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未婚夫的弟弟觊觎后》
黎温誉站在二楼的玻璃露台上,微风吹过额前的碎发,他俯瞰着楼下进进出出的负责别墅重新装修工作的各类人员,大件大件的家具被搬了进来,象征着过去的旧物被移了出去。
当然别墅二楼的一整层他并没有选择再装修。
这里到处都是那个叫连凝思的女孩生活过的痕迹。
盛远严肃盯着装修队的任务进程,内心对于他这位做事向来雷厉风行极其张扬的顶头上司所做的关于搬家的决定实在百思不得其解。
从寸土寸金的宁阳市搬到这座生活节奏不快不慢的小城,这意味着集团如果出了什么紧急事务,那么他这个最高负责人会是最晚到场的那个。
兰平其实严谨来说并不算什么小城市,但比起宁阳市的经济条件、娱乐生活、交通状况、医疗和教育资源等等还是差得太远,说得难听点就是蚍蜉撼树。
所以盛远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一向追求生活质量的黎温誉会选择搬到这个地方,甚至还是和他关系势同水火的黎承宣过去曾住过的地方。
想不通归想不通,他当然不会想不开地去问黎温誉为什么这样做的原因,他还靠着这份高薪工作吃饭赚钱养妻女呢。
黎温誉当然知道这里的种种和宁阳无法相比,但这里是唯一能证明她存在过这个世界的地方。
是的,黎温誉现在坚信着连凝思总有一天会回到这里。
如同黎承宣日记里所提到的一样,连凝思和翩翩的蝴蝶般从天而降出现在他的眼前。而在连凝思的便签记录里,黎承宣带着她曾旅游过无数地方,见过不少自然景观或是人文风景,和不少的人打过交道。
但没有一个人还记着她,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将连凝思的相关所有从他们的记忆里活生生地剥离。
所以连凝思没有死,如同黎承宣的日记里所说,至少只是这个世界的她死了,但真实的她只是被某种超越现实的存在而隐藏了起来。
黎温誉的血液隐隐沸腾了起来,他已经拥有了无法用数字简单衡量的财富,他的社会地位和所拥有的资源正在往无穷尽的方向滔滔发展,他挥金如土地投资了各种科幻类产品或项目,来为自己能更长久地掌控命运而做准备。
但他目前仍然无法改变自己总有一天会死的人生结局,即使他比常人拥有更多延长寿命的途径,但他还是无法摆脱他的死,他迟早有一天会遗憾放手他打造的商业版图。
但是有这么一个人,她超越了生死。
黎温誉为自己将亲身接触到非现实的魔幻力量而不由自主地变得兴奋,如草原上蓄势待发的野兽般悄无声息、虎视眈眈。
至于内心某种深层次的涟漪,被他置若罔闻地理所当然地忽略掉了,他也不愿意挖掘那究竟是什么。
所有的装修工作已经完成,除了那间锁着保险柜的属于黎承宣的房间还一如往常地保留他居住过的痕迹,其他简直就是崭新的存在。
这套住宅会换一批新的生活佣人,然后迎接新的男主人、黎温誉自己,还有众人口中讳莫如深的女主人、连凝思。
这下黎温誉终于能好好地探索那间如蓝色海洋般的卧室了。
整座别墅都属于他,理所当然地包括那间明亮的、充满童话色彩和少女气息的房间。
他将代替连凝思住在那间卧室里,在她的床上悠悠醒来和辗转入眠,睡着她枕过的枕头,盖着还残留着她悠悠清香的蚕丝被,抱着她爱不释手的小羊抱枕,拉开又关上她无数次立足于前的窗户,坐在她铺着柔软椅垫的旋转椅上,在那张书桌上写下龙飞凤舞的凌厉字句。
黎承宣或许是愧疚,也有可能是无奈地顺从,他在这间卧室里的存在只有连凝思那些字句里的名字,卧室里的无数照片没有一张有着他的出现,没有沾染过属于他的卑劣气息。
而现在则完全不同,这间如世外桃源的卧室将被霸道地引入属于黎温誉的痕迹,他的痕迹和连凝思的气息交|融在一块,他为自己野蛮地闯入女孩温馨的小世界而感到喜形于色、乐在其中。
黎温誉坦然承认自己对黎承宣不服输的比较心理。黎承宣比他要大上五岁,在他父亲那所谓的迂腐的“嫡长子继承制”的观念下,能力和心智都输他一截的黎承宣竟能比他继承得到更多的权势。
黎温誉不在意亲情,所以他会冷血地用尽办法逼自不量力的黎承宣退出和他的争夺。
但是黎承宣居然自己主动地放弃了。
为了区区一个女人。
真是废物。
他冷漠地看着黎承宣的骨灰下葬,并不把他的死亡当一回事。
又不是自己死了,谁死不死和他有什么关系。
但黎承宣在最后还是反将了他一军,至今外界大部分人仍旧认为黎温誉这个最后的赢家是被让出来的。
黎温誉心中还残留着一种憋屈感,这种憋屈感在知道连凝思的存在后瞬间改变了报复对象。
他好奇这个人的存在究竟为什么能打动心硬的黎承宣,所以如果他彻底征服了这个人,那么他的人生中疏漏的缺口就会被填满。
他只是好奇这个人究竟是怎样的存在。
只是这样。
他不会变成那种为情所困的愚蠢的废物。
连凝思房间里装饰的一切都让黎温誉觉得浑身如飘浮在云层中轻飘飘的,他毫不珍惜地翻箱倒柜着,和战争时抢夺博物馆珍宝的无耻侵略者一样搜刮掠夺。
这次黎温誉翻出来更多新的东西。
他先拿了一本表皮呈浅绿色的收纳册,心不在焉地迅速哗啦啦翻完,发现里面装着的都是些普通的三寸左右的拍立得。
他想到了那张明眸皓齿的面容,忽而鬼使神差地坐在一张小小的单人沙发上,从头开始翻起这本收纳册。
有些是他拍的角度,大部分是她的自拍,前面的照片还能看见她脸上溢出的盈盈笑意,像山涧的潺潺流水般清澈明净,越翻到后面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淡,最后归于平静,只能看见眼底的悲伤、失望、挣扎和绝望。
这些透露着无尽绝望意义的照片就是黎承宣的笔记里提到的他把连凝思困在别墅里强迫她的时候留下的吧。
一阵如微弱电流般涌入的刺痛感自黎温誉的指尖迅速地蔓延至他的胸腔,他发觉自己的心脏突然开始抽搐,他难忍痛苦地皱紧眉头,原本漆黑的视野忽然明亮起来,他看见了一间装潢与这里相似但并不相同的房间,连凝思赤着脚坐在房间正中央的白色地毯上,肩膀一抖一抖的,皮肤呈现一种病态的白,眼泪打湿了地毯留下一滩灰色的痕迹。
“你只能留在这为我生儿育女,还想去哪,去找那个把你当礼物送给我的人吗?”
这声音听起来极为熟悉,黎温誉努力忍住自己不去看向那个脆弱到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的女孩,将目光投向了那道低沉声线的来源处。
他认为那是黎承宣。
下一刻他瞪大了眼睛,他看见了一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只不过比现在的他要更成熟,眉目间满满充斥着嘲讽和轻视。
黎温誉紧喘了一口气,猛然瞪大眼睛从虚幻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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