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个小区没有发生过火灾，三号楼什么大火……你都从哪听的。”陈普皱着眉头。

林瑾从头到脚打量了陈普一遍，又从脚到头看回去，这个人穿着挺干净正常的，不像个大傻子啊。

她心想，这人不会是用老年机用惯了，什么网都不上，啥也不知道就来这个地界找工作了吧，林瑾决定无视他的问题：“这么说，王汇和刘强不可能是同一个人，长相差距太大了。那他俩一人一天住在这干嘛？开钟点房啊？”

林瑾越说越困惑：“对了，你说王汇那个老婆，他老婆长什么样子？”

陈普听林瑾问起王汇的妻子，歪头想了想。

静静的客厅里，忽然听得“咔哒”一声，吓了林瑾一跳，瞧过去，是陈普把那个见底的可乐易拉罐按出了个凹陷来。

林瑾真的有点烦他，她深吸了一口气。

陈普终于开始他的演讲：“王汇的妻子姓赵，叫赵晓琴。以前是个……挺优秀的人。街坊和我聊过她，她和王汇是留学时候认识的。刚回国的时候，聊天还总夹杂点英文单词，弄的一些街坊不太喜欢她，背后讽刺她‘一年读水硕，一生英伦情’。”

“其实她也不是水硕了，赵晓琴本科就是top，正经为了读书去的。那时候她工作好，意气风发，也漂亮，是那种带点凌厉的漂亮。”

陈普深吸一口气，继续讲下去。

“后来，她生了孩子就一直在家了，都说王汇对她挺一般，老在外面还沾花惹草，之前看不惯赵晓琴的街坊又开始有点替她不值。”

“这赵晓琴平时很少出门，她好像身体不太好了，偶尔遇到，脸色都有些苍白，打招呼也顶多勉强笑笑，那种闷闷不乐的样子。”

林瑾还真想起了点什么，昨天贴寻猫启事的时候，她还真遇到过一个女人，黑色长发，穿着一条浅蓝色的连衣裙。

那人看着挺不高兴，她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单元门外面。你说是刚倒垃圾回来吧，她也不上楼，就竖那不动弹。林瑾觉得这女的表情很奇怪，没敢搭话，绕过去走的。

她问道：“赵晓琴是长头发吗？”

“长头发？”陈普重复了一遍，“现在是。赵晓琴有了娃之后就剪短了，留了十几年短发，今年忽然重新留回了长发，街坊说是……为了牵住男人。”

客厅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两个人好像同时想起了什么。窗外飘过几朵乌云，屋里有点暗下来，永生花在茶几上投下一片影子，跟着乌云慢慢动换。林瑾紧紧盯着这团影子，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她仿佛又看见昨天门缝里那团乌黑扭动的长头发，和略显苍白的皮肤上那只满是血丝的眼睛。

长头发……赵晓琴的长头发。林瑾打了个寒颤。

“陈医生，那会不会昨天我看到的，是活人？”林瑾的声音有些抖。

陈普也在想同一件事，他放下手中的可乐罐，深深的凹陷在瓶身上尤为明显，瓶子碰到玻璃茶几，发出“叮”的一声：“林小姐，你昨天看到的情况，能不能再讲细致一些？”

这男的说话还挺严谨，不太像个傻子，林瑾瞅了瞅对面这位，仔细回忆那个昨晚门缝里的东西：“隔壁先是大吵特吵，也不知道赵晓琴是不是中国话都不怎么会说了，和个复读机似的，老重复一句话。”

“这俩人不知道怎么想的，吵完就来敲我的门。我气的想和他们理论理论，但我一个女生住，也不敢大半夜的乱开门…”

“我在猫眼里什么都没看到。可门缝底下能看到一团黑色的长发在挪动，然后那颗头慢慢抬起来露出一只眼睛——它发出奇怪的声音”

乌云又变得更厚重，林瑾起身开了灯：“我当时吓坏了，我……信不信由你，我从小都能看到阿飘，但我见的也不多，现在想想，那如果是赵晓琴，兴许我该把门打开？不对不对……她别是精神出了问题，我那时候手机要能报警就好了。陈医生，你觉得我昨天看到的，是她吗？要不我还是报警吧？”

陈普显然心里素质还不错，竟然没在意她能看到鬼的事儿，还能仔细斟酌一下才开口：“总归，是她比是阿飘好点。先不着急报警，还说不准是什么情况呢。你说猫眼看不见她人……她或许是躺在地上的……她为什么要躺在地上呢……”

林瑾有些紧张，为了缓解焦虑，她往嘴里塞了一颗糖。

“监控。”林瑾突然说，“看看三单元都来了什么人，运气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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