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香啊》
宴会结束后,一些老同学在酒店大堂互相交换联系方式。隔绝这些表面的虚伪关系,钟意先一步离开,路过酒店门口的时候,叫司机停下。
“绵绵,真不用我送你们?”
阮乐舒站在门口,紧了紧大衣领口,“不用了,回去注意安全。”
钟意大拇指朝下,冲她无声做个口型:
色令智昏。
阮乐舒没看清,笑着跟她招手。
目送钟意的车离开,她掏出手机,想问齐澍大概还要多久出来。
没等消息发出去,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站在她面前,礼貌道:“你好,可以交个朋友吗?”
阮乐舒疑惑地看了这个男人一眼,确认自己并没见过他,问道:“请问你是?”
“我……”
“阮乐舒,我头疼。”
齐澍的话打断了两人之间的交谈。
阮乐舒回头,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从大堂内走出来的齐澍。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连走路姿势都是帅气的。
齐澍视线掠过一旁肥头大耳的男人,径直走向阮乐舒,低头,替她整理围巾:“跟你说进去等,又不听话。”
突如其来的亲昵动作让阮乐舒不太习惯,她下意识偏头,拍掉他的手:“头疼我们就先回家吧。”
说完,对着一旁的男人愧疚道:“抱歉,我还有事先走一步。”她不擅长应付这种搭讪,只能习惯性选择回避。
男人微笑:“没关系,我们很快就会再见。”
齐澍不情愿地抬起头,语气散漫:“别忘了回来接我。”
阮乐舒点点头,走了两步又回来:“那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停车场?”
“我在这等你。”
虽然看他的反应跟喝醉没有半毛钱关系,但刚才宴会上替她挡下的酒是真的,阮乐舒知道,有些人喝完酒脸会变得很红,有些人就没有反应。
没反应不代表没喝醉,齐澍很可能是后者。
不仅喝醉,甚至还喝糊涂了,竟然给她整理围巾,可怕的很。
酒精令人昏头。
阮乐舒得出结论。
两人耳边低语,一副亲密无间的样子。
直到阮乐舒的身影消失在夜里,齐澍这才懒洋洋地望向一旁的男人:“你是?”
“齐总?”男人脸上露出得体的笑,伸出手:“我是邓氏集团的亚洲区负责人邓昀,我们之前在Kilig的晚宴上见过。”
齐澍瞟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找她什么事?”
邓昀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又放下来,“前段时间两家人互换照片,想要介绍我与阮小姐见面。”
齐澍依然维持着刚才的笑容,只是笑意不达眼底,“这样啊。”
这话的意思说得很清楚,阮家有意与邓家结交,让两个年纪相仿的小辈联姻是利益最大化的表现。
大家都是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虽然邓氏集团做的是影视生意,与齐家的产业完全不沾边,但邓昀第一次见到齐澍就不喜欢他。
那是一场晚宴,各行各业的精英人士聚集在一起,齐澍作为半个东家,本该掌控全局,却因为年轻受到了一些轻视。
商界混迹多年的老油条最不喜欢这种靠着家族关系创业的富二代,认定他们没有真才实学,言语间也不太客气。
而齐澍只是笑着,把他们“请”了出去,然后对着一旁的助理,指了指宴会厅角落里残留的空酒瓶,说:“光顾着招待客人,差点忘了把垃圾清理出去了。”
老油条们的脸沉得比锅底还黑。
年轻、张扬,行事果断雷厉风行,完全不像一个初出茅庐的企业家,而像一个久居高位的管理者。
邓昀轻笑,试探道:“您与阮小姐是什么关系?”
齐澍淡淡道:“朋友。”
“既然是朋友,下次有机会我跟阮小姐一同邀请您吃个饭。”邓昀松了松领带,要知道能跟阮氏联姻本就是不可多得的好机会,阮家那个大的不好拿捏,听说这个小的性格木讷,又长得漂亮,最适合娶回家当个花瓶摆设。
“介意我抽支烟吗?”
齐澍没看他,“介意,这边建议你把嘴堵死呢。”
邓昀夹着的烟差点掉在地上。
说完,一辆红色的保时捷911慢悠悠停在门口。
齐澍“嗯”了一声,拉长尾音:“据我所知,阮乐舒不喜欢吃猪耳朵。”
“猪耳朵?”邓昀反问。
“也不喜欢吃肥肉……”
果然是年轻,说的话都令人费解,邓昀抬头轻笑,齐澍已经三步并作两步上了副驾驶,等他回过神来时,两人已经走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邓昀才反应过来。
齐澍刚刚是在暗讽他的身材?
*
阮乐舒开车的手法算不上熟练,担心出现剐蹭问题,一路上始终保持安静,连分心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齐澍单手撑着下颌,没打扰她,用余光偷偷打量。
她今天化了些淡妆,跟之前的样子有点不一样了。板着一张脸,把嘴巴抿得很紧,脸颊两侧鼓鼓的,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
像一只可爱又高冷的小猫。
把车开入地库后,阮乐舒没有着急下车,侧过身问道:“还能走吗?”
齐澍生了逗弄她的坏心思,“走不动,你可以背我吗?”
阮乐舒思考了一会儿,拍拍他的手臂:“等我一下。”
她快速解开安全带下车,齐澍看到她跑到不远处,跟巡逻保安说了些什么,两人齐刷刷朝他看来。
紧接着,阮乐舒敲敲车窗,示意他开门。
指了指一旁的保安,她说:“我背不动你,但是可以请人帮忙。”
“……”
齐澍拒绝了她的好意。
他恨她是块木头。
一进电梯,好不容易压下的记忆再次涌现,阮乐舒安静地站在角落里,不去看他。
齐澍想的是,他今晚一定不要再跟阮乐舒说话了。
算了,她什么都不懂。
是他的错。
齐澍只用三秒就说服了自己,电梯上行中,他漫不经心地提起:“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结婚恋爱讲究自由。”
“嗯,你说得对。”阮乐舒不知道他突然说这个做什么,但还是应和了他的话。
担心她听不懂,齐澍说得又直白了些:“很多男人搭讪都是不怀好意、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你要学会分辨。”
阮乐舒依旧懵懂:“好。”
说话间,电梯到了。
齐澍没急着开门,解开袖口的扣子,无奈地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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