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书以最快的速度冲到隔壁，连忙将江叙闻拉开检查：“你没有受伤吧？”

房间里都是劣质的酒精味味，碗碟砸了一地，还好老头子喝醉了准头特别差，江叙闻身上只溅射了一点菜汁。

“哪……哪里来的，小……小丫头，这是我家的事，嗝，不……不用你管。”

老头穿着蓝色的劳工服，洗得已经半褪色了，头发大部分是黑的，发根有些白色的长了出来，整个人瘦瘦小小的，脸膛红彤彤的，他看向沈南书的眼神有些迷离，站也站不稳。

沈南书完全不怵他，大声喊道：“你要是打江叙闻就关我的事，不，这就是我的事。”

江建民又是一个杯子砸了过来，本来砸不到沈南书，但偏生江叙闻过来挡了一下，砸到了他的背上，他闷哼了一声。

沈南书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左看看右看看，拖起椅子就往江建民那边走。

“别去！”江叙闻一把拦住了她，“我没事，工地嫌弃爷爷年纪大不让他做工了，爷爷心里也难受，他不容易的。”

沈南书伸手推他，但江叙闻拉住她的手臂硬是纹丝不动，沈南书力气不比他小，但最终没舍得用力。

“他不容易，你又容易了？谁有你难啊，你能不能想想自己，心疼一下自己啊！”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沈南书鼻子有些发酸，将语调拔高了八个度才压住声音的变形，她偏过头去，不肯看江叙闻了。

江叙闻没说话，轻轻地将她的手指掰开，将椅子从她的手里拿走。

“yue~”

江建民不砸东西了，开始吐了，味道熏得沈南书眼睛都睁不开。

江叙闻将沈南书往外推：“你先去客厅待一下。”

她被推了出去，有些迷茫地往前走了几步，真听话的站到了客厅。说是客厅，还不如说是个空房间。

江家用家徒四壁来形容再准确不过了，整个客厅就一张瘸了一条腿的椅子，加上一张红漆掉得差不多了的条凳，房间四角的天花板，有三个角都挂满了蜘蛛网。

正中间的那面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上面的红布条已经褪了色，框上积了灰。照片上面的男人很年轻，江叙闻长得和他有六分相似。真要仔细算，江叙闻的父亲走得比上辈子的江叙闻还早，照片上的江父还不到三十二岁。

沈南书将条凳搬了过来，从口袋里面掏出手帕纸，将相框上面的灰尘仔细地擦掉。其实江叙闻是个很爱卫生的人，可他再怎么努力，也是精力有限的高中生而已，生活压在他身上的担子太重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沈南书还是回了厨房，她不能把江叙闻一个人留在那里。

江建民已经离开厨房了，估计是被江叙闻扶走了，只留下了满地狼藉。江叙闻正拿着抹布跪在地上擦地，饭菜砸地上了，吐出来的脏东西也到处是，味道很难闻。

沈南书环视四周，在开着门的小房间看到架子上有一条破了洞的毛巾，她拿过毛巾也跟着跪在地上擦。擦两下，干呕一下。

“沈南书，你不要做这些。”

江叙闻看了几眼毛巾，伸手想要拉住她的手，大概是觉得自己的手脏，又缩了回去不敢碰她。

“干嘛，你能做我就做不得，我乐意！yue~”

只消江叙闻多看毛巾的那一眼，沈南书就知道她拿错了毛巾，破了这么大个洞的毛巾不是抹布，确实不在她的常识范围内。

最后沈南书还是没坚持帮江叙闻把活干完，一是她确实没干过这么脏的活，二是她控制不住干呕，在这里留着反而给江叙闻难堪，她刚才的行为，已经算是闹脾气了。

她强撑着反胃说：“我先回去一趟，等会儿来找你。”

搬家之后沈南书买了超级多的日用品，毛巾至少也有个十来条。不过回到家她还是第一时间奔浴室了，身上的味道她实在是受不了，感觉得从头到脚都洗干净一次。

她给自己留了几条，将剩下的毛巾拿袋子装好，又翻出一瓶清洁剂，一瓶空气清新剂，最后去厨房提了一套新的碗碟。

等沈南书再次折返江家时，江叙闻已经将厨房都整理好了。

“碗碟拿了一套白瓷的，毛巾颜色我随便选的，绿色的多一些。”

江叙闻最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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