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姐以为问时间，“这个尸体？昨晚十二点收到订单就去辐射区收尸了，看这张脸好像是缓冲区里的摊贩老头。”

“估计是惹到谁了吧，你看，都开二十万新币的订单，处理他尸体了。”

安姐掰开老头脖子，水管怼进刀口冲洗血液，老头眼睛大睁着，有惊恐。

姜姪握紧水管，“安姐，附近只有这个尸体吗，如果是摊贩，应该有商品吧。”

安姐说，“什么都没有，跟我以往去收拾的尸体不太一样，老头被抛尸到辐射区的，所以我才说，他估计得罪谁了。”

清理室内，水声哗啦啦，安姐把老头翻个身继续冲，姜姪盯着老头尸体。

她昨晚八点多离开，老头十二点死的，也就是说她走后不久，工装服杀手收到那个“姜姪”的安排，在缓冲区杀了老头。

拿走录音笔，再抛尸到最近的辐射区。

该死的，二十万打水漂了。

近在咫尺的线索也断了。

只是那个“姜姪”，怎么做到监视她的？又怎么知道她找了谁的？

姜姪抬头看一圈周围，同事们都在处理尸体，天花板一角有老监控。

那个“姜姪”能入侵技术分站的系统，盗用刘小海的账户拦截订单，会不会也能入侵处理站的监控系统，监视她？

不对，这也只能监视日常工作，她去哪里，找了谁，可没有暴露在监控之下。

姜姪收回视线，看向旁边背包，眼前闪过工装服杀手看一眼光脑信息，直接锁定她内侧口袋位置的反应。

杀手好像一下子就知道东西在哪。

是那个“姜姪”给杀手发的信息吧，可对方怎么凭空知道她把U盘和录音笔塞内侧口袋的？难道是对方有什么预知之类的异能？

啧，怪不得刘小海会死，老头也死。

也不知道录音笔的事情，会不会连累维修铺老板，晚点得去店铺确认一下。

姜姪又低头看这具电得黢黑的尸体，是第七具，还剩五具尸体。

雨衣人说，收完十二具尸体就会告诉她为什么，后面她还追问为什么弃养小黑，也没有得到回复。

现在推理完，雨衣人当时是在保护小黑吧，没有告诉小黑任何事情，小黑也不知道上一任葬骨人查到了什么，才活到现在。

既然是这样，小黑为什么会找上她？

还有雨衣人的伤，也是那个“姜姪”安排杀手做的吧，因为雨衣人试图提醒她。

所以，雨衣人不能随时说出来，除了颈环限制，还有杀手在盯着？

姜姪的思路一下子开朗了，只有这个可能，否则雨衣人为什么只能说一半。

安姐说，“小姪？你怎么在发呆啊？尸体黑黢黢的让你不开心了？”

姜姪被逗笑，“哪有啊安姐，就是最近一直通宵扛尸体回来，眼皮子有点打架。”

安姐说，“怪不得你没精神，要不你先回去休息，我帮你处理再送24号冷冻室。”

姜姪拒绝了，用水管冲，“没事安姐。”

下午两点，姜姪处理完尸体回避难所，她推开门，小黑蹲在门边，手里是按钮。

他立刻起身，按一下说话按钮。

“是我。”

姜姪关门，“你从昨晚一直蹲在门口？”

他点头，摁按钮录音又响起“是我”。

姜姪知道他想问什么，“昨晚回来路上，突然收到推送订单了，刚处理完尸体。”

小黑又摁一下说话按钮，家里按钮没有他要说的话，他不适应开口，“有线索吗？”

姜姪把背包放桌上，背包里有第七具死者的智能光脑，想起中午的推理，她拉椅子坐，“……没有，你伤口怎么样，药吃了吗。”

小黑嗅嗅空气，眼睛盯着背包，“伤口好很多了，药吃了。”

姜姪看一眼背包，再看向小黑，“我以为你见我没回家，会出去找我。”

小黑也看向她，“担心，但我很听话。”

姜姪愣了愣，小黑脑袋还缠着绷带，她想起雨衣人沉默的背影，手扶额，“小黑，上一任葬骨人，为什么不养你了？”

小黑似乎听惯了，“……没有不养我。”

姜姪疑惑，“七月中旬她不是去新世界了吗，那个时候你就在流浪吧，八月份出现在收尸的地区碰到我，九月份跟我在一起。”

小黑抿紧嘴巴，点头又摇头。

看得出来小黑不想回答，她从抽屉拿出一支营养液喝，换个话题，“那你跟她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小黑把说话按钮放桌上，“两年前。”

“两年前？”姜姪艰难咽下营养液，“你现在多大？换算成人类的年龄。”

小黑说，“两岁，人类年龄二十四岁。”

姜姪飞快计算，两岁，雨衣人两年前养小黑，这代表小黑刚出生没多久，雨衣人就养在身边了。

她把营养液喝完，养两年跟家人有什么区别，怪不得雨衣人没带小黑去新世界，小黑也不知道线索跟调查的事情。

只是，小黑说雨衣人没不养他，这很奇怪。

算了，没必要追问别人的私事。

姜姪靠椅背上闭眼，得赶紧补觉，晚点还得去维修铺一趟，“对了小黑，你可以维持人形态多久，可以维持什么尺寸，我晚点出去给你买合适的衣服。”

小黑忽然开心，摸了摸衣摆，“我可以一直维持少男形态，也可以变回猫咪原型。”

姜姪起身回床，“挺好的，我还在想如果你变成一个大人，我可能不太适应，被楼道其他住户看到也不太好。”

她上床的脚停下，转身又去洗澡，刚处理完尸体，很脏，得洗完澡再上床。

浴室门一开一关，小黑才去拿药往嘴里塞，昨晚从姜姪出门那一刻，他就一直蹲在门边，药还没吃呢。

姜姪收拾好，回床上很快睡着，不知道过了多少才睁开眼，窗外黑乎乎的。

她看时间，晚上八点。开灯，小黑睡在旁边，保持猫咪盘团的姿势。

“小黑，我要出去给你买衣服了。”她起床去穿外套，背上背包，“饿了就吃东西。”

小黑迷糊睁眼。

姜姪咬支营养液，出门，她下楼快步走到维修铺，维修铺灯泡一闪一闪，“老板？”

维修铺很安静，铺最里面是黑的，她心一紧，打开手电筒照进去，老板突然出现。

“老板？你怎么不开灯？”姜姪松口气，维修铺老板还活着。

老板摸了摸寸头，“刚刚电泡坏了，姐们儿你这次要维修什么东西？”

姜姪从背包拿出智能光脑，“这个，被电成这样子，我想看芯片坏没坏，能不能提取出来让我看到内存内容。”

老板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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