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姪重复一遍问题，再伸左右手，小黑看着她，毫不犹豫把猫爪搭在左手。

她握紧猫爪，最后把小黑放回副驾驶，一脚油门开出聚居点处理站。

导航已经规划好路线，姜姪把油门踩到底，目前掌握和了解到的线索，是每个葬骨人都是月底入职，一个半月后离职。

关键点是24号冰冻室装满十二具尸体才离职，间隔半个月就来新葬骨人。

而上任站长五月初入职，时间比上一任葬骨人早一个月，结果七月初就死亡。

刘小海七月初入职，也比她早一个月，死亡时间也卡在她接触24号冷冻室没多久。

而这两件事，雨衣人都出现过，雨衣人知道未来发生的每一步。

雨衣人……怎么会提前知道发生什么，还能跟踪她，而跟踪也只是警告和提醒……

除非……雨衣人经历过！

导航突然提醒拐弯，她猛打方向盘，小黑受惯性在副驾驶滚了一圈，又爬回来。

等车子稳定后，姜姪抓紧方向盘，雨衣人经历过这些，她也是葬骨人，她也调查过冒充自己身份的人，也装满过24号冰冻室，也见过其他站长……

所以雨衣人，是上一任葬骨人吗？

她看一眼小黑，小黑是上一任葬骨人养的异化种，可小黑为什么没认出来？

不对，小黑回答过它跟上任葬骨人也遇到过雨衣人，雨衣人是上个葬骨人的可能就不成立，难道雨衣人是上上任葬骨人？

“喵。”小黑伸伸腰，猫爪踩踩坐垫，又找个舒服位置盘成团开始睡觉。

姜姪收回视线，踩油门的脚松了松，把车子开得更平稳。

上午十一点半，污染区，小黑醒了，姜姪给防毒面具换一个滤芯，把油门踩到底开着车子来到一座村镇边界。

大部分居民楼坍塌，外墙有辐射留下来的焦黄颜色，地面有坑洞，车子开不进去。

她停车，拔钥匙，下车到后座拉板车和拿工具箱，“小黑，我们要走进去了。”

小黑喵喵叫，尾巴立起来。

姜姪把工具箱放板车，拉上板车，导航显示坐标定位在一公里处的废弃球场。

污染区的天是白色的，像水里倒了牛奶用光照后的白，很扎眼睛。

她眯着眼睛跟导航走一段路，路没了，前方建筑塌成废墟，地面也有多处裂缝，像是大地震过后的样子。

她放下板车，拿上工具箱，把铁钩别好在腰间，带小黑来到坐标定位附近，一眼就看到楼婴尸体，石头上随处喷溅干裂血迹。

小黑不停甩脚，碎石地面很烫。

废弃球场地面有裂缝，有小坑，距离尸体二十米处有一个坍塌大坑，她小心踩好每一步，来到尸体位置。

小黑甩着脚也跳过来，还没凑近又飞快跑了，作出呕吐动作。

姜姪蹲下检查楼婴情况，她的脸，脖子，胸口都是腥绿色，腹部也鼓胀。

结合月份高温，死亡时间大约是四天，身上没有缠打痕迹，是被一下子割喉的。

眼鼻嘴有密集孔洞，但身体下方有一摊干了又流的液体，很多。

她看一眼小黑，小黑正站在废墟石块高处，尾巴立起来，盯着她看，

她收回视线，多套一层手套，掰开楼婴捂住脖子的双手，关节很硬，很难掰。

掰开后，喉咙割口处，出现更多的孔洞和液体流出来。

她别过脸，也有点难忍，几秒钟后又从工具箱拿出除虫剂对着尸体喷一遍。

然后用戴两层手套的手检查脖子，确定没有割穿声带，就把手心按下去。

死亡回响传来楼婴最后的声音，声音很哑，很干，只听清几个字。

“……别找……姜姪……别……别信倒计时……”

姜姪听了好一会，也只有这两句话，她收回手，迅速脱掉外层手套，楼婴死前喊这句话代表她来在这里跟人见面的，不是那个“姜姪”，是同伴，同样收到倒计时的伙伴。

试图阻止同伴，结果被反杀了。

所以，跟楼婴见面的同伴是谁？

她站起身，扫一圈附近，没有异样。

“喵——！”小黑以为她看它，又叫一遍。

姜姪摆摆手又蹲下，拿起除虫剂对准尸体又呲呲猛喷一顿，液体在孔洞流出。

呲呲，又喷一遍。

楼婴跟孙周叶说过别找姜姪，当时她还在想楼婴是什么意思，现在看来是发现了什么，或者查到了什么。

死亡回响传来楼婴那句别信倒计时，那个倒计时，是让姬玉他们都因此死亡的倒计时通知，如果说倒计时通知不可信。

可楼婴也死了，临死前还在说别信倒计时，这很矛盾。

那个倒计时通知，具体还写了什么？

她摸索楼婴衣服口袋，没有揣什么重要东西，手腕的智能光脑一样被拿走了。

连通讯工具都被拿走……那就不是收到倒计时的同伴了，熟人失手杀人不会拿走通讯设备的，毕竟大家都收到倒计时，总会死。

姜姪深呼吸一口气，还是那个“姜姪”设计杀死的，对方到底要干嘛。

“喵——”

小黑还在叫，叫声有点小，尾音拉长。

姜姪看一眼小黑，小黑的尾巴一左一右甩着，时不时抖抖猫爪不被烫。

她收回视线，也不再思考分析，拿下腰间铁钩敲击旁边地面，确定不会塌陷，又从工具箱掏出裹尸袋把楼婴尸体撞进去，一点点往外拖。

一人一猫来到板车位置，她把裹尸袋放板车上，拉着板车很快回到越野车。

姜姪迅速把板车连带尸体放后座，用绳索固定后，上车立刻往聚居点处理站开。

下午四点多，聚居点处理站，姜姪把楼婴的尸体处理干净，送去24号冰冻室冰冻。

她把楼婴照片上传死者认领界面，账户收到死了么APP结算的订单薪资，立刻退出界面去扒拉出刚保存的楼婴信息存档，

楼婴，旧世界数据运维工程师。

怪不得订单薪资有21万新币，原来楼婴是搞技术的，看起来还是管数据库，管服务器还有维护数据系统的……

等等，楼婴是搞技术的？！

她立刻划回去，盯着职业一栏，数据运维工程师，所以楼婴收到倒计时通知第一时间肯定是查ip，查后台，查系统……

ip可能没查到，问事处大波浪老板的黑客技术都没把假ip剥到底，那会不会是楼婴查到倒计时通知的什么东西，才跟孙周叶说别找姜姪，别信倒计时？

小黑喵喵不停，猫爪碰碰她腿。

她关闭档案，眼神示意小黑上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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