾上了鲜红粘稠的血。

！！

狗子项圈上，染着鲜血。

夏念脑子嗡的一声，心脏跳漏了一拍。

是血。

她没有犹豫，几乎逃跑般的跑出赵姐的家，快速打开自家的房门指纹锁，进屋，之后砰的把门关上，上了锁。

反锁了后，也没有放下心。

夏念的手紧紧攥着项圈，血腥味刺激着她，警醒她现在很危险，这里发生了莫名的变故。

现在该怎么办？报警？

绵绵是死了吗？

这些血是从哪里来的？

她现在要是报警的话，会不会先把她自己送进去？毕竟她今天刚去看了心理科，要是投诉邻居疯了的话，绝对会先判定她精神不正常。

夏念紧皱眉头，拿不定主意。

就在这时，咚咚咚！

巨大的敲门声传来。

在寂静的夜里，敲门声仿佛敲在心头，让人心神颤动。

“小夏啊……你在吗？”

门外传来赵姐的声音。

赵姐竟然跟过来了。

夏念屏住呼吸，没有出声，疯了吧，现在这种时候谁还敢出声？

她觉得赵姐不正常。

很不正常。

渐渐地，门外安静了下来，似乎人走了。

夏念依旧没有动，等了十分钟，确定完全没了动静，这才轻手轻脚挪动脚步，缓缓靠近门，眼睛凑到猫眼前。

门外黑漆漆的。

下一刻，惨白的楼道灯亮起。

赵姐站在门外，咧开嘴角，古怪的笑着，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盯着大门。

！！！

夏念身子一抖，死死咬住牙关，没让自己发出声音。

太吓人了，她差点发出声来。

赵姐缓缓靠近，布满红血丝的眼球，凑到猫眼上，左看右看。

“小夏啊，你在吗？”

“你是不是在里面啊？”

赵姐的声音温和，但此刻的模样，跟平静温和一点也不沾边。

夏念的手一点点摸索口袋里的手机，不行，她要寻求外援帮助了。

“小夏啊……既然你不回答我，那我要进去了……”

赵姐身形缓缓往后退去。

夏念还没能理解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她要进来？她要怎么进来？

确认了一遍门确实是反锁上的，外面不可能打开，夏念的心这才落稳了一点点。

不过她想错了。

门外的赵姐露出古怪的微笑。

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开始不受控制的疯狂颤抖转动，眼球突出来。

下一刻，头顶缓缓裂开。

脑袋分成一半，向两边张开。

夏念：“！！！”

在她的震惊注视下，赵姐的脑袋裂开，随后缓缓伸出一根血红色触手。

那是什么东西？！

是她疯了？

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眼前的这一切疯狂刷新着她的认知，难道她车祸之后，其实根本没有活过来，这里是地狱吗？

夏念疯狂的思考，怀疑现在世界是不是真实的。

这比见鬼还要可怕。

赵姐的触手在空中晃悠了一会儿后，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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